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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說到底,一切悲劇的源泉,是他的逃避?

朝比奈換上四月一日借給她的制服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她和四月一日的身高倒是差別不大,畢竟女高中生的身高大都如此,少有差距特別大的,但論及別的方面...

換完衣服之后的朝比奈,雙手抱胸,默默跟在四月一日的身后走下樓。

有些緊呀...但是不能提出來吧?畢竟是好心借她衣服,這樣說出來似乎有些過分...

“好了?”樓下的夏目信看見兩名女高中生從樓上走下來,“那就走吧,先把朝比奈同學送出去。”

說完,他好像發現了什么不對,分別瞥了兩人一眼。

朝比奈:“......”

他發現了,對吧?悄悄看了她胸部一眼,還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四月一日的胸前。

真是差勁。

朝比奈抿了抿嘴唇,也看向身側的四月一日,這位穿著巫女服的巫女小姐倒好像是什么感覺都沒有一樣,面色平靜,覺察到她的目光,還側過臉向她輕聲解釋:

“夏目老師說的是。朝比奈同學,我們先將你送出去,外面有警員,麻煩請你先去警署一趟了。”

“警署?”

“嗯,不必擔心,沒什么問題的。”

一是配合調查,二是像她這樣的未成年學生遭遇這種事件,根據規定,警署要安排女警對她進行一番心理疏導,防止留下什么心理陰影。

朝比奈沒說話了,跟在四月一日的身后,向著一樓走去。

只是越往下走,她就越發發覺了不對勁。

所有的一切都毀壞嚴重,墻壁有燒灼的痕跡,一片焦黑,還有殘留的冰霜附著在各種物體的表面,地面上一層...雪?

室內有雪?

還有,傾塌的餐桌上...

正要看清的時候,突然的,一只手擋在她的視野前方。

“朝比奈同學,還是...別看了。”

是夏目的聲音,他輕聲說著,一邊輕柔地將她的腦袋擺正了。

“......”

意外得有些貼心,在這詭異的場景中,額邊傳來的來自手心的溫度也給予人一種安心感。不過...

盡管如此,朝比奈還要小聲嘀咕一句,“不要借此機會對女學生的身體動來動去的呀。”

夏目信沒回話,朝比奈則是在想,此刻她終于明白,她今天所遭遇的,絕對不是什么普通的綁架案了。

夏目信和四月一日,所謂「特殊部門」...又到底是什么呢?

走出屋宅的一樓之后,眼前的場景更是讓她震驚地停住了腳步。

她回過頭去看向夏目信,猶豫著,問道:“...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夏目信笑笑:“當然只有一下午。”

“那這...”

“不要多問了,還是快點走吧,確實挺冷的。”

“......”

相關部門的保密事項么...

朝比奈不說話了,抱著手臂,裹緊了依舊在她身上的夏目信的外套。

在周身冷氣的包裹里,踩過四月初春在地上的不知從何出現的積雪,一路走出。

約五十米后,以一條界限分明的線為分界,這邊鋪著潔白的新雪,那邊,雪的痕跡又無影無蹤了,是熟悉的早春的跡象。

又往前走些距離,朝比奈見到了夏目信和四月一日口中的警員們。

她被兩人交托給警方,隨后,他們便又回身回現場了。

“朝比奈同學,請你先跟著警察吧,放心,等我事情結束后去找你。”

也是直到這時,朝比奈方才發現,她今天之所以遭遇了這種事件,醒來后卻并未感到太大不安,原來全是因為醒來后第一個看見的人是夏目。

甚至說,但凡換個人,可能都不會讓她有這種安心感。

現在他回現場去,留下她一人在警員中間,淡淡的不安感方才后知后覺地將她籠罩。

少女心...真是奇怪呀。

“朝比奈同學...是嗎?”身邊,一名女警盡量掛著親切的微笑,詢問她的信息。

“...嗯。”朝比奈裹緊了身上披著的外套,上面殘余的氣息,讓她又恢復了些許安心。

......

夏目信和四月一日還需要和后續的處理人員溝通、并交接一下事宜,才能夠結束。

比如說具體過程,妖怪的具體信息,諸如此類,這些都是要記錄留檔的。

雖然夏目信現在的身份是四月一日的助理而不是正式的除妖師,但既然他是現場參與人員,那就需要留下配合。

也是這時,他從四月一日的口中得知了,為什么她明明占據巨大優勢,還那么久才將蜘蛛火祓除。

“見勢不妙的時候,那只蜘蛛火一下子就分成許多蜘蛛四散著跑開了,我的確花費了一些功夫才將它們全都除去。”

“蜘蛛火的逃跑能力是挺厲害的。”

夏目信想到了他在房間中遇到的那只小號的蜘蛛火,要是一個不小心,他們今天還真的可能把這只妖怪放跑。

只能說,果然不能低估妖怪,這些能夠人類社會中潛藏的妖怪,都是有兩下子的。

說著,兩人又到那具不辯身份的尸體前,各自鞠了一躬,將蜘蛛火已被祓除的消息告知ta。

只是鞠躬時,夏目信又想到:

該說是慶幸嗎?眼前這具尸體并不是朝比奈。

或許這樣說很殘酷,可是事實如此的是,當他找到朝比奈,得知那名少女并未變成這般可憐模樣的時候,第一反應的確是松了口氣。

人有親疏遠近的確是個不能否認的事情。

只是,ta應該也是今天才被殺死的吧?畢竟蜘蛛火的習性是先麻醉獵物,有需要時再食用。

因此某種程度上,ta今天竟然可以算是替朝比奈死去。沒有ta的話,蜘蛛火今天食用的就會是朝比奈了吧?

該感謝嗎?

那對于ta來說可真就太殘酷了。

誰又愿意替別人死去。

真是一場悲劇。

對ta的家人而言,也是悲劇吧?誰又愿意自己的家人變成這般慘狀?

恍惚地想著,夏目信仿佛又聽聞某種聲音響在耳邊,斥責他為什么不早點救下ta。

要是提前一步,能夠在蜘蛛火用餐之前就找到這里,ta便不會死去吧?

又比方說,他有足夠的實力,足以碾壓蜘蛛火的實力,那當時找到蜘蛛火的巢穴后,他也沒必要等待警員疏散現場了,直接進入房子中,將蜘蛛火解決,如此一來是不是ta也不會在絕望中被妖怪擺上餐桌,被當作食物啃食?

又或許,他今天是沒這樣的實力,對他而言這的確是苛責了。

但今后呢?

今后要是依舊有這樣的事件呢?

甚至無需用「要是」這個假設的詞匯,今后必然還會有別的妖怪造成這等類似的事件。

那時的他又是什么個狀況?

擁有妖怪圖鑒的他,能夠直接追蹤妖怪的他,的確是天生的除妖師。

再合適不過了。

而且,為什么妖怪圖鑒是在他身上,而不在別人身上?又是否是因為賦予了他某種使命?

他又是否在逃避著這樣的使命?

在別人看來,在四月一日這名少女看來,一定是這樣的吧。

他在怯懦地逃避這樣的職責。

“夏目君...夏目君?”

諸般念頭縈繞心頭,令夏目信出神,直到四月一日在他側邊呼喚他的名字,他方才反應過來。

他向著朝他投來關切目光的巫女小姐扯出一抹微笑:“四月一日小姐,怎么了?”

四月一日注視著他,細長的睫毛下,眼睛清澈得像是一抔泉水。她輕聲說著,語調也像是清泉般動聽:“夏目君,是在責怪自己?請不要如此。”

“不要如此...嗎?我倒覺得事實如此吧。”

四月一日搖搖頭:“務必不要有這樣的想法,每個人自然都有選擇自己應當做什么的權力,沒有選擇除妖師這條道路,也完全是夏目君的自由,請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然而我有這樣的能力,卻沒有去做。要是有人因我的逃避喪命呢?”

“那他需要責備的,是陰陽寮,是我,是除妖師沒能及時祓除妖怪,而不是去責備并未選擇除妖師這條道路的夏目君。”

四月一日直視著夏目信的眼睛,少女干凈的眼神中,不見有任何虛假或是虛偽。

她,完完全全就是這樣想的。

“沒有成為除妖師并非夏目君的錯,這一切也并非夏目君的職責,請不要擅自加在自己身上。”

“......”

這番話令夏目信無言。

半晌,他才對身側這位純潔的巫女小姐笑了笑,說:“四月一日小姐怎么反倒安慰起我了,這種時候,你當利用我自責的心理,對我陳說利害,說要是我不當除妖師,就是愧對了自己的能力,勸說我重新回到除妖師的職位上才是吧?”

四月一日也是輕輕笑起,她伸起白凈的手指,將幾根發絲歸攏到耳后。

她說:“今日求助夏目君,已經是麻煩了,又怎么可以多加要求?

“夏目君請放心,既然你已經決定不再成為除妖師,今日事件結束之后,不會再去麻煩你了。要是有什么事情,當然也是由我去解決。

“甚至用一個或許不太好的說法——夏目君,請不要太高看自己,將一切妖怪事件的慘劇歸結于自己沒能成為除妖師。即便沒有夏目君,陰陽寮依舊在執行著祓除妖怪的職責。”

“...確實不太好聽呀。”

“抱歉。但總之,請不要放在心上了。”四月一日最后說,“甚至,假如今后夏目君遭遇了什么妖怪事件,那時候的你還是我需要保護的對象才是。”

“...我?”夏目信愣了一下,反問。

四月一日歪過腦袋,細嫩的臉蛋上是如此理所當然的表情:“不然呢?夏目君也只是普通人的一員,當然該是由我保護。”

“......”

她真是理所當然,以至于,會讓人下意識地忽視掉,她也僅僅只是一名十六歲的少女而已。

被一名十六歲的少女保護呀...

夏目信望著身前這位年輕的巫女小姐,沉默著,漸漸出神。

說著這番話的她,竟這樣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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