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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意外

蘇捷的身影充斥著文河朦朧的夢境,手上似乎還留有她的溫度和芬芳。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跟他這樣親近過,他算是她的男友了嗎?如果要跟女神維系親密關系,約會應該保持什么樣的頻率和檔次呢?

周六清晨,文河按耐不住喜悅之情,給蘇捷發信息:早安,今天想不想去植物園看菊花展?

她沒有回復,應該還在睡覺。

文河起床洗漱完,看到桌上放著自制三明治、煮雞蛋和牛奶。還有小雅留下的一張便箋,畫著一個跑步小人。文河笑了,拿起溫熱的三明治咬了一口,鮮嫩的培根和生菜十分美味,奶酪香氣濃郁。他拉開窗簾,向外眺望。

時值深秋,晨曦下的院子十分寂靜,金色的樹葉和紅色的爬山虎交相輝映。文河看到小雅從遠處的小徑跑來,穿著白色的運動衫,戴一頂白色網球帽,活力四射。

這時,一個男人踩著平衡車、帶著一條大狗從大院西門進來了。文河瞪大眼睛,那個飛速滑行的男人竟是戰神。他家住在城北,離這邊挺遠,難道周末來公司加班順便遛狗?

當戰神和小雅在花園拐角處相遇時,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小雅驚喜地向他揮手,那只健碩的金毛拉布拉多犬突然狂吠,從戰神背后一躍而起,猛獸般撲向小雅。她本能向后躲閃,摔倒在灌木叢旁邊。

糟糕!文河趕緊跑進臥室,從抽屜翻出碘酒和紗布奔下樓。戰神扶著小雅坐在長椅上,輕輕拉起她的褲腿,左腳踝腫得像個饅頭。

見到文河,戰神滿臉尷尬:“你來得正好,陪著小雅,我去開車!”

小雅拉住戰神:“真的不用去醫院,我沒事,養兩天就好了。”

戰神說:“必須拍個片子,你忍一下,我馬上就來。”

戰神沖趴在旁邊一動不動的金毛犬呵斥了一聲,它跳起來跟著他小跑而去。

小雅把褲腿往上卷,小腿的幾道劃痕正在滲血,文河掏出棉簽,蘸著碘酒輕輕幫她擦拭傷口:“很疼吧?”

小雅搖搖頭,柔聲說:“有你的關心,不疼呢。你怎么知道我受傷了?”

文河說:“我在窗口看到……”

小雅望著他,嘴角蕩起一絲微笑:“好丟人,我小時候被鄰居家的狗咬過,一直很怕狗,剛才嚇傻了才會跌倒。”

戰神的車駛來了,他跳下車拉開后門,文河將小雅攔腰抱起,輕輕地放在后座上。她勾著他的脖子,臉蛋發紅。

戰神對文河說:“如果你沒有其他安排,可以一起去醫院嗎?我停車時麻煩你幫掛個號。”

文河點點頭,坐在小雅身邊,關上車門。

小雅說:“都怪我,一大早上折騰你們。”

“罪魁禍首是黑槍,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它。”戰神踩下油門,副座上名為黑槍的大狗卷縮身子,發出一聲求饒般的嗚咽。

戰神對小雅說:“不過我得解釋一下,剛才黑槍不是故意襲擊你啊,它特別喜歡漂亮的小姐姐,看到你就過度興奮了。”

小雅說:“它很可愛,這么大的狗狗陪伴在身邊,一定很有安全感。”

黑槍一回頭,她就嚇得不敢吱聲了。

到了醫院,戰神和文河陪著小雅拍了片子,醫生說沒有骨折,軟組織挫傷,需要靜養兩周。

戰神說:“批你兩周假,好好休息。”小雅說:“那還不如殺了我,我可以拄拐杖上班的,千萬不要在公司提起這事。”

戰神一臉詫異,只有文河知道,小雅是多么在乎這個實習機會,她不允許自己有絲毫閃失。

回到宿舍,文河扶著小雅坐到沙發上:“扎銀針管用嗎?要不要烤電?”

小雅笑道:“從冷凍室取些冰塊給我就好。”

文河把冰塊裝進塑料袋,又包了一塊干凈的毛巾,給小雅冰敷,然后去廚房做了兩碗西紅柿雞蛋面。

小雅端起熱氣騰騰的面條:“只受了點小傷,卻得到這么精心的照料,我好幸福哦。”

文河說:“湊合吃吧,我不太會做飯。”

小雅嘗了一口:“好吃,能把雞蛋西紅柿做出美味是真正的高手啊。”

文河心神不寧地看手機,蘇捷終于回復了:親愛的,這個周末我沒空。

次日,小雅的腳踝雖然淤青面積擴大,但明顯消腫了,踝骨輪廓清晰。

文河說:“看來醫院開得膏藥挺管用。”

小雅說:“我用的是祖傳秘方——我大伯自制的跌打損傷膏。”

文河做好早飯,準備去公司加班,小雅叫住他:“藍胡子說要來看我,我推辭了,可他一定要來,就我們兩人好尷尬,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就說你去醫院復查唄。”

“不行啊,復查也不能占一天,他早晚還是要來的。”

正說著,門鈴作響。

文河打開門,藍胡子抱著一束鮮花,手提禮品袋立在外面。文河接過東西,說:“歡迎組長蒞臨寒舍。”

藍胡子走進來,四面環顧:“你們這宿舍條件不錯,客廳滿大的嘛,還有落地窗。”

小雅從沙發上探起身子:“領導好,恕不能起身相迎。”

“別動,好好坐著。”藍胡子快步上前扶住她,“傷筋動骨一百天,你不要逞能。之前我打網球崴了腳,醫生讓我休息兩周,我沒當回事,三天以后就亂跑,結果骨裂住院了。”

文河找來一只花瓶,花束太大了,只夠安置百合,又找來個塑料瓶,把嬌艷的紅玫瑰插好。他從廚房端出洗好的水果,擺在茶幾上。

藍胡子說:“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小雅了。”

文河說:“哪里,應該的,我們是校友、工友兼室友。”

藍胡子笑笑:“對了,明天的例會需要做個ppt,提綱在我辦公室電腦桌面上,你有空幫我弄一下。”

文河看看表:“沒問題,我表姐來BJ辦事,要在我這借住兩天,呆會我把她安頓好就去公司。”

藍胡子說:“呦,我來得不湊巧,有客人啊。”

文河說:“沒關系的,她剛下飛機,打車過來還得個把小時。”

他們七七八八聊了一陣子。

小雅說:“中午我叫了外賣,組長留下一起吃飯吧。”

藍胡子起身道:“不用啦,我呆會還有事,你安心養身體,等你好了咱們約飯。工作不用擔心,做點新游戲宣發圖片就可以了,有會議可以線上參加。”

文河把他送到電梯口。藍胡子說:“平臺部有個員工辭職了,空出半間宿舍,我跟吳秘書說一聲,你可以搬過去。兩個男生住,會方便得多。”

文河說:“謝謝組長總為我著想,我東西多,不想頻繁搬家了。”

藍胡子笑道:“大男人能有多少行李,我一車幫你拉走,有空去看看那間宿舍,離這很近,就在東院9號樓。”

文河回到屋里,小雅噗嗤笑道:“師兄你看起來老實,撒謊眼睛都不眨,你哪兒冒出個表姐?”

文河說:“我為你解圍,你還笑我。那我告訴藍胡子你獨自在家不能自理,需要他的照顧。”

“你太壞了!”小雅咯咯笑著拽他的胳膊,文河沒站穩,栽在沙發上,小雅倒進他懷里,他們的鼻尖貼在一起,感受到彼此的氣息。

小雅雙臂攀住他的脖子,深情款款地凝視著他,慢慢閉上雙眼,無言地等待他的進攻。文河聽到她劇烈的心跳聲,把她的手從身上撥下來,輕輕推開她,立起身子。小雅張開明晃晃的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難堪和幽怨。

“我得趕工了,晚上估計回不來,有事打電話。”文河逃開她的眼神,匆匆走出家門,心里七上八下。他對感情遲鈍,但不至于體會不到小雅對他的好感。他不肯往那個方向去想,假裝自己可以成為她的男閨蜜,也許是在無意識地享受這種曖昧。事到如今,必須懸崖勒馬。他打算搬到藍胡子介紹的那個宿舍去住。

文河蓋著衣服,在辦公室躺椅上睡了一宿。早晨聽到門口有響動,他起身一看,小雅竟然拄著拐杖,一步步費力地挪進來,單肩背包在身側晃來晃去。

文河連忙去扶她:“戰神和藍胡子都給你準假了,你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

小雅推開他的手臂:“你故意躲我,我哪敢麻煩你?”

文河說:“昨晚因為加班沒回去。”

小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宿舍是你的,應該我來睡單位。”說罷,慢慢挪到自己的工位上。

文河幫她接了一杯水,想跟她和解,卻不知道怎么開口。上周小雅剛加入河田工作室,跟他聊得那么投機,準備合作大干一場,轉眼間關系一下子降至冰點。女人的心思真難猜。

同事們陸陸續續到崗,藍胡子陰著臉來找文河:“換宿舍的事兒黃了,那個吳秘書不配合,說什么平臺部要招人,周轉不開,好像房子是她家的。”

文河自然明白,吳秘書聽到他的名字肯定惱了,怎么會給他行方便呢。他說:“讓您費心了,我這邊住得還好。”

“沒事,我再幫你找其他宿舍。”藍胡子說著,眼神已經飄向小雅,臉上由陰轉晴,快步過去噓寒問暖了。

中午,文河長跟袍刺客去吃飯,在餐廳碰到蒂拉和寒蟬,叫他們一起坐。

文河說:“你們先吃,我給小雅打包一點送上去。”

蒂拉說:“她傷勢這么嚴重,為啥不在家里歇著?反正也是網上辦公。”

寒蟬一臉八卦:“她真被戰神的狗咬啦?”

刺客冷笑:“咬出個人精,帶病上班感天動地,還讓上司充滿內疚。”

文河覺得刺耳,反駁道:“哪來的狗咬?她受傷完全是個意外。”

蒂拉笑道:“呦,文河心疼小師妹了,快去送飯吧。要是怠慢了,當心藍胡子興師問罪啊。”

刺客說:“藍胡子這個癡心漢,早上分派任務直接把小雅跳過去了。”

蒂拉說:“我沒覺得小雅好看啊,太瘦弱了,男人難道不喜歡豐滿性感的?寒蟬,請你從異性視角給個公允的評價:小雅算不算廠花?”

刺客說:“塑料花一支,她還沒有資格參評吧,有本事進了廠再招搖。”

寒蟬說:“強者普遍喜歡小鳥依人的嘛。所以呀,刺客和蒂拉不要太能干,得學會示弱。”

文河聽不下去了,打包了泰式炒飯和水果酸奶,匆匆走出餐廳。電梯門開了,蘇捷和幾個同事走出來。文河十分欣喜,然而她的目光未曾在他身上停留,就飄然而去了。文河愣在原地,忘了上電梯。蘇捷在逃避他嗎?連招呼都不打了。其實他們之前的接觸也是秘密進行的,怕引起同事誤會。但現在他感覺格外刺心,因為他已經把蘇捷當成了戀人,他討厭這種暗無天日的偽裝。

失魂落魄之時,文河的手機震了一下,蘇捷發來信息,讓他速來頂層露臺。

文河連忙趕過去,在通往露臺的門口等了一陣,蘇捷信步走來,瞟著他手里的餐盒:“給誰送飯啊?”

“小雅,我們部門的實習生,她腳崴了。”

“哦,就是上次在展廳跟你手牽手的那個小姑娘?”

“上次是誤會啦。她是我校友,所以熟悉一些。”

“還是你室友呢。”

“你介意嗎?”

“如果我介意呢?”蘇捷盯著他的眼睛。

“那我立即搬回學校住。”

蘇捷笑了:“那也不必回學校啊,可以搬到我那去。”

“那我就上天堂了。”

蘇捷問:“你最近怎么樣?”

文河感到一陣憋屈:“我已經很拼命工作了,可還是不斷冒出各種雜念。我該不該給你打電話,我有沒有資格約你,你是不是也想見我……我非常苦惱和困惑。時而信心滿滿,時而卑微到底,我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蘇捷抬起手,溫柔地撫摸他的臉頰:“你想找我的時候隨時找我,沒空見面不代表我不想你。你把心放進肚子里,該來的總會來,把一切都交給時間吧。”

一股金泉注入心間,文河興奮得渾身震顫,不由地握住她的手,把她攬進懷里。她發絲上的芬芳,她呼出的甜潤氣息,幸福來得太突然,文河像做夢一樣,仿佛世界上只有兩個人。他們沒有去露臺,就在門口的角落里依偎了片刻。

待文河走到辦公室門口,看見小雅的桌上已經堆滿了藍胡子給她訂的外賣。屋里只有他們倆兒。小雅說:“這個點心您當下午茶吧,我真吃不了這么多。”藍胡子把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你太瘦了,得多補補。”

文河走進辦公室,藍胡子看到他,不再吭聲,拿起外套出去了。

文河把餐盒放在桌上,百無聊賴地打開電腦。明明在一個辦公區,小雅卻給他打來內線電話:“你帶什么好吃的回來了?”

文河說:“你桌上的都吃不完。”

小雅說:“吃著碗里,瞧著鍋里。”

文河便提起餐盒,走到小雅的工位。

她接過來,打開一看:“都是我的最愛。”說著,她把桌上的食物蓋上蓋子,放在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起泰式炒飯。

晚上,文河調試完最后一段代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辦公室空了,只有小雅還靜靜地坐在位子上繪圖。

文河悄悄走到她身后,屏幕里是一位清麗脫俗的獨臂繡娘,水綠羅裙白披風,左手持五彩絲線,眉目柔中帶剛。文河驚問:“這是你為《絕技》做的人設嗎?”

小雅點點頭:“這就是我心目中的繡仙。這個形象沒由來地縈繞在我的腦海,耗費了三天心血,但愿能通過審核。”

這是最接近文河理想的游戲角色,兼具外婆和母親的神韻。小雅為什么會設計一位獨臂繡娘呢?這讓他覺得震撼、蹊蹺,而又有一絲心痛。

文河激動不已地舉起手機拍照,小雅說:“你不覺得她怪異?不用拍啦,原圖發你,版權都屬于河田工作室。”

文河說:“謝謝你,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這份感激和感動,我喜歡這個形象堅不可摧的美,如果這個角色能上線,人氣肯定很旺。”

小雅心滿意足地點點頭,伸了個懶腰:“因為是私活兒,白天不敢做,只能見縫插針。”

文河說:“都快凌晨了,我們回家吧。”

小雅噘起小嘴:“你自己回吧,我哪有家?我就是一只遭人嫌棄的流浪貓。”

文河拿來拐杖,向她伸出手:“女人熬夜會變丑,歡迎回到棄貓收容所。”

小雅這才不緊不慢地關掉電腦,收拾好背包,扶著文河站起身子,一同向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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