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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啞巴說話啦

墨家世世代代居住在揚州已有數百年,算不上大戶,更算不上豪門望族。經歷過血火的淬煉,他們始終秉承先祖的遺訓,踏實低調,苦心經營,到了楊隋帝國時,整個墨家已有良田萬頃,佃戶數千。

家業越來越厚實了,一向循規蹈矩的墨守規,突然有了宏大的理想,他想讓讓墨家成為豪門望族。

這個理想來自于楊隋帝國科舉考試,第一任皇帝楊堅廢九品中正采用分科考試,到了二任皇帝楊廣時,又增設進士科和明經課,這讓他看到了曙光和希望。

然事與愿違,自己連續幾房弦,努力耕種,落得面黃枯瘦,卻未落一子。

幸好大房去世前,已經留下了三個美麗可人的女兒,大女兒墨梅,二女兒墨蘭,三女兒墨竹。

一想到將來這份家產會落在未來入贅的女婿手里,墨守規心里就會疼的要命,經常到家里的祠堂一跪半天,向祖宗懺悔。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他痛苦流涕的懺悔。

事情突然了有了轉機,十年前的一天,大女兒墨梅的肚子突然大了起來,找來醫館郎中,竟然是喜脈。

十六歲的墨梅尚未婚嫁,竟有了喜脈?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丟了墨家的臉面。

墨守規給了郎中封口費后就趕緊打發走了。

細問之下,墨梅說出了幾個多月前發生的怪事,從未離開過閨房的她早上醒來才知道自己已非清白之身,奈何當時為保全名節,茍且偷生,曾暗暗發誓永不嫁人,誰能想到竟然懷了個孽種。

父女倆抱頭一陣痛哭。

“早知如此,早就將你嫁出去了。”墨守規喃喃自語,他沒有發火的原因是希望這個孩子是個男孩。

幾個月后,墨梅不負父望,生下了一個孩子,是個男孩。

墨守規喜極而泣,既然墨梅已經決定終身不嫁,孩子就隨了母姓墨,單名一個染字。

家里多了個男孩,墨守規高興的就像撿到了寶貝,隨便他人怎么議論。

看著父親高興的樣子,墨梅也有一種心理上的安慰,父親竟然沒有怪她玷污了墨家的門楣。

不過,高興了沒多長時間,墨守規發現了一個問題,孩子一直呀呀學語,看上去聰明可愛,實則是一個啞巴。

墨守規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啞巴怎么能夠科舉呢。

墨梅就像背上了一個沉重的負擔。

外孫是個啞巴,墨守規的望族夢再次破碎。墨家小姐未婚先孕,而且生下啞巴,坊間的傳聞越傳越烈,為母則剛,墨梅一氣之下,打開了院門,走出了深墻大院,靠著母親遺留絕學開了一家錦繡坊,實為蘇州刺繡。

母親的娘家是蘇州紀家,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小的地主,卻因為刺繡一絕,名滿蘇州城。

啞巴墨染每天就被母親牽著小手帶到錦繡坊,從三四歲轉眼間就到了十歲,盡管身后總跟著一幫小屁孩大聲地嘲笑:“啞巴,啞巴。”

墨梅也都忍了下來,十年間,大妹妹墨蘭早已經嫁入蘭陵蕭家,而墨竹已經十四了。

蘭陵蕭家因為蕭皇后而成為了皇族的外戚。

墨守規為墨蘭的婚姻做了一個巨大的投資,當時修建行宮的時候,從未出過仕的墨家捐了很多錢,以示對這位英明帝王的感恩,事實上,他連楊廣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

啞巴多是聾子,墨染又聾又啞,十年間,墨守規遍訪名醫,到家中醫治,均未奏效,時間長了,漸漸麻木,已經失了望的他,有時候會遠遠地看著行宮的大門發呆。

此時楊隋帝國的皇帝楊廣就在江都,這一年是軒轅歷617年。

盡管有了蘭陵蕭家,然后婚姻講究門當戶對,墨蘭最后嫁給的只是十房的一個兒子,蕭若離。

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

每天晚上回家后,下人把飯做好,就會送過來,墨梅總是親手喂墨染,十年過去了,那個玷污自己清白的男人,也從開始的仇恨到逐漸的平和。

盡管眼前的這個小孩不會說話,卻極為聰明,一整套針法竟然全部掌握。

作為南方士族或是庶族,均不能和北方門閥相比,北方門閥出生起就地位顯赫,而南方士族多靠武功,他們試圖通過軍功進入豪門。

因此,整套針法還是一門武學,和現在女子防身術差不多。

“娘也只能教你這么多了。”墨梅摸著墨染的小腦袋,為孩子感到可憐,也為自己感到可憐。

吃著飯的墨染總是乖乖地點頭,試圖發出自己的聲音,然后總是“啊啊啊”。

“唉。”一聲長長的嘆息傳來,不用看,墨梅就知道父親墨守規來了。

他總是希望產生奇跡,因為這個孩子沒有任何毛病,吃了不下上千種的草藥了,一點沒用。

“女兒呀,晚上,你還給他用針嗎?”墨守規所說的用針,是針灸,為了治好墨染,墨梅學習了針灸。

“爹,別想了。”墨梅搖了搖頭,“他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墨守規沒出聲,一個人背著雙手回到了房間里,房門緊閉,雖然是個啞巴,他還是請了私塾的先生,每天到錦繡坊去上課。

“染兒,過來洗澡。”睡覺前,墨梅總是情不自禁地喊,盡管她知道墨染根本聽不見,但是她的動作,墨染一看就明白了。

可是,那天,墨染沒有任何動靜,而是傻傻地看著她。

“快過來呀。”墨梅沖他招手。

“姐姐。”墨染竟然說話了。

墨梅瞬間,一下子愣神了,這啞巴孩子會說話了。

“你剛才說話了,孩子,你說話了。”墨梅這個時候不再計較什么身份,關鍵是這個孩子能說話了。

眼前的美女是在太漂亮了。

此時的墨梅才二十六歲,正是最美的時候。

墨染不明白眼前為什么會突然出現這么一個漂亮的姐姐,不過看她的樣子顯然是被自己嚇到了。

“我,我怎么會在這里。”墨染再次打量了一下整個房間,一臉懵逼,滿心疑問。

仿古的家具和床幃,雕花窗子上面是白色的紙。

“我去,穿越了吧。”

穿越不是重點,看樣子自己穿越到了一個美女的家里,眼前的美女看起來不過二十幾歲,和自己年齡相仿。

為了防止弄錯,他剛才大著膽子叫了一聲“姐姐。”

“我去。”墨染很快發現了自己的身高只有一米多,一雙小腳穿著一雙做工精良的布鞋。

“我穿越成了一個孩子,這孩子幾歲呀。”前世的墨染此時還沒有和原來的啞巴小孩子融合。

“姐姐?”墨染再次大著膽子叫了一聲了,眼神已經變得一塵不染了。

孩子是會說話了,可不會失去了原來的靈性吧,不會是一個傻子吧,看這墨染突然變呆的樣子,墨梅的驚喜一下子全都沒了。

“傻孩子,我是你娘。”墨梅嘗試著說了一聲。

“噗通。”墨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眼前的這個漂亮美女竟然是自己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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