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付諸信仰·暗流涌動
- 戰錘40k:棄鐵者與不朽鋼鐵
- 可愛松鴉已升天
- 3501字
- 2023-10-24 00:24:56
==朦朧星域,大裂隙邊緣,戈蘭達瑞斯地下==
“從現在起,我是軍備廠交接員卓拉·阿舍利,你是我的隨行助理埃林。我們需要將這批貨物——”卓拉踢了一腳滿載板條箱的礦車,它斑駁的漆面出現了一道新的劃痕。“——交接給行星防衛部隊地下FE-4戰區。”
“真的嗎?”埃林將視線從他的銘牌上抬起。它很新,有著拉絲工藝的金屬表面,其上蝕刻著埃林的大名與職位,是戈蘭達瑞斯標準哥特語。
“你還有什么問題?”卓拉的監工長鞭已經被她收起,另一個更加小巧也更加兇險的武器,懸掛在她的腰間。
“你肯定還沒說完。”埃林拿著自己的噴火器握柄比劃了兩下,钷素燃料罐放在地上,他的背后已經安裝好了對應的放置支架。
“激光手槍和噴火器。”埃林偏著頭,斜視向他名義上的長官。“雖然我以前沒怎么見過,但直覺告訴我,這都是作戰級別的好東西。還有這一批人——”
埃林指向他們背后,那是約四十號人,都是卓拉從流水線上精挑細選出來的。他們都帶著面罩、穿著簡單但統一的制式服裝,使用激光槍的動作如同行云流水。他們和地面上的那些覆面衛兵差不了多少,除了那股令埃林深感不適的褻瀆氣息消失了。
卓拉點頭,她的眼睛明明深陷眼窩,卻還是亮晶晶的。埃林懷疑她的眼睛本身就能發光。
“然后我們要遠征地下GA-5戰區,然后向帝國求援。”
“啊?”
“戈蘭達瑞斯的地下防線互相連通。”卓拉直接甩出一塊數據版,埃林慌忙接住。那上面顯示著戈蘭達瑞斯的行星地圖,但與埃林印象里的大不相同。
“這是地下戰區專用的地圖。根據我之前調查到的信息, GA-5區的監牢或許有人能幫上我們。我們得盡快。”
埃林在數據版上劃動、放大、縮小,終于找到了卓拉所說的地點。在確認了目的地與自己目前位置的直線距離后,一聲失態的叫喊從他的聲帶撕裂而出。
“我們需要橫跨半個世界!”埃林喊道,“去另一邊有什么好?”
“那里有一個星語者。”卓拉女士說道,“我們得去救那個星語者。”
“星語者?”埃林的臉因為抽搐而厭惡,“我們為什么要費勁救那么個玩意兒?他們都是怪胎!怪胎,異種,長著三只眼的惡心玩意兒——”
“他們的第三只眼能把你挫骨揚灰。”卓拉女士沒好氣地說,“只要瞪你一眼,你就死了,比激光槍還快。”
“對啊!”埃林喊道,“我們為什么要——”
“因為這是我們聯系死亡天使的唯一手段。”卓拉沒好氣說。
“死亡天使?”埃林因這個名字而驚嚇。
“給我振作,你現在已是士兵!”卓拉厲聲呵斥,“如果只是死亡天使的名諱就能讓你抖成篩子,那等會兒我們遇敵時候,我大概就得以自殺的名義懲罰你的尸體了。”
“我……我們到底碰上了什么東西?”埃林想不到什么需要這些半神出動。
“廣播。”卓拉嘖了一下嘴,“那群蠢貨在向整個星球廣播求助,向著幾億邪教徒和異端宣告他們有個靈能者。”
陰沉爬滿了她的眼框。
“即使不會預言我也知道,再過幾天那里就會亂成一鍋粥,整個半球的異端和殘余忠誠派都會往那里去,我們——”
“我們會死在路上!”埃林無法自抑他的音量和四肢。“這計劃太瘋狂了!路途如此遙遠!而我們只有這區區數——”
卓拉直接揪著埃林的領子,將他從地面提起,然后是狠狠一摔。埃林背后用來安放燃料罐的支架代替他的血肉之軀砸向地面,緊貼著他的護腰則分散了這股沖擊力。卓拉的聲音居高臨下,同時在埃林的肉體與靈魂中回響。
+“即使死亡,也不是我們職責的終點!我早在成為侍僧之時,就已經發誓為【他】奉獻一切。你初入地下便已如此起誓,如今亦當如是!”+
卓拉的宣講如雷鳴擊穿心臟。埃林愣愣地坐在地上。頭頂的隧道燈,平穩地輻射出淡白色的光。
然后大地的重力將埃林的肉體壓向地面,精神的高壓把埃林的意志揉捏塑性。他的頭顱傾倒在靴前。
“若是神皇真能救我們于水火,我愿意為此奉上自己的一切。”
衰弱的囈語從他顫蠕的雙唇之中滑出。
+“果實不會憑空產生。”+
埃林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他在接受,然后他將執行,卓拉很清楚這一點。
+“奉上你的一切,奉上我們的一切。以【他】之名義,我們肩負使命,我們要為戈蘭達瑞斯帶來救贖。”+
話音已落。卓拉不得不咬住自己的舌頭,防止自己下一秒直接開始嘔吐。
利用心靈力量強行扭轉他人意志,這對現在的她來說仍然有些超綱。她還有些耳鳴,細碎的暗語從虛空中浮現,伴隨血流的泵動挑撥著她的耳蝸。她攥緊拳頭然后深呼吸,信仰將這些雜念暫時摒除。
埃林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目光變得堅定了一些——雖然距離卓拉預估的狀態還是差了一截。但至少可堪其用。
==朦朧星域,戈蘭達瑞斯三號衛星曼德維爾點,基座號戰斗駁船==
“而維狄歐索卻也給我一拳!”阿瑞俄倚靠在訓練室的艙壁上咒罵。“你說說,這合理嗎!”
堤刻在對著作為標靶的半截仆役射出最后一發爆彈后,取下了頭盔。他擁有與阿瑞俄相似的深灰色眼珠,但虹膜卻是亮琥珀色。
“你剛剛在說話?”
“你再這樣裝作一無所知,這把斬首斧不用下一秒就切斷你的頸椎。”
堤刻把手中的爆彈步槍調轉朝向,準星平穩瞄著阿瑞俄的頭。阿瑞俄面不改色,甚至連姿勢都沒變。堤刻收起了槍。
“你在兩位戰爭鐵匠發生沖突的時候試圖插手其中。”他靠近阿瑞俄,一只手蓋上了對方的手腕。“我敬佩你在領袖對決時敢于插手的勇氣,兄弟。”
這話讓阿瑞俄笑出了聲。
“領袖?一個從不沖鋒在前、貪生怕死的老后勤?”他伸出左手,在對方的眼前揮了揮。“你要不要去找一下沙曼塔,讓她幫忙換套新的視覺系統給你?”
“你當然是戰爭的主宰,和你相比,維狄歐索只是個軟弱的倒霉蛋。”堤刻搖頭嘆息,“但他依然是戰爭鐵匠,你不該介入戰爭鐵匠的紛爭。”
“戰爭鐵匠。”阿瑞俄冷哼一聲,“連鋼鐵勇士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鋼鐵勇士軍團已經消散。”堤刻說,“但這并不意味著鋼鐵勇士本身也隨之而去。”
“所以你站在維狄歐索那邊?”
堤刻第二次長嘆。
“我哪邊也不站。維狄歐索只是一個可憐的傻瓜,活在自己的軍團之夢里。但我再說一次,這并不代表鋼鐵勇士已經煙消云散。你喉間基因種子的上一任主人,法厄同。他死于偽帝的愚蠢信徒劍下,尸身被烈焰焚燒殆盡。他曾在鋼鐵勇士第一連,前后一共戰斗了四百余年。他就是鋼鐵活著的化身。”堤刻說。他的另一只手撫上對方的肩,以便拉近他們的臉。
“他之血流淌于你的血管,佩圖拉博之血流淌于你的血管。無論你怎么否認,你都是佩圖拉博之子。”額頭對著額頭,鼻尖比著鼻尖。
“我從不覺得我和佩圖拉博有什么關系。”阿瑞俄哼了一聲,撇過了頭。“從我升格的第一天到現在,我從未見過那個被冠以‘父親’之名的惡魔。這世上哪去找從未見過父親的兒子?”
“有很多這樣的人。”堤刻仿佛在囈語,“是的,有很多。”他退一步,放開了阿瑞俄,隨后轉身離開,不再言語。
直到他走出訓練室,阿瑞俄都保持沉默。
“啊,好久不見,我最親愛的情人與摯友!你是來看我的嗎?”
監禁室的地板上是散落的異形骨骼與皮肉。它們被細致地處理過,血管與神經都被挑出,肌肉纖維根根分明。它們都死了很久了,卻像是上一秒還活著那樣新鮮。正在修繕自己作品的藝術家放下了手中的骨片刮刀,向著來者熱情地展開雙臂。
沒有佩帶頭盔的玻伊托斯走進了牢房內,隨后很自如地坐到了唯一算是“凳子”的東西上。細碎滑膩的咯吱聲從“坐墊”中傳出。他決定暫時不去思考這是什么材質。
在看見對方的臉后,愛爾維先遍布刀疤、開孔,卻依舊帶有離奇高貴的面容在憐愛中扭曲。“我親愛的玻伊托斯,你都遭遇了些什么?你完美強大的臉頰被這些丑陋的斑塊所玷污。”
“是誰對你做出了這些?”帝皇之子昔日的光榮之一,捧著棄鐵者之主瘀傷發腫的臉施以親吻。“我是何其心痛!告訴我,我將為他帶去痛苦,不給予一絲歡愉。
玻伊托斯的手提著愛爾維先的脖子將他拉開。“停止你的矯揉造作。我沒工夫陪你玩這些繁文縟節。”
“你還是這樣不解風情,親愛的。”帝皇之子“完美”的脖頸被粗糙的手甲掐出血痕,而他卻完全沒有生氣。“但你的欲求真的非常甜美,我是如此愛你。”
暴露尖銳牙齒的微笑,從愛爾維先的面部被撕裂而出。
“來說說維狄歐索吧。你和他關系不錯,對嗎?”玻伊托斯選擇直接突入主題。
“希伯墨同,我需要向你確認。”維狄歐索坐在鍛造間的凳子上,玻伊托斯的頭盔放在案板。
“嗯?”泯滅者粗大的十指以不可思議的靈敏拆解了那條奄奄一息的熱熔觸手。預備的新矛頭躺在案板上,細細的接線扭動著,渴望被安裝到這樣一位戰爭鐵匠之身。
“玻伊托斯對我說了謊。”
終結者頭盔的開裂目鏡映照出維狄歐索的臉。鍛造間的鑄爐光芒,照亮了它縫隙中半舊的焦黑殘渣。
希伯墨同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矛頭試圖用短短的接線掙扎靠近維狄歐索,但泯滅者撈回它們的手更快一步。
“他沒有用基因種子換惡魔引擎。”維狄歐索說。
希伯墨同放下了嶄新修復改裝的熱熔矛。
“是的,他沒有換。”他目光柔和,看向維狄歐索。“那些惡魔引擎,是我,他,還有愛爾維先;我們三個一起,從黑暗機械教的運輸船上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