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動搖
- 開元狀元郎,謀劃盛唐
- 浮華落地
- 2333字
- 2023-11-08 21:30:00
李姓將領,張塵聽到此處,總算有了些頭緒。
“閨女,在家么?”
叩門聲夾雜著吆喝聲,老者喊了很久,也沒有回應。
眼見日落西山,染紅了半邊天跡,張塵看到了窗側一閃而過的人影,但不知為何對方不肯相見。
“燕大姐,你不想知道褚大哥在哪么?”
心知沒多少時間了,張塵無奈,高聲喚道。
吱呀!
“什么?你說什么?”
門陡然打開,一身粗麻布衣的女子焦急走出。
“我可以告訴你,進去談吧。”
僅僅片刻的猶疑,女子看出了張塵來歷不凡,應該不會欺瞞自己,讓開了身子,讓其進入屋子。
支開村正,張塵讓衛崇守著院子,誰也不能進來。
一進屋內,十數個靈位映入眼簾,張塵心中一沉。
抽出三只香火點燃,張塵躬身三拜,因為他也不知道褚洪能否逃過此劫,也算代他為家人上一柱香。
“貴人,您知道褚大哥在哪?”
當知道張塵或許知曉褚洪的下落,燕宣十來年如平湖般的心緒亂了。
“你是他什么人呢?”
坐在竹椅上,張塵端詳此女,猜測她在褚洪心中的分量。
“我是……”
開口無言,燕宣突然愣住了,她究竟是褚洪什么人呢?
家人?娘子?
似乎都不是,有家無人罷了。
“故人……”
久久沉默,燕宣苦澀的道出一個詞。
“故人么?”
雖然聽起來很是無奈,但張塵倒是覺得適合褚洪現在的處境,畢竟他以為自己了無牽掛,可以安然赴死。
“褚洪,犯了很嚴重的事,而且一心求死。”
“嗡!”
一言入耳,燕宣感覺耳朵萬蚊共鳴,什么也聽不到了。
“您,您能不能救救褚大哥!”
跪倒在張塵面前,燕宣怎么也想不到,褚洪竟然身陷囹圄,而且一心求死。
“救?我救不了,但是你,或許有可能。”
將女子扶起,張塵目的已經達成,便也不再試探。
“貴人,我能救褚大哥?您說的是真的?”
完全不敢相信,燕宣已然泣不成聲,慌忙的追問。
“是的,只有你才能救褚洪。”
遞上巾帕,張塵最害怕女人哭了,更不要說這還是個素不相識的女子,這若是讓他人看到,還以為自己圖謀不軌。
“貴人,只要能救褚大哥,即便是用我的命去換,我也愿意。”
雖然有緣無份,但褚洪終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燕宣再次跪倒,長拜不起。
“那倒不必。”
頭疼不已,張塵拉扯半天,女子方才起身,將現在的情況告之燕宣。
聽完褚洪的處境,燕宣心疼不已,卻也患得患失,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讓褚洪回頭。
“走吧,隨我去一趟,見見褚洪。”
話已至此,張塵把能鋪墊的皆已做完,剩下的可能就要交給天意了。
收拾好穿戴,燕宣拿了一個布袋,包了一些柿子帶在身上。
二人走出門口,天色已然漸暗,衛崇見到張塵帶著女子走出,知道已經解決了。
“貴人,我要去和黎叔說一聲。”
走到村口,燕宣來到小屋門口,叩了叩門扉。
“閨女,一路小心啊!”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貴人帶燕宣去哪,但村正黎老冥冥中猜到是和褚洪有關,心中七上八下的。
“老人家,放心,我一定會將燕大姐安然無恙的送回來。”
許下承諾,張塵翻身上馬,不再多言。
“公子,她怎么辦。”
看著不會騎馬的燕宣,衛崇頭疼不已,感覺不妙。
“你看著辦吧,我騎術一般。”
丟下一句話,張塵策馬出發。
臉頰微紅的靠在衛崇身上,燕宣知道這也是沒辦法,但畢竟和陌生男子如此親近,心跳飛速。
“你要抓緊。”
駕!
強忍本能的沖動,衛崇一拽韁繩,追上張塵。
……
馬不停蹄,張塵幾人終是在巳時到了敬親川。
“老丞相!”
帶著燕宣直接來到蕭嵩這里,張塵高聲喚道。
“進吧!”
“這是當朝左丞相,他能擔保我說的一切。”
二人進入房內,張塵向燕宣介紹蕭嵩。
“民女燕宣,拜見丞相。”
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官,燕宣也是小心翼翼,生怕惹貴人不喜。
“好了,免禮。賢侄,現在如何?”
見到張塵帶了個女的來到自己這,開口就是讓自己擔保,蕭嵩也是莫名其妙。
簡單將一切說明,事不宜遲,張塵準備直接去見褚洪。
眉宇漸漸舒展,蕭嵩驚訝不已,沒想到真讓這小子找到辦法了。
三人迅速去往地牢,獄卒見蕭嵩親至,也不敢阻攔。
“你們先等下,我先進去。”
讓蕭嵩和燕宣先在一旁稍等,張塵推開牢門進入。
“褚洪!”
枯瘦如柴的男子緩緩抬頭,深陷的眼窩里空洞的眼眸看向張塵。
“你又來了?”
“恩,你想通了么?”
見到曾經壯碩的漢子,如今變成這般模樣,張塵也是五味雜陳。
“沒有什么通與不通,我還是不會改變證詞的。”
僅僅是瞧了一眼張塵,褚洪便將頭低了下去,不再說話。
“你以為你無牽無掛,所以哪怕背負不義,也一心求死是么?”
見褚洪無動于衷,張塵只能拿出殺手锏。
“若是我說,你有所牽掛呢?”
“胡言亂語!”
褚洪笑罵,張塵卻看到了他眼中的自嘲,拍了拍手。
牢門打開,燕宣看到眼前的人,雖然枯瘦頹廢,但確實是心里那個人。
“褚大哥!”
陌生而熟悉的聲音,讓褚洪心底一顫,艱難的抬起頭。
“你,你是,你是宣?”
眼看撲到自己身上嚎啕大哭的女子,褚洪感覺腦子一片空白,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張塵竟然將她帶來了。
轉身走出監牢,張塵知道此事只能看燕宣的了。
“就這樣等么?”
褚洪觸動之大,蕭嵩看的清清楚楚,但坐以待斃確實難熬。
“只能等了,莫非伯父還有妙招?”
暗嘆一聲,張塵感覺蕭嵩站著說話不腰疼,不由得反駁了一句。
“哈哈,賢侄說等,那便等吧。”
確實沒有其他辦法,蕭嵩一陣訕笑,不再多言。
“稟丞相,朝廷的重臣到了。”
“這么快?知道了,你先去吧,老夫馬上來。”
支走了獄卒,蕭嵩頭疼不已,怎么提前這么多,這邊還沒結果呢?
“時間不多了,半炷香,你們盡快吧。”
打開牢門,張塵看到兩人相擁而泣,雖然不想打擾,但是沒有辦法。
二人依依不舍,互訴衷腸。
“伯父,您在這留著吧,我去迎接,等下聽到我的咳嗽聲,就把燕宣藏起來。”
“好,你去吧。”
點了點頭,蕭嵩望著張塵離去。
……
“張侍郎,路途遙遠,一路辛苦啊。”
見到竟是兵部侍郎兼大理寺少卿張均,張塵也是頗為驚訝,此前曾聽家父提過,此人審案鐵面無私。
“張翰林,國事為重,怎敢談辛苦。”
“此行其實還有一位你的故人。”
見到張均如此一本正經,張塵很好奇,向后方的車駕看去,究竟是哪位故人?
“張兄,好久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