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在,城在!
- 鎮(zhèn)守孤城:人在紅樓,殺敵變強(qiáng)!
- 煌舞
- 2021字
- 2023-10-24 15:04:53
全場,一片死寂。
無論漢人還是韃靼,都放棄拼殺,死死盯著那穿著七海蛟龍甲的少年。
大腦一片空白。
似是反應(yīng)不過來剛剛的畫面。
是…他們看錯了?
韃靼勇士們不停搓揉雙眼,想確認(rèn)是不是出現(xiàn)幻覺。
一個突然出現(xiàn)的無名小卒,宛如蛟龍游入大海,在韃靼陣營里盤旋翱翔,還將一向神勇無敵的海日古斬于馬下?!
沉寂只有片刻。
最終是徐震的一聲厲喝,將所有北庭軍的思緒拉回現(xiàn)實:“城主蓋世無雙!弟兄們,屠盡蠻子!”
“屠盡蠻子!!”
“屠盡蠻子!!”
這一刻。
所有漢人都沸騰起來。
原本的必死之局,竟然真的靠賈珀一人力挽狂瀾。
即便他們滿心好奇,為何賈珀會變得如此強(qiáng)悍,但眼下的場面,來不及讓他們思考,只能憑本能揮起屠刀,將視線中的所有敵人頭顱斬落。
“跑!!”
“不能再打了…”
韃靼勇士們面面相覷。
腦袋里同時冒出一個相同的想法。
主帥都死了,他們繼續(xù)抵抗下去還有什么意義?
甚至絕大多數(shù)人都在懷疑,饒是他們加在一起,都并非那賈珀一人的對手!
蠻子們一個個像瘋了般調(diào)頭,丟掉手中武器,卸去重甲,只為速度能再快一些,順著云梯便往下走,可倉皇逃竄終究改變不了身首異處。
鮮血不斷噴灑。
以徐震為首的每一位北庭軍,眼中都充斥幾乎病態(tài)的振奮。
有少數(shù)的蠻子僥幸落在地面,沒等上馬逃竄,就發(fā)現(xiàn)前方那披著黑金重甲的少年,一人一戟堵在城門,平靜的擦拭戟尖血跡,眸光之中不帶有一絲一毫人類情感。
仿佛隱藏在叢林深處,帶有劇毒的響尾蛇。
讓人看一眼,便不寒而栗。
“你…你究竟是誰…”
“讓路!!”
“總有一天,我族要將你碎尸萬段…”
臨死前。
天地間回蕩的都是韃靼勇士們的凄厲慘嚎。
但沒有給賈珀與北庭軍,帶來半分惻隱。
曾幾何時。
這些異族揮師入中原,不知多少漢族同胞,倒在他們的鐵蹄之下。
漢蠻不兩立。
這份血海深仇持續(xù)很多年了,但凡見面,便是不死不休。
……
清晨時分,霧氣昭昭。
陽光灑落的一刻,照耀在城頭上的尸橫遍野。
青銅色的古城墻,已是血紅一片,有些尸體已經(jīng)連接不到一塊。
令人作嘔的畫面,卻讓城內(nèi)的守軍,不受控制的放聲大笑,直到笑出眼淚。
多久了?
他們有多久沒打過這樣的大勝仗了?
三千韃靼,一個活口都沒剩下!
那些老卒們殺人殺的,手臂都在顫抖,連站直身體都難以做到,顯然用盡所有的體力,但他們眼中閃爍的光芒,簡直比陽光還要熾熱。
為首的徐震,跪在地上。
先是抬頭仰望蒼穹,抽搐的嘴角,發(fā)出令人心悸的低吼:“賈老將軍…你看看…我們贏了…”
“都是城主的功勞。”
“若非城主于亂軍之中取海日古首級,我們這些人,怕是都要成為枯骨。”
“不愧是賈老將軍的兒子!”
人群議論紛紛。
看向賈珀時的目光,再沒有任何的不尊重與不在意,反而滿眼都是崇敬之意。
只一戰(zhàn)。
便讓大家心悅誠服。
直到這時,徐震才將目光落在賈珀的身上,笑容中帶有幾分欣慰:“你長大了,從今往后,這北庭軍…就要靠你了…”
他太老了。
知天命的年紀(jì),打了一輩子仗,渾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舊傷。
每次血戰(zhàn)過后,引發(fā)的舊傷復(fù)發(fā),都讓他生不如死。
徐震太累了。
無數(shù)個漆黑的夜晚,沒人時,徐震都會將身體蜷縮在角落,不敢哭泣,身軀卻劇烈顫抖。
疼到受不了,便用牙齒咬住手背。
他不能死,他還要堅守。
徐震想著,總有一天要讓全天下知曉,屬于他們北庭軍堅守雁門關(guān)的神跡。
“徐叔,我在,城則在。”
“只要雁門關(guān)還有一位守軍,還有一個百姓,我就不會放棄。”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所有的老卒都眼圈通紅。
情緒陡然失控,淚水打濕臉頰。
相比剛剛的勝仗,賈珀的話,顯然更令人感動。
邊關(guān)很久沒有過這么強(qiáng)的將領(lǐng)。
以賈珀的本事,就算突出重圍,都并非沒有可能。
但他并未選擇離開,而是留守雁門關(guān),與北庭軍同生共死。
上一個做出這種選擇的,還是賈孜。
……
城內(nèi)。
人群熙熙攘攘。
尤其是軍營中,老弱婦孺?zhèn)儗⑿心叶际帐巴戤叄坏惹熬€傳來信號。
她們便要開始不顧一切的逃命。
沒人想離開故土。
但北庭軍用犧牲生命,給大家換來的活路,他們必須要珍惜。
“惜春,一會你跟著我。”
“即便活不到回中原,也能跑一米,是一米。”
惜春站在最中間。
被大家以眾星捧月的方式包圍。
可小小個子,明顯還稚氣未脫的少女,卻顯露著遠(yuǎn)超越所有人的堅毅。
“不能跑。”
“城池不能丟。”
她不停地呢喃。
只有她是從京都而來,也更清楚中原大地的戰(zhàn)火有多慘烈。
“雁門關(guān)的事跡,倘若能流傳出去,一定能激勵人心,漢人可勝。”
“一旦我們都逃了,那大漢距離亡國,也就不遠(yuǎn)。”
惜春話音剛落。
只見營口的位置,跑進(jìn)來一個穿著盔甲的清秀少年,腳步踉蹌,似是焦急無比,一邊跑還一邊喊:“不走了!城主讓我回來告訴大家,都不用走了!”
“為何不走?”
“城主昏庸!人活著才有希望!”
“這樣一來,北庭軍的犧牲不就變的沒有意義了?”
沒等眾人惱怒。
惜春指向城頭的方向,提高音調(diào):“你們看!”
視線中,大漢戰(zhàn)旗迎風(fēng)獵獵飛舞,仿佛讓所有人又重新見到希望。
那少年士卒的聲音,也再度響起:“賈珀城主,一人沖入敵陣,將三千精銳騎兵殺的潰不成軍,斬了海日古項上人頭,平安歸來。”
“城主之強(qiáng),世間罕見。”
“徐營長已交出軍權(quán),從今往后,軍中大小事務(wù),只聽城主一人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