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搞定了。”
方奕吐出一口濁氣,這才感覺渾身的疲憊涌了上來。
活動了一下手腕,一陣酸疼,但還在承受范圍之內(nèi)。
就在剛才,面對屠夫的那記肘擊,方奕根本來不及去抵擋。哪怕他已經(jīng)料到對方會出肘,但他必須抓住那一剎。故此,才用左手擋在了腹部位置。
好在屠夫先受到重擊,肘部的力量被削弱了很多。所以擋住這一擊,對方奕沒有造成多少傷害。
“抗性竟然加了2點,這家伙,嘖嘖……”
方奕看著屬性面板,眼中閃過喜色。
抗性陡然增加2點,他明顯地感覺到自身的‘意’變得更強了。
“要是再面對這屠夫……算了,暫時還是別面對了。”
他搖搖頭,收起心中的想法,然后專注地感受著自身的‘意’。
根據(jù)經(jīng)驗,隨著抗性的增加,多少都會使得自身的‘意’獲得變強,但這更像是一種增幅,因為當伏虎樁獲得升級,伏虎之‘意’便強之時,并未對抗性達成反補,二者之間應(yīng)該是沒有那種相互間你增我長的必然聯(lián)系性的。
方奕心中思考:
“不過,在蒼槐林那種幻景里,利用幻景對‘意’進行磨煉,卻是能夠反補抗性,讓抗性獲得增長……”
“這樣來看的話,或許可以打一個這樣的比方——抗性既是‘意’的增幅器,同樣也是‘意’極度濃縮凝練后的結(jié)晶。”
方奕低頭看著被屠刀劈的滿是裂縫的舞臺,忽然心念一轉(zhuǎn):
“那么,‘神’與智力的關(guān)系,是不是也與‘意’與抗性一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呢?”
盡管總結(jié)了抗性和‘意’的關(guān)系,但對后面的問題,依舊不能完全下結(jié)論。
搖搖頭,驅(qū)散心里的這些想法。
方奕拿出玻璃珠,認真地觀察著。
玻璃珠形似眼球,只是較常人的眼球要大些。
里面的眼瞳瞳仁深邃晶瑩,而在這瞳仁周邊,似乎分布著三片蓮花花瓣圖案。
乍一看,有些像佛門的蓮臺。
透著種奇異而又詭異的感覺。
“嗯?”
突然,方奕驚疑一聲。
就在方才一剎那,他竟感覺這玻璃珠子里的眼瞳朝著自己眨了眨。
“是錯覺嗎?”
他喃喃自語。
但等他仔細去看時,玻璃珠內(nèi)卻又恢復(fù)了原樣,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奇怪……”
方奕陡覺左眼有異樣之感,仿佛有什么蠓蟲飛了進去。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揉,但手抬到半空,又放下了。
因為他驚異發(fā)現(xiàn),手中的玻璃珠竟消失不見了。
拿出折疊鏡,打開后照了照自己的左眼。
猛地,方奕一愣。
就見在他的左眼眼瞳上,竟然分布著三片蓮花花瓣。
三片淡粉色的蓮花瓣,栩栩如生,微微搖曳,和玻璃珠里的一模一樣,圍繞著他漆黑的瞳仁,整體好似一座佛門的蓮臺。
……
同時,另一座舞臺。
就在方奕為眼睛上的變化而感到不解時,秦幼裳這邊卻突然發(fā)生了異變!
十二個無臉模特人偶紛紛停下詭異的舞步,歪著腦袋,直勾勾看先她,伴隨著脖子“咔咔”響動,下一刻,頭顱竟仿佛被刀削下來了一樣,齊刷刷地掉落。
切口平滑的脖頸斷面,泛著灰白色。
“什么鬼東西?”
秦幼裳心中戒備,暗道一聲,卻見這十二個頭顱骨碌碌地翻滾到她的腳邊。
離得較遠的那幾個頭顱,竟還轉(zhuǎn)了個彎,活物似的,將秦幼裳團團圍繞。
“滾開!”
秦幼裳輕喝一聲,強大的‘意’涌出,轟出幾乎肉眼可見的氣浪,將十二個頭顱震到一旁。
無臉頭顱落地滾了幾滾,在原地停留片刻。
下一瞬。
竟齊齊地脫離了地面,在半空飛舞了起來!
“飛頭術(shù)?”
秦幼裳眼中閃過一抹錯愕,眼前的詭異景象,讓她想起曾經(jīng)看過的某些術(shù)法的介紹。
相傳有一種飛頭之術(shù),可操控頭顱脫離身體,和眼前的情況很像。
她的神情愈發(fā)凝重,自身的‘意’不斷地增強。
與此同時,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印刻著十二個生肖血字的頭顱,每一顆都如火焰高漲一般,散發(fā)出了與之生肖形象所相應(yīng)對的‘意’!
鼠‘意’、牛‘意’、虎‘意’、兔‘意’……
但。
這種‘意’完全是畸形的,污染的,透著濃濃的墮落、邪惡與不祥之感,仿佛嗜血貪婪的鬼物!
秦幼裳感受到這種污濁畸形的‘意’,眼神泛起殺氣。
唰唰!
十二個頭顱齊齊地朝著她沖來,詭異的‘意’蔓延而來,明明沒有五官,卻給她一種欲要吃光她血肉的恐怖感覺!
“找死!”
秦幼裳才不怕這玩意兒,一拳揮出,打得‘鼠’頭顱橫飛出去,落地滾了老遠。
其他的十一個頭顱瞬間圍攏上來,一個接著一個地撞過來。
秦幼裳不驚反喜,打網(wǎng)球似的,以手掌作球拍,砰砰地全數(shù)拍飛出去!
“咦?”
輕易地清空了眼前的生肖頭顱,還沒等秦幼裳停下手,卻看見第一個被拍飛的家伙,竟然又迅速地朝著她飛了過來!
那股污穢、詭異的‘意’,仿佛附身的鬼魅,貪婪地想要吞食掉她!
“什么破東西!”
秦幼裳手掌一抬,一把抓住橢圓的頭顱,冷冷地瞧著那個‘鼠’字。
砰,砰!
下一刻,抄起這顆‘鼠’頭顱,惡狠狠地朝著地面不停地砸著!
“告訴你媽,不用給你留晚飯了!”
她冷冷地喝了一聲,干脆將它當作了球拍,將飛速沖來的頭顱們再度打飛出去!
砰,砰,砰!
堅硬的地板都開始變形、破裂了,但秦幼裳手里的頭顱,竟然沒受到什么傷害。
“???”
“這什么破頭,這么鐵,打都打不爛?!”
秦幼裳看著飛來飛去,來回了五六遍的頭顱們,不由得感到萬分心累。
一開始的興奮已經(jīng)消退了。
冷靜下來的她,只能一邊應(yīng)付著這些飛頭,一邊思索原因。
“一直打不爛,估計是有什么規(guī)則技巧?”
秦幼裳再次砸飛十一個頭顱,然后舉起右手,疑惑地打量著手里的‘鼠’頭顱。
除了沾了許多地板上的灰塵外,頭顱光禿禿的,沒有任何線索。
扭頭看向那些切口平整的身體,它們依舊在那一動不動,看起來更是沒有半分線索。
“找不到線索的話……這么說來,解決的辦法應(yīng)該在方奕那邊?就像之前它們臉上的生肖謎題一樣?”
“還真是麻煩啊……”
秦幼裳嘆了口氣,看著重新圍過來的頭顱,又抄起家伙,一個一個地盡數(shù)砸飛。
同時眸光瞥向舞臺深處那隱隱閃爍的血紅色光影,搖了搖頭:
“學(xué)弟啊學(xué)弟,你一定要和學(xué)姐我心有靈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