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秦幼裳那邊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方奕下意識地擔心了一下,朝著之前秦幼裳的伏虎之‘意’傳來的方向瞥了眼。
然后,他就想到了之前的那股令整個舞劇幻景都震了一震的恐怖伏虎之‘意’。
“我這是在做什么,竟然在擔心她?擔心幻景里的怪物不夠她殺嗎?”
方奕不用看,便能想到秦幼裳左腳踩著一只無臉模特人偶,右腳踩著一只屠夫的景象……
當然,他也不確定那邊有沒有人偶和屠夫。
但是,不管有什么,哪個能是她秦幼裳的對手?
就是老虎去了也得臥著,龍見了也得盤著。他甚至能夠腦補到秦幼裳得意洋洋的表情,小手一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想到這里,方奕連連搖頭,很快將秦幼裳這個‘雜念’拋諸腦后。
接著,繼續往前走去,仔細觀察著周圍,做進一步的調查。
“說起來,我眼睛里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兒?
“為什么玻璃珠會消失?
“難道是玻璃珠進入了我眼睛里?”
方奕撓撓頭,拿出折疊鏡又看了一眼。
瞳孔里的三片蓮花圖案,依舊靜靜地躺在那里。
之前他還擔心不已,先用‘意’去觸碰,又散發出‘神韻’去浸潤,看是否能清除污染,結果什么反應都沒有!
總得來說,就最開始感到異樣,如同蠓蟲撞到眼睛里的那種短暫不適感,后來就像完全不存在了般,一絲一毫的感覺都沒有。
搖了搖頭,方奕實在搞不清楚:
“罷了罷了,既然現在沒什么問題,那就先不管了。”
這時。
舞臺上光影突然一暗,接著便亮起了一道明亮光圈,正是聚光燈。
方奕站在原地,聚光燈并沒有照耀到他,而是照著一個舞女。
“是她?”
看著這個面容熟悉的舞女,方奕眉頭微皺。
這位正是在之前的舞劇表演中,被那不可名狀的陰影所吞噬的舞女演員,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聚光燈下?
心中帶著疑惑,方奕沉默地觀察著。
舞女演員雙眼直視前方,一眨不眨,恍若未曾發現舞臺上還有別人。
她自顧自地跳著繁復無比的舞蹈,姿勢猶未怪異!
色彩鮮艷的旗袍,隨著身姿的變化而變化。她的左腿踏前一步,右腿卻繞到了左腿上,雙手朝前伸展,十根細長的手指伸得筆直。然后,手指仿佛被一股力量掰著,竟朝后一點一點地彎曲,她的手臂也呈現出怪異的扭曲,完全與關節相反。
嘎吱,嘎吱……
寂靜的舞臺上,時而響起骨骼錯位、斷裂發出的恐怖聲音。
舞女的右腿高高地抬起,身體緩慢卻堅定地朝前俯去……目睹這種怪異扭曲的舞蹈,方奕心頭錯愕。
“她不怕疼嗎?”
下一刻,方奕便覺得自己這想法實在有些傻。
他萬萬沒想到,這舞女臉上不僅沒有痛苦,竟然還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什么扭曲的笑。就像是在完成一件很平常的事,比如人在吃飽了后露出的心滿意足的微笑……
“變態?”
方奕怔怔地瞧著對方,卻見舞女結束了舞蹈,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接著扭過頭來,直勾勾地盯著他!
“這,莫不是讓我模仿?”
方奕想到自己做這種動作,不由得一陣頭大!
“怎么搞?”
他站在原地,一時間拿捏不準。
雖然自己智力提高后,能夠做到過目不忘,可模仿這種詭異變態的舞蹈……
“算了,試一下,這應該也是屬于謎題的一種,需要順應規則,將其解開……”
“先繃緊小腹,再往前踏左腿……”
很快,腿部的肌肉便因為怪異的動作而傳來拉扯感覺,方奕下意識地動了一下,動作立馬錯誤。
不過動作錯誤后,好像并沒有產生什么不好的影響。
方奕撓了撓頭,繼續嘗試模仿。
……
同一時間。
另一座舞臺。
瘋狂地抽打著飛來又飛去的生肖頭顱的秦幼裳,突然愣了愣。
她看著威力突然變強了幾分的頭顱。
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怎么回事?這破頭變厲害了?”
但來不及多想,又有飛頭狂嘯襲來,秦幼裳抄起手里不斷掙扎的‘鼠’頭顱,繼續今日的網球練習!
……
方奕第二次又失敗后,站在原地思索著。
“首先,肌肉要盡可能的放松,該繃緊再繃緊。心中不能有雜念,而且要盡量克制著下意識地的那些動作……”
身體在受到傷害時,會下意識地作出相應的反應動作。
比如觸摸到針尖,人會本能地縮手,或者被電擊時,會下意識地蜷縮起手指……在這種情況下,人們會選擇用手背去試探,從而規避這種本能反應所帶來的危險。
但方奕不能用‘手背’去做,畢竟舞女所跳的舞蹈,需要他完完全全地模仿出來。
手心就是手心,決不能換成別的。
考慮清楚后,方奕深深地吸了口氣。
坦率地說,記憶不是問題,但這舞姿實在變態……他按照記憶里舞女的動作,緩緩伸直手臂,再伸直手指……
很快,方奕的額頭滲出冰涼的汗水。
手指竭力地往后彎曲……
“呼……”
一不注意,動作又出現了失誤。
方奕見狀,吐出一口濁氣,暗道:“以我眼下的身體素質和柔韌性,想要完成這種變態舞蹈,確實有些困難。”
“雖然能夠一定程度上無視肌肉、骨骼的扭曲變形,但是無法維持太久。”
方奕回憶著手指之后的舞姿動作,正是那步動作,出現了失誤。
嘆了口氣:
“再來!”
方奕沒好氣地瞥了眼舞女,對方依舊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
七八分鐘后。
方奕失敗了諸多次。
而在秦幼裳的舞臺上。
“啊啊啊,我要瘋了!!!”
“這些破腦殼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就變得這么強了!”
秦幼裳一改之前的風輕云淡,現在每個生肖頭顱的‘意’,都變得極為強大。
那種如影隨形的污濁、怪異、扭曲而混亂的感覺,讓她如芒在背,感受到了濃濃的壓力!
“該不會是方奕那邊搞的鬼吧?”
秦幼裳已經抓不住那顆‘鼠’頭顱,一拳擊飛朝著自己沖來的‘兔’頭,心中狐疑。
她臉色愈發苦澀,十分的蛋疼:
“學弟你可別坑學姐我啊!”
說著,又蓄勢一拳,將‘虎’頭打飛出去,補上一腳,踢得跌飛了老遠。
然而十二生肖頭顱依舊不知疲倦般地,周而復始朝著秦幼裳沖來……
……
“咦,秦幼裳那邊打得很熱鬧啊?”
方奕隱隱感覺到秦幼裳迸發而出的‘意’,還有那若有若無的拳腳抨擊聲。
他眼中流露出一抹欽佩之色。
朝著遠處看了一眼,感慨道:
“果然嘛,虧我之前還擔心她。學姐不愧是資深的精英學生,難得有機會施展拳腳,現在應該打得很歡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