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了三天棉花,又回到了球室縫皮球了。新來了一批任務,挺好!
手又些不得勁兒,摘棉花扎的。
對縫球影響不大,比平時晚完成了一個小時,也還算輕松!
我:“不用下田地干活真特么的舒服。”
大鳥兒:“這摘棉花就不是人干的活。”
我看了一眼他的手,呵呵,都一個樣。
飛哥:“特么的哪個活兒也不舒服。舒服的活兒輪不到我們。就縫球算是咱們這些沒關系的最好的活兒了。”
飛哥這穩重的人都開始彪臟話了。這里面的人怨氣得多大。
想想也是,沒有自由,干不完的活,后面聽多進公說,這隊算是舒服的了,有的地方更黑暗。
就這樣,過了幾天,繼續出工掰玉米,這個按壟分的,還行,就是累些,倆人合作,一個掰一個撐著口袋,換著來,根本沒有考慮的功夫,就是機械的重復一個動作。這會兒的感覺就是麻木。
這個活兒,球室就跟著出了一天工,然后就繼續回來縫皮球。算是躲過了一劫。
這批球的任務也著急,需要減刑的就多交一個,我幫著大遠兒也縫點兒,保證他一天多交一個,我們也不早回去了,天天耗到大隊收工,沒辦法,天天要是一點鐘就回去,那肯定要集體漲任務的,誰也不是傻子,小秋是最輕松的。
無例外的,晚上怪鳥兒又去后院報道了,后面隊長也不電他了估計隊長也發現他的潛力就這樣了。
象征性的懲罰吧,這怪鳥兒也是個人才。
讓干啥就干啥,干不完任務,愛咋罰咋罰。精神頭兒是真足,睡眠也是真的好。
接觸不多,也沒和他說過話,主要跟他說話他也不愛搭理人。
就這樣,又繼續了一周,這撥球的任務算是完成了,然后下地干活,包玉米,這個倒是沒難度,任務也不重,一般都能完成,就是手揪的疼。漲的厲害。
今天又來了一批新犯,張晨他們看到個熟人,據說才出去也就六個多月。
難道出了監獄大門就犯罪嗎?
也太有性格了,我們在看守所那會兒還待了快七個月才下圈兒,然后南大樓耽誤一個多月,再到入監隊,一個多月。等到了隊里都十個月了
這人是因為盜竊進來的,數額比較大,判了七年。個子不高,據說還是入室盜竊,差點兒給人家搬空了。
按說一般是不會分這隊了,但我聽軍哥他們說,從這隊解除,再犯罪的多數還會回這隊,沒改造好么,那就繼續改造。
也是一樣的新犯期,去了八號和九號,這兩個號估計就是專門接新犯的。
每個號的號長特意交待各號的犯人不許和新犯套交情。
這段時間也沒什么任務,我們沒意外的就是縫球,新犯在學習了半個月后,也開始學縫球。
縫球分出去一半下田地,還好沒有我們幾個,加了一半新人,重復我們剛開始縫球的活兒,我們當上了教球的師傅。
這段時間沒什么任務,我們也不用怎么著急縫了,就是帶新人。
這天早上,點過名后,三四五隊不用出工,去監獄打掃衛生,球室的老犯也都是這三個隊的,我們也跟著去打掃衛生,留下新犯縫球。
集合后,我看到好多人都很興奮,也沒明白怎么回事,到了監獄總部,一個個打了雞血似的,就這樣,還打掃了一天,下午回到中隊,隊長過來講話:“誰撿煙屁了,提前拿出來,要是翻出來自己知道后果。”
其實我特想說,都特么的到這了,經歷了多少,是能嚇的住的嗎?
果然沒人往出拿,隊長也沒翻,一個個的都很興奮的回了號里。我是沒什么感覺,打掃衛生時也看到了,沒去撿,本來我們的也夠用,犯不上冒這險。
晚上張晨過來,很興奮,據他自己說,拍了好幾個大螞蚱。
我......
我:“杰哥不給你嗎?撿這個被逮到不冤啊!”
張晨:“給啊,誰嫌這個多啊,在這里想搞到點兒多難。”
我:“逮到就傻了,肯定得挨一炮兒。”
“咱這技術,能被逮到嗎?”這小子得意的道。
我無語的看著他:“那你怎么到這了。”
這小子臉皮是厚:“失誤失誤!”
我一笑,也沒拆穿他,在這里大家都在互相找樂子,就這小子老拿自己當樂子。
我說你抽煙時注意點兒,別再失誤了。
當然了,我們說這些話,只限于我們幾個熟人小聲兒嘀咕。
誰知道號里人什么樣,真給點了,受罪的還是自己。
當天晚上就逮了兩個抽煙的,不用想,后院一炮兒電是挨上了。聽軍哥說沒怎么電,畢竟拍的螞蚱也不是成盒的倒。
這隊長也夠狠,白天裝模做樣的叨叨幾句,晚上就直接查上了。人心險惡啊!
第二天來到了球室,新犯還在縫球,那個出去沒多久就又進來的,姚龍管他叫老馬。
這家伙還是不認生。又是一個奇葩。
這里他也認識幾個,和大鳥兒他們這撥不熟,和姚龍和張晨他們那撥往上的熟。
老馬:“大龍可以啊,混上號長了。”
姚龍:“呵呵,你怎么這么快又回來了。”
老馬:“出去沒幾天,這不是沒錢花也沒人管嗎?尋思在這里也待了幾年了,有點兒經驗了,暴力的事不能干了,搶不了幾個錢兒,出事還就重判。想著搬點兒東西賣了就有錢了,誰想到打價值判的也不輕。”
我們哈哈大笑。
我想又是一個聰明過頭兒的。
在這里能有個屁的經驗,都是吹牛13的貨色,都說自己風光的時候,頂怕別人看不起。這里的犯罪經驗早都被政府了解的透透的了。
聽的真信了,那就是病的不輕。
姚龍:“你這縫球也不行啊。”
這家伙半天兒縫一個,按說新犯可以了,關鍵他以前就干過啊。
老馬:“別提了,我就不是干這個的料兒。開始受了多少罪,你又不是不知道。等能出工時,我就去申請下田地干活兒,反正隊長也知道我干這個不行。”
姚龍一笑調侃道:“好像你干別的就行。”
得,甭問了,又是一個怪鳥兒級別的。
有了這么個活寶,球室天天是嘻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