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如玉,人如其名,渾身如玉。
得體的職業裝,承托出她那精心管理的身材。
頭發向后盤起,一絲不茍之中使得本就皙白的天鵝頸更加美麗動人。
對于火騷云這個人,她本人沒什么感覺。
她沒有理想不順,她的人生一直都很順利,仿佛是上天的恩賜一般,她總能將生活中遇見的事都看得很清楚。
比如做數學題這種事情,別人搞不清哪個是哪個,她看一眼就知道它的本質是什么。
這還要得益于她在清紅做教授的父母,從小的耳濡目染,在最渴求知識的時光,她就在清紅的圖書館暢游了。
清紅的天之驕子都來自各個地區的高考狀元,他們經常見到一個小女孩,坐在一張員工位置,寬大的紅木桌上,堆滿了比她還要高的書籍。
人的能力只跟接觸的信息有關。
鄧如玉面對那些需要用腦的問題,從來沒有遇見過困難。
對于理想是什么,她的感觸沒有那么深。
《海闊天空》這首歌,唱的是理想的不容易,她能理解,但是做不到感同身受。
她今天的方案不針對任何人,只針對這次的事件。
像這樣的方案,她做過很多。
用一個熱點事件掩蓋另一個熱點沖擊,這是公關常用的手段。
高飛突然發現,鄧如玉這個女人,身上具有一種無窮的魅力,這種魅力難以用語言描述,只能感受。
等人都走后,他說道:“鄧總,下班一起吃個飯?”
鄧如玉反應平淡,合上文件夾,修長的眼眸自帶自信,“高總,不要意思,我還有點私事。”
高飛點點頭,嘴上說著沒事兒,其實內心總有一種小小的失落。
人常說,只要有了錢,什么樣的女人都不到。
眼前這樣的女人,他就拿她沒辦法。
人類社交的本質是交換,他能為這樣的女人提供什么呢?
錢?
有能力的人都不會缺錢。
精神?
名牌大學畢業的人,精神不會太匱乏。
清紅大學與帝都大學,都是世界一流大學。
在紅武屬于第二梯隊的頂尖高校。
雖然比不上花州鬼谷大學,可也是集中了全國高考最頂尖的學子。
鄧如玉就來自這樣一所靠努力考不上去的大學。
高飛感覺自己很無奈。
得到越多就想要更多,他還算有錢,躋身于億萬富豪之列,玩遍了大多數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就想要一些自己得不到的。
對他這樣的億萬富豪來說,在這個世界,得不到的東西太多了,比如花信集團旗下SpaceM的宇宙旅行票,花氏的會員等等。
以及可望不可求的,如同鄧如玉一樣的女人。
這點是讓他比較難受的。
擁有億萬身家,卻得不到某些女人的認可。
人生總有失落,失落來自于欲望。
……
紅音訓練場。
魁藝山總是拿教官橘妙陳開玩笑。
這引起了何以加的不滿。
“你,出列,叫什么名字?”
何以加指著魁藝山,朝他走去。
“報告教官,俺叫魁藝山!”
魁藝山漫不經心地回答,大有刷寶的意思。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了,可以不遵守訓練要求?”
“沒有這樣的事情,教官。”
“我說有就有,既然你覺得自己體力很好,那么我就給你個機會,和我比一場。”
何以加帥氣的臉上怒氣密布,脖子仲粗。
這讓某些愛慕他的大一萌新,頓感失望,何以加暴怒那個狀態真的和他拿張帥氣的臉相違背。
太過于想要得到一個人或者苛求一個人的愛,總會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
橘妙陳對他客套中帶有淡淡的疏離感。
這讓他異常難受。
面對魁藝山的調戲,橘妙陳居然沒有認真地發怒,這就更難受了。
他內心憋了一股氣,再也憋不住了。
他筆直地站在魁藝山面前,盯著魁藝山那雙無所謂的眼睛,說道:“球場負重拉力,倒下為止,你敢還是不敢,若是不敢,不要再給橘教官搗亂,聽見沒有?”
上位者心態,最后幾字,幾近呵斥,如同大人訓小孩。
魁藝山心態的轉變,他回想了一下,是在什么時候呢?
哦,想起來了。
是在租下花紅大廈25層的那一個夜晚。
那一個夜晚,大賽燈光熄滅了。
只有城市的光透過玻璃墻,照射到屋內。
他就仰躺在大沙發上,身上蓋著一床極其柔軟的薄毯。
看著手機里那隨時在變動的金額。
再也沒有什么事情能夠讓這個前世的牛馬所為難。
再也沒有什么事情能夠讓他感到憤怒。
眼前的何以加,如此態度,他本該憤怒的,畢竟被人當眾呵斥了。
可他沒有,只是淡淡地一笑:“好啊。”
他答應得不是太快,也不慢,這都無所謂,真正讓何以加感覺難以接受的是,他那無所謂的態度。
不給他一點顏色瞧瞧,何以加覺得難平心頭之恨。
很快,他招呼了兩個人,推了兩個小車停在跑道邊。
何以加介紹道:
“這里有十公斤、二十公斤、三十公斤、五十公斤等負重,可以隨時增減,直到對方跑不動為止。”
說著他脫下外衣,露出堅實的肌肉,這讓眾多女生心頭一凜,心臟開始劇烈跳動,本來都不愛了,現在突然發現欲望控制不住。
歡呼聲讓何以加很適用,他穿上了一件十公斤的。
徐澆瞅著何以加那身材,無不羨慕地說道:“靠,長得這么帥,身材還這么好,我要是個女的,我都隨他了。”
樊文山:“哎哎,站在誰那邊呢?”
“哦,不好意思。”徐澆忙笑著道歉:
“老三,加油。”
樊文山再次斥責道:
“聽你這口氣,有點不信任老三啊,老三干他,我相信你一定行!”
樊文山帶著仇視地握拳。
“班長,要不還是算了吧?”
李青嵐看著何以加那恐怕的身材,勸說魁藝山。
“怕什么?”魁藝山拿起同樣十公斤的負重服,穿在身上,“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橘妙陳站在他們頭兒身邊,看著火氣很大的兩人,說道:“他們這樣搞,沒事兒吧?”
那教官笑了笑:
“你還不知道以加,他可是對你一往情深哦。”
“老大。”
“唉,妙陳,我倒想問問你,怎么想的?”那頭兒看著身材極其爆炸的橘妙陳,問道:
“按理來說,以加是個不錯的選擇,身材是咱們學院最好的,臉是一張建模臉,星眉劍目,人也不錯,可你為什么就看不上呢?”
橘妙陳也沒有生氣,淡定地回答道:
“頭兒,你說鉆石貴嗎?”
“當然貴!”
橘妙陳扭轉那張俏臉:“可在我眼里,它就是玻璃珠子。”
“妙陳…”
教官還想勸,在他們看來,這倆人同一班級,男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橘妙陳卻打斷道:
“頭兒啊,我喜歡的人呢,要有人格魅力,喜歡也因為真正的觸及靈魂的心動,而不是基于欲望的沖動,再說了,在我看來,身材好不好和長得俊不俊,不是選人的標準……”
那教官也不在勸說。
橘妙陳又問:“那還是個學生,這樣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教官:“他應該是有分寸的,娛樂一下也未嘗不可……”
比賽正式開始。
下午三四點,訓練基本都要結束了。
由于兩人的比賽,紫金操場的訓練就停了。
倆人從起點開始。
何以加嘴角閃過一抹笑。
令一發,率先就跑了出去。
在眾人的眼中。
何以加時一個訓練有素的人,魁藝山是一個跑一會兒就會氣喘吁吁地弱青年。
很快,何以加便拉了魁藝山十來米的距離。
一圈很快過去。
看臺上響起了陣陣掌聲。
背著二十斤還能健步如飛地跑一圈,臉不紅氣不喘,十分厲害了。
何以加很得意,不由加快了腳步。
一圈又一圈。
已經不知道多少圈過去了。
何以加扭頭,見魁藝山還跟在距他十來米的地方。
他不由地疑惑,自己是不是已經超過魁藝山一圈了。
仔細一想,心頭那一點喜悅消失不見。
他發現,自己從來沒有在前面看見過魁藝山,這也就是說,魁藝山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自己也并未領先魁藝山一圈。
這不由地讓他感到心驚。
怎么可能。
他都已經感到了壓力,對方不可能像自己一樣,每天都要經歷高強度訓練。
他這次留意了起來,仔細地觀察魁藝山的步伐。
一圈過后,兩人之間還是有十來米的差距。
路過負重推車時,何以加停了下來,換上了負重三十公斤的那套服裝。
這么跑下去不是辦法。
他要加大力度,一舉拖垮魁藝山。
魁藝山也不甘示弱,換上了同樣三十公斤的負重。
這次,兩人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何以加還在前面。
魁藝山則跟在他身后兩三米的地方。
他加速,魁藝山也加速。
這讓何以加感到煩躁,魁藝山像個狗皮膏藥,怎么摔都甩不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這倆人,鐵做的吧?”
“何以加教官好厲害,能夠堅持這么長時間,真的好帥!”
“我覺得魁藝山才真的厲害,你也不看看,那教官是什么人,他可是每天都要訓練的,卻被新生魁藝山追趕成那種地步,嘖嘖嘖!”
“你閉嘴,長得這么丑,少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我就說魁藝山比較厲害,你來要我啊,花癡。”
“哼,咬你,你也配,等著吧,看何教官如何教訓魁藝山。”
“嚶嚶嚶,等你的何大臉被跑趴下,看你還有臉在這里逼逼賴賴……”
看臺上,某些地方已經吵了起來。
教官那邊。
那頭兒看了看表,“都一個小時了吧,那小子體力還真好。”
橘妙陳:“嗯,背著六十斤還跟得上,的確,不過這要跑到什么時候?”
眾人一驚漸漸失去了耐心。
很快到了吃飯的時間。
大二大三的學生也下課了,看見整個場地坐滿了人,跑道上只有兩個人,還以為發生了什么事情。
一問才知道新生和教官比賽。
吃瓜群眾越來越多。
很多人更是將飯菜都帶到了臺階上來吃,就是為了見證誰把誰敢趴下。
大二那群音療系的學生,扯著嗓子喊:
“學弟啊,加油,學長看好你哦!”
如果敵對雙方擁有同樣的技能,注定要干起來。
警署學院從來都是以身體素質過硬著稱,而音樂學院的學生也不服輸。
天知道,他們為了進入音樂學院都經歷了什么。
體育的強度甚至超過了體育生,可不可怕。
很多人有音樂天賦,但是高考還是被刷了,沒有別的原因,體育不過關。
上一屆紅音學生也是被警署學院教官訓練的。
他們還想起了那些教官說他們小菜雞的言論。
有人不服,出去比試,不出意料,輸了。
如今見到一個敢于和教官比試的人,他們那顆心徹底被點燃了。
很快,操場就呈現了兩種聲音。
女生細膩尖銳的吶喊:“教官加油,打趴他!”
粗礦的大二男生:“學弟無敵,干廢他!”
到底是學音樂的。
很快,在臺階的某個角落。
幾個人抬著大鼓出現了。
咚咚鏘咚咚鏘……
大鼓聲響起。
光纖漸暗,吶喊聲不減。
嗒!
操場高塔強射光亮起,照亮了整個操場。
很快,出現了變化。
“他超上去了!”
有人大聲喊。
魁藝山超過了何以加。
這讓快要麻木的何以加心頭一緊。
歡呼聲響起,壓過了女生的聲音。
可魁藝山的步伐很快放慢,最后停了下來。
女生那邊:
“看,他不行了,認輸了!!”
眾人齊齊望去。
何以加也以為魁藝山跑不動了,正準備停下。
卻見魁藝山走到了負重車邊。
有人拿出了喇叭:“他要換負重了,五十公斤,牛逼!!!!”
咚咚咚咚!
大鼓聲急促響起來。
魁藝山換五十公斤負重,這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就連橘妙陳等人都感到詫異。
橘妙陳:“要不要阻止繼續下去,這樣下去可能會出現問題。”
那個頭兒:“通知醫療隊待命,如果發現情況,立刻……”
倆人都已經渾身是汗。
腿已經發軟,如同鉛塊一般。
喉嚨更是被空氣灼燒得快要裂開。
何以加見魁藝山已經換好了,自己又不能退縮,只能跟著換上五十公斤級的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