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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趙德昭的詛咒

吐蕃使者最近發現不對。

他好不容易得到了覲見大宋官家的機會,按照以往的慣例,大宋官家會同情吐蕃的境遇,給些錢糧支援。

可此次大宋官家卻有些不耐煩,說什么……吐蕃當與黨項李氏握手言和,若是愿意,大宋可以派出使者為雙方撮合。

吐蕃和李氏爭奪的是地盤,早已人腦子打成了狗腦子。什么握手言和,除非把黨項人搬到千里之外,否則絕無可能!

使者慟哭。

按理大宋官家會唏噓,會感慨,會心軟。

使者在等著。

“大宋對吐蕃的遭遇感同身受,只是地主家……大宋也沒有余糧啊!”大宋官家仿佛是說錯了什么般的嘟囔:“都怪定遠侯。”,然后板著臉,“都要好好的。”

都要好好的,就給了這么一句話,使者就被帶出來了。

他回頭看著宮殿,被太陽曬昏了頭,脫口問道:“官家可是換人了?”

這句話讓帶路的內侍大怒,晚些,鴻臚寺的官員上門,義正辭嚴的呵斥了使者。

使者滿頭霧水,總覺得不對。

而趙禎卻頗為得意的向李獻說著自己對吐蕃使者的態度。

“……使者看著失魂落魄,竟然忘記了行禮。由此,我才知曉,要先給他們一棍子,再和他們說禮儀。”

“那你可知為何要先給一棍子?”李獻坐下,沖著張澤招手,“趕緊弄了冷茶來,最好是冰鎮的。”

真把我這里當家了……趙禎翻個白眼兒,“先給一棍子,便是要告訴他們,大宋很厲害,別惹我。隨后再禮儀相待,他們也只會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咦!我想到了,這不是帝王對臣子的手段嗎?”

看來,真宗還是教授了些帝王之術給他。

李獻點頭,“帝王對臣子若是太過親切,便會被輕視。一國對外太過親切,便會被視為軟弱可欺。故而,當剛柔并濟,軟硬皆施。”

晚些,趙禎去求見太后,說了這番話。

“大娘娘,這可是帝王之術?”趙禎眼巴巴的看著太后。

太后一直說他不通帝王之術,以后只會被臣子哄騙。

他不信,一直憋著氣想讓太后刮目相看。

太后看了他一眼,“嗯!”

“我就說,我就說……”趙禎神采飛揚。

“說什么?”太后不滿的問道,下意識的想到了家法。

“我就說定遠侯定然知曉這些,只是往日不屑于和人說罷了。”趙禎嘆息,太后好奇問道:“你為何又沮喪如此?”

“大娘娘,我在想,他這般不肯顯山露水的性子,卻為我頻繁破例。我知曉違背自己的意愿行事會非常難受,可他卻從從未有過不滿。”

趙禎的眼眶紅了。

太后知曉他心軟,重情,于是安慰道:“以后你好好待他便是了。”

“他不屑于權貴,以后我便讓他能輕王侯,蔑視權貴!”

太后看著他,良久道:“好。”

……

趙禎不知曉的是,包括他在內,大宋這些帝王將相的大致性子和命運對李獻都是單向透明的。

所以外界頗為敬畏的宰輔們在他的眼中就是一群各有缺點的老頭。

“以后我定然讓你能輕王侯!”趙禎擔心自己忘掉誓言,于是尋個時間對李獻正兒八經的說了。

“嗯!”李獻漫不經心的看著案幾上的一幅畫。

“哎!”趙禎怒了,“我在嚴肅說事。”

“說事?”李獻抬頭,“不是來賞畫的嗎?這幅畫不錯,要不,借我幾日?”

“好。”趙禎下意識的點頭,李獻卷起畫就跑,身后張澤跺腳,“官家,上次定遠侯卷走了那兩幅畫一直未還啊!”

趙禎這才想起來,沖出去喊道:“有借有還……”

“再借好難!”定遠侯一騎絕塵。

直至撞到了太后一行。

太后今日看著心情大好,穿著紫色的長裙,身后竟然跟著幾個小娘子。

“禁中亂跑,成何體統!”太后板著臉。

“熱的,臣跑跑消暑。”李獻指指天空。

隨后,外面就傳出了定遠侯不知寒暑的謠言。

“純屬謠言。”當有道人登門求教不知寒暑的修煉方法后,李獻大怒。

“要不,先生赤果上半身,出去喊幾嗓子熱,什么謠言都沒了。”狄青很認真的建議道。

“今日的功課翻倍!”李獻陰惻惻的道:“小小年紀,別的不會,壞點子可不少。”

狄青哭喪著臉,杏花在一旁拍手叫好。

“汪汪汪!”來福沖著外面叫喚。

王賀開門,見是一個陌生男子,便問道:“敢問找誰?”

男子的目光越過他,看了一眼里面,“侯爺可在?”

“在!”王賀點頭,目光轉向左側,那里有一輛馬車。

男子回頭,恭謹的道:“韓司言,到了。”

車簾被隨行宮女掀開,一個十多歲的女官下車,抬頭,一張小臉兒板著,“定遠侯可在?”

男子點頭,“在。”,隨即對王賀說道:“告之定遠侯,宮中韓司言來了。”

李獻聞訊納悶,等看到韓司言時,不禁愕然。

十五六歲的少女負手站在院中,一張小臉兒上都是不耐煩。

多年被社會毒打的經驗告訴李獻,這女官怕是有些來歷,多半是太后身邊得用的。

老太太弄了這個女官來想干啥?

用大腿就能想明白。

“我有些頭暈!”李獻不是沒想過自己尋個娘子,可這年頭沒機會啊!他總不能蹲在御街兩側看過往女子,看中了就往家里拉吧!

女官冷哼一聲,“果然如太后所說,會推諉裝模作樣。我叫韓薇,尚宮司言,此次奉命出來是相告些女子消息。”

果然如此,李獻知曉逃不掉,任命的道:“請。”

二人進去坐下,杏花奉茶。

韓薇目光轉動,看了杏花幾眼,對隨行的宮人點頭。

“侯爺。”

“韓司言客氣。”李獻點頭,只想糊弄過去。至于以后,再說。

韓薇坐的端正,“此次有兩個女子,其一,乃是戶部侍郎肖明忠的幼女,此女十六歲,擅長針線,廚房也能打理……不過,不喜吟詩作詞。長得……”她看了李獻一眼,“還不錯。”

“你見過?”李獻一聽就知曉不是自己的菜。

“見過,上次……”韓薇閉嘴,瞪了李獻一眼。

這個少女有些潑辣啊!

“第二個,乃是翰林學士馬沖的長女,此女最喜讀書,整日手不釋卷,我覺著……”韓薇看著李獻,“和侯爺興許能相配。”

每天回到家中,妻子坐在窗邊專注看書,等清醒過來,訝然,“夫君回來了?”

然后,晚上夫妻上床,妻子手不釋卷,男人在邊上從磨皮擦癢到心如死灰……

李獻打個寒顫,“我怎么覺著有人要害我呢?”

按理韓薇該解釋,可她卻點頭,贊許的道:“可不是,整日讀書的癡呆文婦最是無趣,連我都不樂意交往。”

“韓司言果然真知灼見。”李獻大有遇到知己的感覺。

“此次就這兩個女子了。”韓薇起身告辭。

回到宮中,韓薇去太后那里復命。

“第一個定遠侯不動聲色,第二個定遠侯說太悶。”韓薇說道。

“是個挑剔的。”太后淡淡的道:“難道要老身給他尋個仙女不成?”

韓薇告退,晚些告假出宮,卻是徑直去了一個府邸。

“姐夫可在?”韓薇進去問,來迎的仆婦笑道:“郎君在呢!娘子也在。”

韓薇一路進了后院,吸吸鼻子,嚷道:“姐夫,你又在烤肉呢?”

“小聲些!”隨著這個聲音,趙允讓從樹后探頭過來招手,“趕緊,給你留了個雞腿。”

這位便是太宗皇帝的孫兒,時年二十八歲的著名備胎趙允讓。

當初真宗長子夭折,因擔心自己子嗣艱難,于是真宗便把趙允讓接進宮中養著,以備不時之需。

眼瞅著就要成為太子,誰知曉真宗一擊中的,有了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官家趙禎,于是便把趙允讓送回宮外。

韓薇拿了雞腿,一邊啃一邊說:“姐夫你讓我打聽那個誰……”

“趙元儼那個瘋子。”

“嗯!”韓薇咽下雞肉,“定王最近頻繁送禮進宮,自己也來,每次進宮必然會拜見太后,很是恭謹。”

趙允讓瞇著眼不說話。

“姐夫你問他作甚?”韓薇吃完雞腿,拿出手帕擦手。

“就是好奇。”趙允讓隨口搪塞,等韓薇走后,他悄然出了家門。

他再度出現時,卻是定王趙元儼的書房。

“你來作甚?”趙元儼冷笑。

趙允讓跪坐下去,自顧自拿起茶水喝了一口,然后問道:“沒下毒?”

趙元儼噴了一口茶水,指著他喝道:“滾出去!”

趙允讓沒給這位叔父面子,慢條斯理的喝著茶水,平靜的道:“前陣子我的馬突然發瘋,幸而我跳的快,否則非死即殘。后來我請人查看,那馬吃的馬料中有能令其癲狂的東西。我想了許久,太后和官家不會對我動手。環顧四周,唯有你有這個動機!”

“老夫殺你作甚?”趙元儼譏誚的道。

“殺了老夫,老夫那個家隨即就散了,那些兒子各自成一家,以后自然無人關注。”

“那又如何?”趙元儼冷冷的道。

“若是宮中再度選人進宮以備太子人選,唯有我與你兩家有希望。”趙允讓抬頭,眼中有冷意,“殺了老夫,便只剩下你一家。”

“你想說什么?”趙元儼握緊茶杯。

“先帝差點絕了子嗣,到了當今官家,雖說早已通了男女之事,可那些女人的腹中依舊沒有動靜。”趙允讓眸色晦暗。

“當初趙德昭自盡前曾詛咒,太宗皇帝這一枝會斷子絕孫!”

趙德昭,太祖皇帝趙匡胤次子。

而太祖長子早夭。

因北伐之戰后的一些事兒,趙德昭被太宗呵斥,歸去自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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