第81章 雪谷
- 綜武:從重生慕容復開始
- 長安三千里
- 2188字
- 2024-01-04 08:57:00
“如今的明教內憂外患,正可謂是姑蘇慕容氏獲取聲名的絕好機會。
借此時機,我們可與這些武林正派同道交好,用在將來助以成事?!?
包不同一撫胡須,神情亢奮地道。
身為慕容氏的家臣,他同樣心心念念能看見慕容復的復國大業實現的那一天。
也為報答老家主當年的知遇之恩了。
慕容復卻搖了搖頭,包不同看問題尖銳不錯,卻在政治權勢一途看不通透。
需知權術操控的便是人心,這些圍剿光明頂的正道門派哪個不是聲名赫赫。
讓他們棄祖師百年基業不顧,去幫助一個反賊,怎么可能?
何況既是正派,就格外看重名譽。
倘若慕容氏起兵時師出無名,這些江湖正派甚至看也不會看一眼。
至于圍剿光明頂一事相處下來的交情?
別說是曾經同為袍澤之情,就算是救命之恩,這些江湖人在大是大非前也照樣會選擇割袍斷義,最多兩不相幫。
所以,在慕容復眼里,這些正道大派同樣不可信。他們只能利用,卻不能掌控。
他們所信奉的忠義孝悌,與慕容復將行的王道與霸道,從本質上就有沖突。
就這般在路上閑聊,車隊一行趕著駱駝,西出七十余里路,忽在茫茫大雪的綿延山脈旁望見一處山谷。只見里面青蔥翠綠,暖意融融。
“且去避避風雪?!?
慕容復察覺此刻朔風正盛,席卷冰晶雪花而來的寒流幾乎令人睜不開眼,遂下命道。
車隊連忙改向,轉入谷內。
這雪谷幽深,朝兩邊望俱是險峻陡峭的山崖,越往上便靠的越近,呈一線天狀。
卻也正因如此,谷內植被依舊青蔥鮮艷,未曾被漫天大雪覆蓋了顏色。
“公子爺快瞧,那里還有一處石屋?!?
阿碧在馬車側窗探出頭來,新奇地指著山谷內壁。
那里隱約有間茅頂石屋,非常巧妙地利用兩塊大石之間的縫隙所搭成。
倘若不是阿碧眼尖,一時還真難發覺。
“奇哉怪哉,這雪谷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又不靠近官道驛站。怎會有人居住的蹤跡。難道是隱居世外的高人當年所建草廬?”
包不同望之疑惑,旋即自告奮勇地拍馬上前打探。
“你們是什么人?”
待他到了近前,正好見到一女子懷里抱著一堆紅彤彤的野果,拎著兩只雪雞從對面密林里鉆出來,神色警惕地看著包不同。
此女荊釵布裙,身材纖細苗條,腰肢可稱盈盈一握。
唯獨面容黝黑,肌膚浮腫,顯得份外丑陋。
但包不同行走江湖多年,知道和尚、道士、女子以及小孩不能輕易招惹的道理。
飛速移開打量的驚訝目光,在馬背上拱手道:“在下姑蘇慕容氏名下金風莊莊主包不同,由于大雪封路,特與商隊入此谷暫避。還望姑娘莫怪?!?
“此谷不許旁人擅自進出,你們快些走,不然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誰知包不同這番恭聲問候,并未引得這丑陋女子好感,反倒冷冷地說。
“非也非也,我見這茅頂石屋周遭裝飾得份外簡陋,姑娘且只采摘些野果,打些野物充饑。想必也是暫居此谷。
江湖中人一向以天地為床,四海為家。難不成姑娘在臨安城內圈塊地皮,那趙官家便得將行在之所拱手讓出來不成?”
包不同見她言語間滿是傲氣,不由也帶著薄怒道。
“你……”
“蛛兒姑娘,外頭風雪呼嘯,不宜趕路,便讓他們在此暫避半日吧?!?
原來里面草廬還躺著一人,他似乎雙腿殘廢,此刻正用右手推開草屋門道。
包不同見此人衣衫襤褸,頭發面上都亂糟糟地看不清年紀。但聽他的話頗為通情達理。
當即也不托架子,只下馬再拱手道:“兩位想必便是幽居此雪谷的一對夫妻了。請放心,我家公子爺一向善待貧苦百姓。待我稟明情況,臨走前必會留下錢糧相贈?!?
“誰要你的錢?”
蛛兒聽見夫妻二字面上一紅,裝作毫不在意地輕哼。里面那人也只能向包不同使了個無奈的眼色。
此番用意本是想解釋他們并非夫妻。
落在包不同眼里卻成了……懼內嘛。
包師爺露出個心領神會的表情。
就算昆侖派的掌門也被他那位看起來比自己老了十來歲的妻子治的毫無脾氣。這種事,不丟人。
“包大哥,你們在聊些什么?”
阿碧和鐘靈見這雪谷內自有一番洞天景色,早就耐不住在馬車里帶著,拉著手小跑過來。
被稱作蛛兒的女子見她二人生的清雅秀麗,膚如凝脂。一時間羞慚形愧又妒心大起,連忙轉身對草屋里那人喊道:“不許看?!?
包不同見狀也只是笑而不語。
“敢問這位兄弟如何稱呼?”
慕容復此刻已牽馬而來,望向茅屋里坐著那人,心中已有所料。
“在下姓曾名阿牛,一介鄉野草民,家徒四壁,怎敢與尊下稱兄道弟。”
張無忌見此人年紀輕輕,與自己相仿。一襲云紋玄袍,風華奪目,不由內心傾佩地拱手行禮。
“果然是你?!?
慕容復心中暗道。
如今這階段,可謂是這位張教主人生中最迷惘也最落魄的時候,甚至只能以化名顯于人前。
不過所謂不破不立,正是因為這段低谷。他后面修煉乾坤大挪移以及執掌明教教主位,那足夠傳奇的經歷才能令人久久稱道。
“欸,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需知現在的衣裝襤褸者,將來未必不會驟登富貴。如今衣著華貴者,將來也未必不會刀斧加身?!?
慕容復笑著擺手,接著緩緩吟誦道:“相逢即是有緣。我記得樂天居士有首小詩很應景。綠蟻新焙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兄臺可愿共飲一杯?”
張無忌有些囁嚅地張了張嘴,他自十歲起隨父母離開冰火島,而后十余年看盡人間險惡。
那些江湖有名的幫派人物要么因他父母之故,看向他的表情都是兇狠厭惡。
要么想打聽他義父謝遜和屠龍刀的下落,對他殷勤款待,暗地里不懷好意。
但此人的邀請,卻帶著不落凡塵的空靈道韻,因為心境返璞歸真所以舉止隨性自然?
“尊下既然盛情相邀,那小人便卻之不恭。”
曾阿牛應了聲,隨即便喚蛛兒進茅屋中來。
待慕容復一行在谷中安頓好,燃起篝火。
對方再出來時,已經割短頭發和髭須,用一根樹杈做的釵子插在發髻中,倒也顯出年紀和清秀相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