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
“今天她是不是要來公司了?”亓楓一大早就被林淵叫來了公司。
“對,”林淵看了眼手表,“應該快到了,珺檀開車送她過來,”
“她的傷還沒有完全好?”亓楓算算也才過了一個月。
“基本都好了,就是小腿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所以讓珺檀陪著,”林淵說著話又看了一眼手表。
亓楓在林淵又看向辦公室的時候,忍不住開口,“你看著很著急的樣子,都看了兩眼手表了,”
“最近外面不太平,”林淵蹙眉。
“還不都是你搞出來的,”亓楓譏笑。
“有些事還是不適合讓她多知道,”林淵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亓楓會意地點點頭,“我說,際云怎么也沒有來啊,”
“他在樓下,”林淵讓何際云在樓下接白榆。
“你讓何際云等白榆!”亓楓驚奇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珺檀應該背不動白榆,”林淵覺得這理所當然。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忌諱啊,”亓楓笑睨著林淵。
“忌諱什么?你在胡思亂想什么?”林淵輕咳了一聲,“我問你,一個月了,淵獻現(xiàn)在在哪里?”
亓楓翻開自己的手機查了一下,“她現(xiàn)在應該在西南那一片,”
“一個女孩子,你安排她去那里?”林淵面露不悅,“你就不能把她安排到其他線路去嗎?”
“怎么?你不會真看上人家了吧?”亓楓作死地又多了一句嘴。
林淵這次卻沒有生氣,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以后有用,”
“哦,好,接下來我派她去其他路線,”亓楓心里明白有些話說一遍是底線了。
這時聽到后邊有腳步聲,亓楓起身去開門,看到是珺檀扶著白榆走在前面,何際云走在后面跟著。
三人慢慢走進辦公室,珺檀扶著白榆,讓她坐到了一旁的沙發(fā)上,自己則是站在一邊。
“不是讓你去接她上來的嗎?”林淵皺眉。
白榆感覺林淵的語氣有點不好了,立刻開口解釋,“我的傷好得差不多了,能走一點了,不用何經(jīng)理背的,這個太夸張了,”
“我說吧,”亓楓也出來圓場,“白榆肯定不會愿意的,要是你自己去接說不定人家會肯的哦,”
“啊!?”白榆嚇得直擺手,“更不敢了,我怕我會活不到明天的,”
“哈哈哈!”亓楓大笑了起來,“白榆,你說的還是有道理的!”
“何際云,讓他閉嘴!”林淵冷聲開口。
亓楓立刻收聲閉嘴,老老實實地坐到了一邊去了。頓時整個辦公室里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白榆忍不住向林淵豎起了大拇指。
林淵想笑,只能掩嘴輕咳了一聲,“珺檀,你去休息室等一下,我們這邊說完事了,你再帶她去化工部的辦公室,”
“好的,”珺檀離開了辦公室。
何際云坐到了亓楓身邊的位子,正好都是面對著白榆。白榆還是第一次這么正式地跟這幫人坐在一起,莫名地有些不自在。
林淵敏銳地感覺出了白榆的不習慣,“大家現(xiàn)在都是自己人了,不用那么拘束,際云就是這樣的人,跟誰都是一本正經(jīng)的,亓楓你熟悉的,油嘴滑舌的,但是做事還算是靠譜的,”
白榆笑瞇瞇地向兩位打招呼,“兩位好,我需要自我介紹嗎?”
林淵直接開口替白榆說了,“她以后是化工部的總經(jīng)理,直接跟我匯報工作,”
亓楓笑瞇瞇地點頭,“白總,以后多照顧生意啊,”
何際云卻只是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話。
“好了,接下來是我們的主題,”林淵看向亓楓,“我們下一步的計劃是去掉暢銘義,目前正在進行的是收攏一批對暢銘義不滿的人員,以及暢銘義身邊的幾個部門的負責人,”
“這件事我已經(jīng)讓人去做了,”亓楓開口,“暢銘義自己過于圓滑,反而讓下面的人都沒有安全感,基本都沒有費什么勁就收攏過來了,”
“非常好,但是必須要鞏固好關系,不能在關鍵的時候出紕漏,還要防止他們是假投誠,”林淵提醒亓楓。
“當然,我會注意的,”亓楓點頭。
“際云,你這邊情況怎么樣了?”林淵看向何際云。
“我這邊已經(jīng)在收拾暢銘義埋在我們物流部,化工部,以及酒店部的線人了,”何際云打開了自己的手機投影功能,在林淵辦公室一側(cè)的墻壁上投影出一幅巨大的樹形網(wǎng)絡名單。
“這就是這些年,暢銘義利用自己部門職能的便利在各個部門安插的線人,有的已經(jīng)是經(jīng)理級別的了,當然也有一些是底層小嘍啰,”何際云指著名單上的人給林淵匯報。
白榆在一旁很震驚,他們居然已經(jīng)做到了這一步。明明說好等自己來一起做的,看來又是不守信用的一個騙子。
心里這么想著,嘴巴也不自覺地咕噥了出來,“騙子!”
何際云的匯報瞬間停止了,整個房間都變得鴉雀無聲。
白榆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居然把心里話給說出來了,偷偷瞥向林淵,見他正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
亓楓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瞟著那兩個人。
“這就是一些鋪墊工作而已,”林淵淡淡回了一句。
“哦,”白榆也沒有想到林淵會解釋,尷尬地低下頭,不再看林淵。
亓楓偷笑。
何際云驚奇。
“繼續(xù),”林淵鎮(zhèn)定地開口。
何際云點頭,“這些人我準備全部除掉,一個不留,”
“一個不留?”白榆又多了一句嘴。
“忠奸難辨,”林淵解釋。
亓楓掩面忍著笑。
何際云瞪了一眼白榆。
白榆抿著嘴,低下頭。
“不懂就問,很正常,”林淵看向何際云,眼神顯得很鎮(zhèn)定。
“確實很正常,”亓楓語氣明顯是憋著笑的。
何際云回瞪了一眼亓楓,繼續(xù),“我已經(jīng)讓負責情報工作的三個人去接收他們的工作,然后把他除掉,”
白榆剛要開口,立刻抿緊了嘴。
“就是字面意思的除掉,”何際云補充說了一句,就怕林淵再開口。
白榆立刻點頭,表示明白了。
何際云匯報完了以后,白榆發(fā)現(xiàn)這里似乎并沒有自己什么事。自己說是去管理化工部,但是大部分工作也是由亓楓在做。
“接下來才是重點部分,”林淵看向白榆,“你還記得你之前跟我說的嗎?”
“除掉總裁的事?”白榆不確定是不是這件事。
林淵點頭,“除掉總裁這件事風險太大,我需要假借暢銘義的手,讓人覺得是他想要了總裁的命,而我只是因為沒有他的信息網(wǎng),所以來不及救他,”
“這個倒是個好辦法,可是要怎么做呢?”白榆追問。
“這里有你的任務,”林淵從抽屜里拿出一份資料,走到白榆面前交給她,“這份資料一定要鄭重其事地將她藏起來,最好做得夸張一些,”
“又把我當誘餌?”白榆不滿地撇著嘴,“我就不能做點別的嗎?”
“這個最重要,沒有好的誘餌,再好的獵人也捉不到獵物,”林淵將資料又往白榆面前送了送,“做不做你自己決定,我不勉強,”
“做就做唄,”白榆接過林淵手里的資料,碰到了林淵暖暖的手,立刻縮了回去。
林淵卻又一把握住了白榆的手,“你的手怎么這么冷?”
“天涼吧,珺檀說我是失血過多有點虛,補補就好了,”白榆甩了甩自己的手,沒有掙脫開。
林淵用力握了握才松開,語氣里帶著一絲戲謔,“不是要接近我嗎?連牽一下手都不行,你這美人計可是不行的,”
“你不是說不需要用美人計的嗎,”白榆抽回手,但林淵熱乎乎的手握住的感覺還殘留著,讓她覺得自己的另一只手都覺得開始發(fā)熱了。
“注意分寸就行,以后我會教你的,跟我們這里的男人打交道的一個分寸,”林淵轉(zhuǎn)回身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注意分寸,這是你的任務的關鍵,不能做得太過,讓人一眼就知道是假的,明白嗎?”
林淵話題切換得太快太自然,讓白榆差點反應不過來,“明白了,我會注意的,”
“還有其他問題嗎?”林淵見白榆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這個怎么能做到你要的效果呢?”白榆雖然知道林淵的目的,但是這其中怎么關聯(lián)自己有點弄不懂。
“你一步步按照我的要求做,自然就會看到的,”林淵還不想把自己所有的計劃都說出來,“這之后你還有其他的任務的,”
“好,明白了,”白榆點頭。
離開了林淵的辦公室,白榆還有點沉浸在剛才的情景里。林淵對自己時近時遠,自己完全被他掌控了節(jié)奏。
白榆原本還以為自己只要接近林淵,就一定能掌控到林淵的計劃和節(jié)奏,可現(xiàn)在看來自己跟林淵完全就不在一個級別上,自己能不被他算計已經(jīng)是萬幸了。
“珺檀,”白榆想從側(cè)面了解一下林淵這個人,“你們是林總培養(yǎng)出來的,是不是跟著林總已經(jīng)很久了?”
珺檀點頭,“是有很多年了,”
“那林總這個人好相處嗎?”白榆繼續(xù)問自己的。
“守著他的規(guī)矩就好相處,他從不苛待下屬的,”珺檀言簡意賅,不說多余的。
“聽說他好女色,那他對你們...”白榆側(cè)眼看向珺檀。
珺檀立刻搖頭,語氣變得有些高亢,“林總沒有對我們怎么樣,我們幾個女孩子都是清白的!你別把林總想成那種人,他不是的,他對我們都很好的!他的那些名聲都是外在的,你跟他相處久了就會知道的,”
“我還以為...”白榆轉(zhuǎn)回頭,“看來他還挺善于偽裝的,”
“我不覺得,林總對我們從來不說假話,要走要留都隨我們自己,”珺檀的語氣平和了幾分,“我們能活到現(xiàn)在都是因為林總,”
“他拿你們當工具,你們也不在乎?”白榆追問。
“不做工具,我早死了,”珺檀回答得干脆,“你覺得是死了好,還是做工具好?”
白榆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沒得選,“你們就沒有想過離開他,過正常人的生活?”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珺檀停下腳步,眼神警惕地盯著白榆。
“我就是想知道,林淵到底是不是一個值得我追隨的人,他到底值不值得我付出真心,”白榆的神情也變得鄭重。
“那我可以告訴你,林總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信任他的人失望的,他是值得任何人付出真心的,”珺檀語氣異常沉肅。
“即使他是個惡魔?”白榆怎么也沒有想到林淵在他們心里居然有如此高的地位。
“只有惡魔才知道如何對付惡魔,”珺檀還指了指自己的心,“我也希望能成為他那樣的人,”
“你不會也喜歡他吧,”白榆揶揄了一句。
珺檀搖頭,“我不像淵獻,我有自知之明,你最好也有自知之明,”
“懂了,”白榆聽出了珺檀話里的弦外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