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若鳳去世消息后的真來,渾渾噩噩地躺了好些日子。這些天里,真來茶飯不思,臉色煞白......
真來仿佛已經忘記了自己這次回來的使命,李老太看著這個模樣的真來,心里甚是著急,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李老太怎能允許自己的孩子繼續這樣沉淪下去呢?
在真來躺著的第五天,李老太終于走向了真來,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照常那樣把飯菜盛在了真來面前,李老太擦了擦真來的眼角,不知道淚水打濕了真來的眼角已經多少遍,只覺得澀澀的。
“你和若鳳的事兒我知道,我明白你的苦楚,親人死了很難走出來的,當年馬匪屠殺了娘全家,娘不知道哭了多少天,痛了多少年,可是啊,人活著,總要往前看,活著那就好好活下去......”
李老太攥緊了真來的手,哽咽道:“我相信那邊的人也不愿意看到這邊的人痛苦的......“
真來沒有說話,手也攥緊李老太,母子兩就這樣沉默了好一會兒,真來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起身,擦了擦李老太的淚花:我知道了,娘,下炕,吃飯。
真來坐在飯桌旁,夾起了這些天的第一口菜。
李老太坐在真來旁邊,看著真來一口口咽了下去,李老太懸著的心也算落了下來。
“娘,過些日子,我就去找活,賺錢,過好日子。”真來咽了一口菜,吞吞吐吐地說道。
次日,真來一大早起了床,跑到縣城想尋一間鋪子開染坊,真來走遍了一條街又一條街,要么是價格昂貴,要么則是位置偏僻,真來有點喪氣,摸了摸口袋的千文錢,最終下定決心,找了市場口的一間鋪子,鋪子不大,很窄的一間,鋪子旁是集市,這里人來人往很是繁華。
真來悻悻地問東家月租多少,東家開口要價月租500文錢,不講價。真來雖然早就了解到價位不便宜,但還是心口一涼,最終真來還是咬了咬牙,答應了下來。
真來走進鋪子,出乎意料的是鋪子打理地很干凈,雖然簡樸但看得出東家的細心,真來找到了鋪子,接下來就是要找染色的原料去了。
茜草、紅花、黃梔子這些基本簡單的原材料在子午嶺里面就有,雖然子午嶺里面匪患猖獗讓真來已經栽了一次跟頭,但現在真來一心只想著做生意,哪怕冒險又能如何?已經沒有什么能阻止真來的恒心了。
真來走出了鋪子,但他沒有去子午嶺,先是去了人才市場,這里到處都是勞工,其中勞工有兩種,一種是逃難來的,價格便宜,但他們明顯身子骨瘦弱重活累活效率不會高,第二種則是當地農民,趁著非農忙時節賺點錢。
在子午嶺尋找、采摘這些染色植物并不累,真來于是雇傭了兩個勞工,詢問得知,這兩個勞工是從河南逃饑荒過來的,真來向他們介紹了工作的內容,也不是每天都用工作,大概月工作十五天,剩下的時間他們也能找別的活干。真來詢問他們理想的薪酬,其中一個人挑了挑眉頭,說:七十文錢一月。
這是個合理的價位,真來心中不覺得昂貴,只要能找到兩個得力的助手,多少價格也會有所值,于是真來沒有繼續砍價,一口成交。
那兩人很是詫異,心中竊喜,只因所有的老板都會砍價,只覺得今天遇到的這個老板恐怕不太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