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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芳心千重

  • 棠邑情緣
  • 河口花妮
  • 4823字
  • 2024-08-07 07:54:06

下午,已經四點多了,老產品改進的文件、圖紙類工作全部完畢,就等著下周一下發放了,曾俊抱著茶壺喝著茶,等著下班,想著自己和王莉說的去她家的事。

有人進來了,是蘇蓉芳。曾俊想起上次她來,是說王莉的媽媽喝藥住院的事,這次不知道又有什么事,不然她也不會直接來。

曾俊把她領到圖紙室:“來之前也不打個電話。正好,這馬上要下班了,我剛好忙過這一段工作,你既然來了,今天晚上我請你到水產局門口喝羊肉湯,我覺得那里的羊肉湯還不錯。”

蘇蓉芳看著曾俊:“我三點半下班,下班我就過來了,還用打電話啊,你肯定在廠里。”

曾俊上下打量著蘇蓉芳:“我聽說楊紅民要畢業了,前段時間去找了你好幾次,怎么他又找你,這是什么節奏啊?你看你,臉是白多了,怎么還瘦了呢?”

蘇蓉芳的臉紅了:“我的臉白了嗎?這天天在辦公室、病房,好像有點白了吧。我,我還減肥了呢,看來有效果了,嘻嘻。”

曾俊說:“你更俊了更白了,更有女人的韻味了,我說楊紅民怎么又追你緊了。”

蘇蓉芳的臉更紅了:“你就是和我貧嘴吧,我怎么樣你還不了解。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原來不俊不白沒有女人味嗎?”說著,嫵媚地看著曾俊。

曾俊急忙說:“我說的是更有女人的韻味了,原來就有女人味啊。你等我下,我收拾收拾資料。明天廠休,終于把老產品的改進工作做完了,可以放松一下了。”

蘇蓉芳看著曾俊說:“我跟著你過去,看看你都是上班干的啥。就是上次我看的那個改進的老產品嗎?你終于給改好了,你可以啊。”

曾俊開門,和她一起又來到工藝科,工藝科的幾個人偷偷看著蘇蓉芳,蘇蓉芳的臉緋紅。

這時,有人進來,是蔣華國,他看見蘇蓉芳就叫著:“芳芳同學,我剛才就看見是你,我還以為你來找我,敢情你是來找曾科長啊。”

張立軍在一旁叫著:“蔣華國,你是有婦之夫,誰找你啊,我們曾科長可是附件廠有名的鉆石王老五,一到車間去就有小姑娘圍著,我說曾科長對那些小姑娘怎么不感興趣,原來他有主了。”

蔣華國叫著:“我同學蘇蓉芳是棠邑縣人民醫院婦產科大夫,醫學院畢業,醫術沒得說,張立軍你要是有了媳婦,你媳婦去醫院婦產科的話就找她,絕對沒問題。”

曲麗麗說道:“張立軍的媳婦還在丈母娘的腿肚子里轉筋呢,他一時半會不用找蘇大夫。”

蘇蓉芳只是笑著,低著頭。曾俊看一眼嬌羞的蘇蓉芳,看來同事們都以為蘇蓉芳就是自己的女朋友啊。

張立軍接道:“我這不是也快了嗎,我媳婦在丈母娘腿肚子里也轉不了多長時間了,我就跟在曾科長后面了,今天蘇大夫來找曾科長,下周我也把女朋友領來,讓大家看看,我女朋友也是縣醫院的,我還等著曾科長結婚我也結婚呢。”

曾俊打著招呼,拉著蘇蓉芳就走。

身后,蔣華國看著離開的曾俊、蘇蓉芳,不覺想著,陳小麗不是說曾俊和王莉有暗情嗎,這看起來好像陳小麗說的不對啊。陳小麗跟了幾個男人才輪到了我手上,她可是經驗老到、閱歷豐富,看什么都看得準啊。唉,算了,誰讓我和她是兩口子呢,有啥事還不是要聽她的,她心眼多、眼皮活,和她是兩口子吃不了外面的虧,還有,她果真也是拿手術刀的,誰叫她的功夫那么好來,手法了得,手段了得,我是真離不了她。

兩個人來到水產局門口的羊肉湯館,棠邑縣城遍布羊肉湯館,哪家飯店都會做羊湯,味道差不多,這里的羊肉是魯南青山羊,曾俊覺得這里味道更醇厚,湯色也更白更濃郁。

兩個人兩碗羊肉湯,要了兩個燒餅,一盤羊雜,一盤涼拌藕,慢慢吃著,兩個人說著話。

曾俊問:“那個楊紅民快分配了吧,分配單位知道了嗎?”蘇蓉芳喝一口湯:“你看你給我倒的醋太多了,太酸了。他說是要回來吧,說是縣財政局要他,縣財政局也很好。”

曾俊端起蘇蓉芳的碗,把碗里的湯往自己碗里倒,然后站起來走到灶前:“師傅,請再給加點湯。”

曾俊回轉身,把湯碗放在蘇蓉芳的面前:“剛才,手一哆嗦就醋到多了,你不是愛吃醋嗎?”

蘇蓉芳咬著筷子頭,看著曾俊:“我哪愛吃醋了,就你瞎說。我要是愛吃醋,還能到了這一步。”

蘇蓉芳的心里一陣溫暖翻過,他把我碗里的湯倒在自己碗里,一點都不嫌棄,張嘴就喝,唉,他對王莉那該要多好啊,王莉的事我怎么跟他說啊。

蘇蓉芳的燒餅一口也沒吃,說是減肥。棠邑的燒餅是曾俊的最愛,棠邑的燒餅是半發面的,大大的沾著芝麻,烤得暄軟焦黃,里層是椒鹽,外面則黃黃的油脂發亮。

曾俊要了一個袋子,裝著燒餅,對蘇蓉芳說:“走吧,回家,我也回老街。”

蘇蓉芳看著地面說:“我聽張春玲說,你不是在廠里有一間房子嗎,咱到那里去吧,說說話。”

曾俊一愣,說道:“好,我帶著你去,你還沒去過呢,張春玲啥都跟你說啊。”

蘇蓉芳的臉紅了:“你說,張春玲是個啥人啊,她前天去找我,說是懷孕了,讓我查查。她說要是懷的是郝大元的種,她就生下來;要是懷的她家男人的種,她就不要了。現在醫院的技術可查不出她懷的是誰的種。”說完,蘇蓉芳只覺得自己的臉發燙。

曾俊嘿然一笑:“我猜你也沒有這個本事,在肚子里你可看不出來是誰的種,醫院也沒有那種檢測儀器吧。”

蘇蓉芳白了曾俊一眼:“都怨你,你說,你讓他們到你那里鬼混干啥?張春玲還說,她男人知道她和郝大元咋樣了,就是不離婚,就是要熬死張春玲。這兩個人的婚姻,誰熬誰啊,真是笑死個人。”

曾俊搖搖頭:“這郝大元也是,和葛玲都結婚了,還是和張春玲斷不了。這張春玲在中間,這日子過得七零八落。”

兩個人來到曾俊的宿舍,曾俊開燈,打開錄放機,頓時房間里歡快起來。

有電爐子,曾俊忙著燒水。蘇蓉芳看著房間,似乎是要找到某種痕跡,但什么也沒有找到,心里不禁納悶:怎么沒有王莉的一點痕跡啊?這家伙就是潔癖,就是愛干凈,就是收拾得干凈利索。

蘇蓉芳終于看見了,床底下,一雙粉色塑料拖鞋,盡管只露著半只后鞋跟,那一看就是女式的,哼,還能瞞得了我,再收拾還是有王莉的氣息,好像揮之不去一樣,飄蕩在房間,真惡心。

很快水燒開了,水就在那里等著涼。曾俊看著蘇蓉芳,似乎在問著:你這下午就來了,差不多有事吧,怎么也不說啊?

蘇蓉芳坐在椅子上,看著坐在床上的曾俊,心里忍不住一陣心疼。這個就是自己一直愛著的男人,可惜這些年他的心一直不在自己身上,自己還無怨無悔地跟著回到了棠邑。

蘇蓉芳咬咬牙,仰臉看著曾俊說:“我,我也不知道你和王莉的關系到底怎么樣了。今天下午三點,她給我打電話說,她今天結婚了,她讓我來告訴你,陪陪你。”

曾俊看著蘇蓉芳,根本就不相信:不是今天早晨五點才走的嗎,在這里不停地折騰。

蘇蓉芳看著曾俊:“其實,幾天前王莉的媽媽在老街上就到處炫耀,說是王莉要結婚了。今天我上早班,從家里出來,還看見他弟弟忙活著,就是忙的喜事。”

曾俊的腦子里一陣空白,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臉,這上面似乎還有王莉的氣息。

蘇蓉芳拉著椅子,挨了過來,看看曾俊,抓住了曾俊的手。曾俊的手不覺抖動起來。他想起來了,在市里培訓時王莉說的話,想起今天凌晨王莉的舉動,王莉說的話。是的,那就是訣別。曾俊感到眼前一片漆黑,好像暈了過去。

蘇蓉芳沒有說話,只是抓著曾俊的手看著他,看著他的臉色,看著他起伏的胸膛。他一定是震驚了。

蘇蓉芳關掉錄放機,拉滅燈,房間里一片黑暗,只聽見曾俊粗重的呼吸聲。蘇蓉芳摸索著,抓住曾俊發抖的手。

蘇蓉芳感覺到曾俊好像壓抑地哭著。她撫摸著曾俊的臉,手上濕漉漉的,感覺到了淚水。蘇蓉芳摟著曾俊,也忍不住嗚嗚哭著,既是心疼曾俊,也為自己這多年來的苦戀而傷心。

過了好一會,曾俊漸漸穩定了情緒。蘇蓉芳貼著他的臉說道:“人就是這樣,哪有事事如意的。張春玲和郝大元也是初戀吧,鬧騰了好長時間,都不得不各自結婚。就那個陳小麗都換幾個了,現在也過得很好。人都要想開,你,你不是還有我嗎。”

也許是壓得時間太長了吧,曾俊動了動,往里挪挪,蘇蓉芳遲疑一下,側躺在曾俊身邊,摟住了曾俊。黑暗里,曾俊擦干淚水,為自己的懦弱、拖拉而自責,自己早就應該到王莉的家去,應該直接去,直接說明,就說自己要娶王莉,非她不娶。曾俊想著,不覺淚水又流下來,蘇蓉芳給曾俊擦著淚水,緊緊摟著他:“我,我愛你,我愛你,我也想結婚了,我想和你結婚。”

真是夜雨漣漣,天空突然暗沉下來,烏云密布,仿佛要將整個世界吞噬。緊接著,暴雨如注,傾盆而下,狂風呼嘯,將樹葉刮得四處翻飛。雷聲滾滾,震耳欲聾,閃電劃過天際,猶如白晝,照亮了廠區的家屬院。雨水很快匯成溪流,在家屬院的道路上急速流淌,水花四濺,沖擊著樹葉、雜物。院子里的樹木在風雨中搖擺,仿佛隨時都會被連根拔起。屋檐下,雨水順著瓦片流淌,形成一道道水簾。屋頂上,就是雷聲,就是大雨砸擊瓦片的聲音。狂風吹著大大的雨點,不時猛烈敲擊著窗戶,發出急促的聲音。空氣中彌漫著雨水的清新氣息,混雜著一絲泥土的濁味。

盡管屋外一片混亂,但屋內卻是寧靜與溫暖的。蘇蓉芳緊緊抱著曾俊,不覺流下淚來。她既心疼這個懷里的人,又激動萬分。我終于把他摟在懷里了,他就是我的,我這十年的苦心終于守得云開月明。我也要和他結婚,我要和他生死相依、不離不棄。哼,就那個王莉,你就后悔去吧,離開這樣的男人,你會后悔一輩子的。

第二天早晨,蘇蓉芳買來早飯,兩個人在房間里吃飯,蘇蓉芳說她下午下班后就回來。晚上,兩個人擠在一起和衣睡著,終于,不知道什么時候,兩個人緊緊地摟抱在了一起。接下來一周的時間,果真情深綿綿,萬般繾綣。

蘇蓉芳對曾俊說,她調了班,這段時間就一直上早班,晚上就來到這里,和曾俊在一起。

又是星期天,兩個人早早起來,來到老街西頭的福字糖糕店,曾俊排隊買糖糕。

早晨,太陽從東面升起,照著門面的招牌,買糖糕排隊的人也多是興高采烈、幸福的樣子。

蘇蓉芳買好羊肉包和辣湯,手里提著,看著排隊的曾俊,心里涌滿了歡喜:“這個男人是我的了,誰也搶不走了。我咀嚼苦澀,靜看花開,笑看花落;我苦熬多年,云開霧散,終見彩虹。你終于走出這最黑暗的幾天,今后的日子,我們的每天都是燦爛的,我們一定是幸福的。我知道你的心思重,你不會那么輕易忘記王莉,也許你會內心掙扎許多天,那又怎么了,你反正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了,我會和你相伴終生、歲月靜好。不對,這怎么是最黑暗的幾天呢,這就是最甜蜜的幾天,嘻嘻。”

兩人騎著自行車先是來到蘇蓉芳家,蘇媽媽張口就說:“你這天天住在醫院里,也不回家了。”蘇蓉芳的臉紅了:“我這不是回家了嗎,這幾天太忙,生小寶寶的特別多。”蘇媽媽接著說:“你看,無花果又紅了不少,都落地上了。”蘇蓉芳把包子、辣湯放在桌子上說:“給你買的羊肉包、辣湯,你吃吧,我們到東邊去。”蘇媽媽欣喜地看著二人挽手出去。

兩人來到曾俊家,家里正準備吃早飯,曾俊招呼著拿碗筷,說自己買來了糖糕、包子。苑蓮英看著二人,咦,大兒子差不多有十天沒回家了吧,這大清早的就和芳芳一起過來,這不會晚上也在一起的吧,看芳芳高興的樣子,臉上像開了花一樣,那和大兒子的事肯定是差不多了。路北邊的王莉結婚了,咱家也要操持喜事了。

曾峰吃著糖糕,說道:“哥,我和娜娜都拿到了畢業證,我們也都立馬轉正了,今天要祝賀一下,一會我去河邊買鮮魚去,區大爺每天早晨九點收網,都是野生的鮮魚。”

曾俊說:“好,你們去吧,我給你芳姐到西頭摘無花果去,回來再幫著做中午飯。”

曾雪搶著說道:“用不著你倆做飯,今天都休息,小趙一會過來,讓他給我打下手。”

吃過飯,曾俊、蘇蓉芳兩人站起來,走出去。待兩人走出大門,曾雪指著門外說道:“老娘,你看見了嗎,芳芳姐摟著我哥的胳膊,看那樣子他倆多親熱,芳芳姐的臉紅撲撲的,眼睛都放光啊。”

苑蓮英笑起來:“看來,你這馬上就不能叫芳芳姐,要叫嫂子了。”

趙娜娜接道:“他們過來吃午飯的時候,我就不喊她芳芳姐,我直接喊她嫂子,你們也要喊嫂子。”

曾雪說道:“我都憋許多年了,早就想喊芳芳姐嫂子了,我終于要改口了。麻利地,今天中午再加幾個菜,我太高興了。”

苑蓮英的眼里淚光瑩瑩:“我就等著這一天呢,他們回來我這就要催他們結婚,看著街上老朱家抱孫子,饞死我了。”

曾雪笑著說:“我猜,這幾天你肯定坐在大門口,看見人就打招呼,說不了幾句話,就會繞到你大兒子、大兒媳婦那里,唯恐老街上的人不知道。”

苑蓮英回道:“可不是的,也讓老朱家、老余家、老田家的眼熱眼熱,饞死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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