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離開海市
- 彼自地獄生
- 依庭
- 3653字
- 2023-10-27 10:00:00
“你是做什么惡夢了嗎?”林淵見白榆醒來不但精神萎靡,眼角還掛著淚珠。
“最近一直做奇怪的夢,之前做心理咨詢后就基本不做了,最近不知道為什么又開始變得頻繁了,”白榆郁悶地撓著自己的頭。
“想起來了,我讓你進公司就是在心理咨詢室那里,”林淵幾乎已經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你現在還有這個問題嗎?”白榆好奇林淵會不會也做一些奇怪的夢。
“我最近還好,偶爾會有一些片段,不像之前那么厲害了,”林淵突然意識到自己自從認識了白榆以后,那種奇怪的夢就變少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夢越來越多了,”白榆只覺得心情煩躁,“夢到的還都是一個人一個事,把我郁悶得不行,”
“叫覃舒的人?”林淵聽到白榆做夢的時候反復叫著這個名字。
“我說夢話了?”白榆神情變得有些緊張,“我以前是不說夢話的,”
“偶爾說夢話不會影響什么的,”林淵明白白榆緊張的點是什么,“我也有這樣的問題,只要大部分時間是正常的就可以了,而且我覺得你是這段時間太緊張焦慮了,”
“大概吧,”白榆深深地嘆出一口氣,“看來還是我的心理素質太差了,我原本以為我已經足夠優秀了,現在看來真的是差太多了,”
“這倒是一句實話,”林淵說著話站起身,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走?外面的人應該還沒有離開吧,”白榆擔心他們一出去就被人抓。
“差不多了,再不走我們就要趕不上何際云他們了,”林淵算著何際云他們到達安全屋的時間。
“行,聽你的,”白榆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清醒一點。
林淵打開暗門,確定周圍沒有人后才示意白榆出來。兩人沿著地下車庫走,從車庫的出口離開大廈。走出大廈幾百米,白榆才回頭看清,整個大廈已經是被濃濃的黑煙籠罩,幾乎每一扇窗戶都在冒著黑煙。消防車和警車的鳴笛聲混在一起響徹整個黑夜。
“車在哪里?”白榆見林淵一直快步往前走,根本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沒有車,我們靠走的,離開海市以后才有車,”林淵指了一個大致的方向,“我們往西南方向走,通過安檢口去安城,那里有我們的第一個安全屋,何際云他們現在應該就在那個點,但是我們應該趕不上他們的,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出了安城我們應該可以在第二個安全屋跟他們匯合,”
“往安城方向的話,距離邊境不是更遠了嗎?我們為什么不去離邊境更近的南城呢?”白榆不明白他們為什么要舍近求遠。
林淵緊緊地牽著白榆的手邊走邊說,“就是因為南城距離邊境太近了,所以警察盯得也會比較緊,我們從南城的邊境出去,出境后再從山區繞回到我們的目的地,湎國的鼎城,”
“這都得靠腳走吧,”白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皮鞋,暗自嘆了一口氣。
林淵也瞥到了白榆腳上的鞋子,“出了城,給你買一雙靴子,山區里走路方便一點,”
“那你呢?”白榆見林淵穿的也是普通的皮鞋。
“我也會換的,不過就算是赤腳走路,我也可以,”林淵早就習慣了走各種地形了。
“就你最厲害了,”白榆不想聽他嘚瑟。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見的笑。
兩個人借著夜色的掩護,快步地走著,一路走到了出城高速路邊上。兩個人沿著高速公路外延的小路走,雖然有些坎坷難走,但不容易遇到盤查。
正當他們以為可以成功離開海市的時候,突然一束強光從背后照了過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聲高喝,“什么人!”
林淵站住腳,一把將白榆拉到自己的身側,回過頭瞇眼透過強光看向來人,并不急著開口。
拿著手電的人走近幾步,見是一對神情慌張的男女,眼神也變得有些古怪,“你們大晚上的,在這里干什么?”
“我,我們,我們想出城,”林淵微微躬身,有些結巴地開口,臉上還堆起了尷尬而緊張的笑,讓人一看就覺得像是從哪個鄉下角落里出來的。
“出城為什么不坐車?”那個人手電沖下,但依舊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著面前的這對男女。
“沒,沒錢,我們,我們兩個是,是逃,逃出來的,”林淵結巴得更厲害了,背也彎得更低了。
“逃出來的?什么意思?”那個人皺眉,“看你們的穿著也不像啊,”
“這個,這個不是我們的,是我們,我們偷穿的,就是不想,不想讓,讓人認出,認出我們,”林淵的臉漲得通紅,一副緊張又羞愧的模樣。
那個人聽得感覺好累,就看向男人身邊的女人,“你說,你們到底是從哪里逃出來的?”
“我們,”白榆緊張得又往林淵身后躲了躲,“我們從城里逃出來的,就想回老家,但是沒有錢,就,就只能走回去,”
“你們到底是從哪里來的?”警察總覺得這對男女有問題。
“就是一家工廠...”白榆還沒有說完就被林淵打斷了,“別,別說了,你,你還想被,被帶回去嗎!”
林淵眼神警惕地盯著眼前的人,“誰,誰知道,他是,是不是,真警察,”
白榆低下頭不言語了。
“你們說是從工廠里逃出來的?”警察更不能放他們走了,“是哪家地下黑工廠?”
“不,不是的,”林淵急著開口的樣子,“不是,不是黑,黑廠子,就是廠子,廠子里有人要,要娶她,她,她不愿意,我們,我們就是,就想要,回,回老家,怕他們不放,不放人,所以就,就想晚上,晚上走,”
“警察同志,我們不是壞人,我們就是想要回老家,我們真的不是壞人!”白榆哭喪著臉,一副委屈又緊張的樣子,“衣服我們可以脫下來上交的,警察同志,不要抓我們,我們真的沒做壞事!”
“這里是車道,不能走人的,你們不知道嗎?”警察并沒有問出什么可疑情況,也就不再盯著他們了。
“我們,我們不知道,我們也是,也是,也是第一次,走,走,走這里,”林淵努力辯解著。
“這里不能走人的,你們跟我來,我安排一輛車送你們出城,”這名警察想著先把這兩個人帶離高速路邊。
“還,還是不用了,我們,我們沒有錢,坐,坐車的,”林淵依舊一副很惶恐的樣子。
“對,對,”白榆也跟著開口,“警察同志,我們沒有錢,這里要是不能走人的話,我們往別處走就是了,不用麻煩的,”
警察剛想要再開口,身上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對方要他注意可疑人員,可能是北域國際的逃竄分子。
林淵一聽就知道情況不對,他用眼神示意白榆,他們必須要趕緊離開。白榆慢慢后退,脫掉了自己的鞋子,趁著那名警察的注意力還在對講機上的時候,轉身就向著高速公路一邊的荒地方向走。
林淵糊弄地開口,“警察,同,同志,我們,我們可以走,走了吧,”
說完話的林淵就想要轉身離開,還沒走幾步就又被攔了下來,“你們兩個,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我們,我們真的不是,不是壞人,”白榆哭了出來,“我們什么壞事也沒做,我們就是想要回老家,您就放過我們吧,不要抓我們啊!”
警察也是被她哭得放松了警惕,“報一下你們的身份證號,”
兩個人都各自報了身份證號后,那名警察才終于放他們離開了。
林淵帶著白榆一路不敢停,一晚上便走到了安城的安全房。不過他們并沒有見到何際云,只見到何際云留下的記號,表明他們來過,已經離開了。
“看來他們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林淵看著何際云留下的標記。
白榆卻只是輕嗯了一聲。她很久沒有這么急行軍似的趕過路了,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完全沒法集中精神。
林淵見白榆蔫蔫地,“累了?”
“嗯,有點頭暈,”白榆努力讓自己精神一點,卻是一點用也沒有,“以前我也不是這樣的,”
“估計是之前受傷還沒有完全養好身體,”林淵低頭見到白榆的一雙腳因為沒穿鞋,腳底已經磨破皮了,“這里暫時是安全的,你趕緊睡一會兒,我去給你弄雙鞋,我們再接著趕路,”
“好的,”白榆確實是累得不想睜眼了,倒在安全房的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白榆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是睡在車后座的,鞋子已經被換好了,林淵正在開車,“我睡了很久了?”
“大半天了,”林淵沒有回頭,“我們已經出了安城了,到了下一個城市,我們可以吃點東西休息下,順便了解一下海市那邊的情況,”
白榆覺得自己精神了很多,“我來開車吧,你也休息一下吧,你應該一個晚上沒睡了,”
“沒事,到了目的地我再睡,”林淵語氣淡淡,“這輛車沒有導航,我們也沒有手機,再加上這里的路你也不熟悉,”
“何際云他們會在那里等我們嗎?”白榆想著如果能和何際云他們匯合,林淵也能輕松一點。
“不一定,看我們這邊到達的時間,何際云他們每一個安全房的等待時間不會超過二十四個小時,如果情況緊急,他們待的時間會更短,”林淵嘴上說著,心里卻盤算著時間,計算自己和白榆是不是能趕上。
“明白了,”白榆不得不感嘆林淵什么事都能計算到,“你還真是什么都能計算得清清楚楚,”
“倒也不是,”林淵淡笑道,“你是我從來算不準的存在,”
“你是說,我是你意料之外的,還是說我是讓你計劃出現變數的?”白榆不明白林淵這話的意思。
“最初我的計劃里是沒有你的,后來也沒有想過真的要帶上你,但是你天天待在我的身邊,改變了我的心情,也改變了我的計劃,”林淵不得不承認白榆確實讓他改變了很多。
“林淵,沒有殺了我,你有沒有后悔過?”白榆想知道一點林淵的心思。
“我從來不對已經做了的事后悔,那沒有意義,如果做錯了,那就去彌補,后悔不會改變任何事,”林淵語氣依舊是平靜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白榆就是想知道林淵對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
“你還活著就已經是答案了,”林淵從后視鏡里看向白榆,“如果我后悔了,你早就活不到現在了,明白了嗎?”
“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想要問你,你能誠實地回答我嗎?”白榆想趁著此刻只有他們兩個人,問他一個自己一直想問,卻一直不敢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