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西方世界剛剛顯出異象之時,望舒就連忙收了金筆玉冊,趕忙回了太陰。
讓他拜拜三清、女媧,這還說的過去,畢竟一個是盤古大神元神道化所化的三清、一個是造化萬物的慈悲地母,自己住在洪荒世界就不得不承盤古之情,前世為人又與女媧間接有了因果,這幾位拜上一拜都姑且說的過去。
可這接下來要成圣的西方二尊者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自己是聽他們的教導多吃素身體好了,還是在須彌山快樂奔跑了?
自己非但沒欠他們二人的,反倒是在紫霄宮內開口請金童玉女晚些關門,不說有恩于他們,也算有情于他們二人。
難不成自己現如今還要留在這里,向他們下跪不成?要真想知道他們成圣所悟的秘文,還不如讓自己的月光菩薩之尸去占個前座呢,那樣不感悟更多?
而且現在也不是當初自己擔驚受怕怕被道祖挑出來的時候了,自己已然在道祖面前過了明路,是上了造化玉碟關于巫妖之劫劫點名單的人了,自然也不用這么卑躬屈膝的見一個怕一個了。
因此望舒這才收起那記錄三圣成圣的金書玉文,打算留著這三圣筆記,當做為后世子孫留的寶物,就急匆匆的往太陰回轉。
只是這西方二圣成圣之時聲勢著實浩大,竟然比三清、女媧之中的任意一人都要宏偉、廣大,便是自己已然躲在了大羅天太陰星上,卻仿佛還能感覺到那股近在咫尺的圣人威壓。
想來也是,三清就算是同一時間成圣,也是你結束了我開始、我結束了他繼續,有個先來后到之分,反倒是這西方二圣是實打實的同一時刻、同一地點成圣。
二圣威壓合二為一,便是再菜的圣人,也比單獨一人成圣來的聲勢浩大的多,更何況這二圣里還有個接引不比三清差。
那二圣放出的十二色琉璃清凈寶光甚至直接穿透那大羅天下還未成形的大赤天、禹余天、清微天,由下而上,往大羅天內照射而來。
只是望舒這還沒做什么,就見那一側的太陽星陡然放出萬丈光芒阻擋這新生佛家的“頓悟、點化之光”,接著太陰星、北斗七星、南斗六星、二十八星宿也依次響應,率領周天星斗齊齊大放光明,阻擋這圣人“渡人成佛”的開解之光。
望舒見太陰星未得自己符召卻緊隨太陽其后大放光明,便也知曉若不是羲和、嫦曦所為,就是帝俊、太一借用周天星斗強行喚醒太陰一同共鳴。
只略微思考了下,便也不愿做此惡人,默認了此行。
之后便下了決心,召了仍留于太陰的五夫人來,仔細交待了她們之后要行之事,就要借助這西方二圣成圣之機,想方設法斬卻這最好寶物、喜吃喜貪的彭琚之尸。
于是望舒便打算依照之前所定計劃,劍走偏鋒,欲往魔界而去。
只是在這之前,卻也要提前準備些護身的東西,莫要到時候一頭撞進了魔祖的懷里。
而要說這魔界,實際上在望舒看來,遠比洪荒大陸來的更符合他對修仙、求道的認知。
這魔界是魔祖羅睺當初與道祖斗法失敗后所創,得魔祖虛實之術所化,最是陰暗,在天為他化自在天,在地為九幽地府下,在人間為淫邪念頭聚集之所、日月星辰不照之地,其獨立于洪荒世界外,卻又交纏其上,處眾生陰影之中。
但它卻有兩點,卻是為諸界所不能。
其一是因為其內魔氣、欲氣充裕、雜亂,所以在其界內就算不怎么修行,但只要你修為到了能突破大羅之時,也往往能輕而易舉的勾動三尸、引誘七蟲,從而化出三尸神,成就準圣位。
不過此法能成不能成,卻也要看機緣,畢竟魔界所有生靈的頂頭上司的修為就擺在那里呢。
而且魔祖和道祖是生死大敵,如何能愿意讓自己的徒子徒孫都學那道祖之法;道祖也將那魔祖之術的精華“損眾生填自己”當做邪門歪道,講道之時往往對此多加貶斥,所以魔界才在洪荒眾修士眼里就如同凡人眼中的龍潭虎穴,是兇惡不已之地。
其二便是魔界還能溝通諸界,供諸魔隨意穿梭。
魔界之內生靈往往多無肉體,為眾生邪念所化,秉持淫念,雖然常常于人間顯化,但生來便是為了阻人成道,引誘其墮落。
倒是近幾年來,魔界之內墮落的生靈多了,漸漸生出了不少有血有肉的邪魔,以及某些修道修到魔界來的“成功人士”。
因為此時還無有輪回,但魔界之中卻有那黑蓮所化的化魔池。
而這化魔池也是詭異無比,不拘洪荒法則約束,不管你是大魔小魔,陰魔老魔,也不管你是殘了還是老了,只要往化魔池內走上一遭,再出來時就能再化身軀,重返青春。
只憑借這一另辟蹊徑的手段,魔界就吸引了不少有志之士來投。
只這兩點,魔界就越發壯大了起來。
而且魔族還只信奉強者,講究弱肉強食,不喜被那些條條框框、清規戒律所拘束,魔界之人便具都養成了崇拜強者、行事處處以自我為中心、喜歡夸耀、爭強好勝的性格。
據有關人士所說,在魔界之內,百無禁忌,當真是自由魔利堅,快樂每一天。
只是現如今的魔界之主計都不過準圣真人修為,內里無有圣人坐鎮,所以魔界天然排斥一切外來大羅、準圣、真人、天尊。每當有大羅之上的洪荒修士欲入魔界時,便如同日月二星再不能同照一處一般,不是魔界隱蔽就是準圣無門而入。
望舒之前封閉七魄,除了是想趁機斷絕魂魄上的內外勾連、逼自己的彭琚尸現身外,還為的就是希望能有大魔不明就里,前來引誘自己,好讓自己能接機所定兩界壁壘,從而確定諸魔穿梭之法,只是效果沒有罷了。
而現如今,諸圣已然齊出,倘若自己還是沒有斬卻三尸、成就天尊位,只怕日后見了他們都要行臣下之禮了。
正如那句老話一樣,我希望你過得好,但不希望你過的比我好一樣,倘若昔日好友真的變成了自己可望不可及的存在,要說自己心里會坦然接受、不別扭,望舒可不信自己能做到。到那時候,便真是友不是友,親不是親了。
而那時自己即便時再想借用回天返日之術逆轉時空,可憑借現如今自己身上的氣運,也頂多只能再穿梭幾個會元罷了,入不敷出,還不如不用。
所以他這才會用金書玉文記錄三圣成圣之秘,若是萬一此行回不來,也能給羲和、嫦曦二人的孩子留點保命的東西,權作補償。
若是此番僥幸能成,到那時自己可證的天尊位,那金書玉文也能當做一脈傳承,或者當做寶物送于小輩。
…………
而隨著接引準提二圣因為無有開天功德,只有立教功德,功德不足以支撐二人成就圣位,不得已下選擇向天道貸款修仙,發下四十八大宏愿,誓要普度眾生時,望舒也抓緊分出了自己的彭嬌之尸,命她鎮守太陰。
而隨著四十八大愿發完之后,接引、準提也是立得圣人道果,二圣眉心舍利子放百萬豪光,好似明鏡,內里浮現二圣尊容;腦后光輪晝夜光明,遠勝霞彩,凡間之物得此光照撫,便能千年不壞、萬載生光。
須彌山佛國之中,無法體或佛之遺骸之塔,稱為支提,經此光照耀,便生七寶點綴其上;而塔中有法體或佛之遺骸者,經信徒朝拜頂禮,法體、遺骸便可化虹,由生轉死,常享極樂。
等再走入七寶池內,沐浴八定水后,頃刻之間又能得澄凈、清冷、甘美、輕軟、潤澤、安和、除饑渴、長養諸根等殊勝,還有甘、冷、軟、輕、清凈、無臭、沐浴清香、用之不傷體等八特質。
而就在西方二圣為諸佛子、頭陀、比丘尼訴說天人因果大道之時,一童子菩薩得冥冥召喚,退出佛會,于須彌山南麓將座下蓮臺悄然拋出。
此時二圣念動經文,足足三月又十八天,無量佛光普照,加之三清成圣余暉,五圣之光,直將諸天魔界盡逼的現了真行。
而望舒在崖下得了那如同鑲金的黑蓮蓮臺之后,先對自己使了大神通之胎化易形之法,又用了通幽驅神之術,之后再借用那須彌山底曾為魔祖煉寶之地、現在又為二圣講經之處的特殊之處,破開兩界之間此時被照耀的微薄壁壘,直往魔界而去。
要說按照望舒的修為,是萬萬入不了魔界的,只是這神通胎化易形著實是
——上不了臺面。
按理說,這胎化易形之法,被列為大神通,可以稱得上是盡得周天變化之妙,便是說它一句萬般變化隨心而動也不為過,蓋因其不止能使身體胎兒化、老年化,從而改變容貌,甚至體內元神也可以胎化、老年化,從而帶動外部容貌變動。
只是這胎化易形之法,不同于先天之神的變化之秘,卻是有極大的局限,變魚就只能游,變鳥就只能飛,變作游魚便不能飛在天,成了鳥雀就不可翔在水。
所以若是用了胎化易形之法后,還想再用其他神通、手段,就必要先解除此法才能重新施法,這也是天地對后世生靈求道的限制之一。
因此,實際上這胎化易形之法雖然號稱大神通,但相對于先天之神的變化之術而言,實則為下等變化之術,少有人學。
但望舒卻正需要此等神通,來削去自身的真人修為,好自降為金仙,讓自己能潛入魔界,勾動彭琚,修持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