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地道
- 死在1931的一萬種方法
- 我家美短會空翻
- 2062字
- 2023-08-18 08:00:00
聽顧云說了行動的經過,吳銘眼中的訝色才漸漸消退。
但很快,他的表情又凝重了起來:“居然有這么多人……”
密查組光是在北平的槍手,就至少有十多個。
人人裝備精良,還和本地幫會勾結在一起。
那天津呢?
許忠武既然自稱組長,他的能量會比朱恒弱?
吳銘有些擔心。
天津那邊的人手不多,領導者的能力也不太強。
最要命的是,他們此前似乎并不知道密查組的存在,今天才開始著手調查。
“快,”他催促道,“趕緊審問,不然天津那邊可能會吃虧。”
四人忙了半天,終于將俘虜全部運到了廟后。
吳銘推開暗門,里面是條傾斜向下的樓梯,不高,但非常陡。
“不太好搬運啊……”蘇夢卿擦了把汗,她的體力也快見底了。
不過這話剛剛說完,老六就抱著塊又長又寬的木板,鋪在了樓梯上。
隨后一腳一個,將那些俘虜全部踹了下去。
動作非常熟練。
樓梯下面,是個簡陋的地下室。
既沒有各式刑具,也沒有血跡斑斑的鐐銬。
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條長凳,看著像是個辦公室。
審訊開始得很快,結束的也很快。
吳銘直接用了水刑。
他將拿到的口供仔細對比了一遍,臉色愈發難看了。
“時晴齋下面的,是密查組控制的幫會,只有一小部分是丐幫的人。”
“他們什么都做,煙土、軍火、人口,背后可能有國府官員支持。”
“采生折割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他們還拐買女性。”
“我懷疑,友利飯店的那些女孩子,就是來自這里。”
嘭!
聽到這里,蘇夢卿忍不住一拳砸在桌上。
顧云皺眉:“下面到底有多少人?”
“朱恒不清楚具體數字,”吳銘搖頭,“至少有四五十,人員很復雜,有慣匪有潰兵,個體戰斗力都不差。”
“管事的人叫錢凜,密查組副組長,此人軍隊出身,接受過特殊訓練,和日本人關系密切。”
“此外,密查組的行動隊也在下面,大概二十多個人,受過軍事訓練。”
這個數字讓在場的人沉默了一會。
哪怕這些人無組織無紀律,全然是一幫烏合之眾,也不是自己這幾個人可以對付的目標。
“反坑道作戰啊……”老六琢磨了一下,“能用水淹嗎?”
吳銘搖搖頭:“里面排水很好,下暴雨都沒事。”
“灌煙呢?”
“也沒用,里面地形復雜,通風口很多。”
“這么些人在里面,總得吃飯吧,”蘇夢卿說道,“干脆把入口給封起來,餓死他們。”
顧云搖頭:“且不說入口也是有人守著的,咱們沒有這個力量。”
“就算有這個力量也不行,里面還有婦女兒童。”
討論立刻停止了,地下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投鼠忌器啊……”吳銘長嘆一聲。
“咱們化妝,悄悄溜進去呢?”蘇夢卿不甘心,“像友利那次一樣。”
“他們既然賣煙土和軍火,咱們扮成買家不就行了?”
“不行,我不是懷疑諸位的潛入能力,或者化妝技巧,”吳銘搖搖頭,“但有個致命的問題。”
“無論是煙土販子,還是軍火販子,都是整日刀頭舔血的江湖人。”
“你們并沒有這種經歷,就算扮得再像也沒用,肯定被一眼看穿。”
這下,所有的路都被堵死。
顧云又開始頭痛了。
反坑道作戰這種世界級難題,只能靠強大的物質基礎和工業能力。
劇團不過是個民間組織,想抄作業都抄不了。
怎么辦?
她想了很久,方才開口問道:“吳兄,地下的詳細情況,朱恒知道么?”
“據說里面有很多暗道機關,”吳銘搖搖頭,“朱恒也不清楚詳細情況,只有錢凜,還有兩三個丐幫長老知道。”
“錢凜能逮到嗎?”
“不行,那人非常謹慎,基本不在地面活動,就算日本人,也得去地下和他見面。”
“那幾個丐幫長老呢?”
吳銘翻動口供,看了一會,才說道:“朱恒只認識一個,名叫袁六,常在八大胡同出沒。”
“這人倒不難抓,但你掌握了情報,又有什么用呢?咱們沒有行動能力啊。”
顧云不同意:“情報當然是越詳細越好,先掌握了再說。”
她已有了個模糊的想法,但還需要情報支撐。
“也有道理,”吳銘點點頭,“但我馬上要去天津,可能沒法支援你。”
“你都傷成這樣了,在北平也沒法支援我呀。”顧云笑道。
吳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雖然事實如此,可這股濃濃的,被人嫌棄的滋味,卻怎么想怎么不爽。
此刻已是凌晨兩點,四人又說了幾句,便各自散去。
臨走時,吳銘叫住了顧云:“江鶴送了你一輛車?”
“對,”顧云點頭,“我還正想問呢,你有沒有渠道,能把這車賣掉?”
吳銘聞言一愣。
他正想勸顧云賣車,沒想到對方直接說出來了。
“那車好是好,可太扎眼了,”顧云又說道,“還不如換成大洋,反正大洋沒名字。”
“行,既然你想通了,那我回頭幫你問問。”吳銘點點頭。
“車就放你這吧,反正我也開不走,”顧云直接把鑰匙遞了過去,“只是……”
“只是什么?”
“老六估計會傷心的。”顧云眨了眨眼睛。
“哈哈,那也沒辦法,”吳銘也笑了,“等小鬼子趕跑了,我再送他一輛好了。”
此時,北平城的另一邊,時晴齋地下。
有個傳令兵模樣的人,正順著通道向前奔跑。
他的頭頂,是一盞接一盞昏黃的馬燈。
他的兩側,是曲折蜿蜒,用擁有眾多岔路口,如迷宮般的通道。
雖然已經記熟了路線,但傳令兵還是非常謹慎,在每個路口,都會停下來確認路線。
除了少數幾個人外,誰也不知道這些岔路通向何方。
可能是水井、糧倉,可能是倉庫、囚牢。
也有可能,是致命的機關。
傳令兵的謹慎并沒有浪費,他平安從迷宮中穿過,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扇紅漆的大門。
“報告!”傳令兵立正喊話,“行動隊長朱恒,已有兩小時未發回安全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