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井伸宏沒料到白井吹的話會說的如此直白,急忙開口解釋道:
“我只是認為,人偶是我的作品。”
“美緒雖然是人偶的原型模特。”
“可她并沒有資格讓我撤下作品!”
“這是一種對我人格的侮辱,對我尊嚴的踐踏!”
白井吹皺著眉頭,用手指扣了扣耳朵,臉上露出了厭惡的神色:
“你這無恥的王八蛋,在我這里裝什么委屈?”
“在我面前也敢談人格?談尊嚴?”
“我在東京和各行各業的人都打過交道。”
“但無論是極道的雅庫扎,還是歌舞伎町的媽媽桑,他們人渣歸人渣。”
“但該有的道義,還是要遵循,因為連這些人渣都知道。”
“什么叫做,人在做,天在看!”
白井吹走到了平井伸宏的面前,伸手一把揪起了平井伸宏的衣領。
直接一拳打在了平井伸宏的肚子上:
“你這種王八蛋,還有臉提人格?尊嚴?”
“你真是讓我惡心死了!”
“你的人格,就像是茅坑的蛆蟲!”
“你的尊嚴,就像是地底的老鼠!”
“說到底,你和你母親,就是一對為了滿足私欲,不顧她人死活的臭蟲罷了!”
白井吹一面說著話,一面用拳頭對平井伸宏展開暴打。
平井伸宏哪里會是白井吹的對手。
挨了幾拳后,就像是球一樣滾到了墻壁的角落,趴在地上嘔吐了起來!
白井吹顯然是對這種人渣十分厭惡。
用穿著布洛克皮鞋的腳,用力的朝著平井伸宏踢踹:
“你這種畜生,之所以還會有一絲愧疚之心。”
“也不過是因為害死了霞流美緒后。”
“你的母親被電梯夾死遭到了報應,而讓你產生了恐懼!”
“如果你母親沒有被電梯夾死!”
“你是不是還要恬不知恥的,讓霞流美緒理解你們這種惡劣的行為?”
“再給自己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說這一切都為了藝術?”
白井吹踢累了,一腳踩在平井伸宏拄在地上的手。
一面轉動腳踝,一面惡狠狠的說道:
“說什么霞流美緒是你心目中的‘繆斯女神’!”
“聽到你這些令人惡心的話,我作為一個惡德偵探,都替你感到害臊!”
“你這個王八蛋只不過是找了一個,能讓自己心安的說詞。”
“給自己的狼心狗肺貼了一個不一樣的標簽。”
“實際上,霞流美緒哪里是你心中的‘繆斯女神’?”
“你只當她是用完就扔的工具。”
“她的名聲,她的聲譽,她做為模特,被展示在博物館里,所受到的白眼與詆毀,你全然不在乎。”
“說到底,你這個畜生,只在乎你自己!”
平井伸宏此時滿臉都是鮮血和嘔吐物。
透過染血的瞳孔,能夠看到自己的手,已經因為白井吹的踩踏,變成了黑紫色。
“你究竟是誰?”
“你想要干什么?”
白井吹伸手薅著平井伸宏的頭發,將其從地上拽起。
隨即從懷里摸出了錄音筆,在平井伸宏的面前晃了晃:
“我要你承認,是你偷偷的潛入了霞流美緒的房間。”
“殺害了霞流美緒后,利用麻繩和衣服擰成的繩索,逃出了房間。”
“制造出了霞流美緒自殺的假象!”
平井伸宏聽到白井吹的話,臉上露出了疑惑神色。
但還不等開口問詢,就聽到白井吹繼續說道:
“如果你不承認,我就打到你承認為止!”
“總之,這個牢你是蹲定了!”
白井吹說完話,又是一腳踢在了平井伸宏的胯下。
平井伸宏痛苦的捂著下身,在地上不住的翻滾。
帶血的尿液將褲子瞬間洇濕。
一旁的瀧野銀之介和伊藤響子,對白井吹的“破案手法”早就習以為常。
對這種場景,更是見怪不怪。
扶著已經哭成淚人的新垣真理,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欣賞著人渣被白井吹暴打的精彩表演。
平井伸宏在劇痛中,透過淚水和鮮血的朦朧中,看到白井吹再次走向自己。
驚恐的像條狗一樣大聲吠叫:
“我認,我認了!”
“是我殺害了霞流美緒!”
“是我罪孽深重!”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
白井吹走到了平井伸宏的面前,用鞋底踩在了平井伸宏的臉上:
“平井伸宏,你見過我們幾個人嗎?”
平井伸宏用力的擺了擺手:
“沒見過!從來都沒見過!”
白井吹繼續問道:
“那你身上的傷,又是怎么來的?”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磕碰的!”
白井吹聽到自己想到的答案,笑著點了點頭。
“記住,你是殺害霞流美緒后,感到良心不安,所以才去警署自首。”
“沒有任何人脅迫過你,你也沒見過我們其中任何一人,聽明白了嗎?”
平井伸宏渾身上下劇痛無比,就像是散了架一般。
此時已經完全被白井吹打怕了。
只能像是啄木鳥一樣瘋狂點頭:
“明白了!明白了!”
白井吹狠狠的一腳踏在平井伸宏的胸口上。
看著平井伸宏痛苦的模樣,臉上露出一絲獰笑:
“給你一天的時間。”
“如果讓我知道你沒去警署自首,我會找人送你一程的。”
白井吹說完話,朝著坐在一旁的三人招了招手:
“走吧,偵探游戲,已經結束了。”
……
札幌的一間餐館包廂內。
新垣真理坐在包廂中,抽噎不止。
伊藤響子和瀧野銀之介這兩個家伙,雖然都和白井吹混出了嘴毒腹黑的毛病。
但是一遇到新垣真理這個看似呆呆傻傻的家伙,卻怎么也壞不起來。
兩個人都想方設伙法的,想要安慰新垣真理,讓其不再難過。
唯有白井吹坐在新垣真理的對面。
臉上露出了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銀之介,響子,你們這兩個家伙也太好騙了吧?”
“真以為霞流美緒是被那個,沒出息的狗屁人偶師殺掉的?”
“知不知道,坐在你們身邊裝作柔弱天真,呆萌可憐的少女。”
“才是策劃這一切的復仇女神涅墨西斯?”
瀧野銀之介和伊藤響子聽到白井吹的話。
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神色,扭頭看向身旁的新垣真理。
新垣真理見真相被白井吹拆穿,漸漸止住了抽噎聲。
用手抹去了臉上的淚水,看著白井吹略帶歉意的說道:
“不愧是白井先生,我的布局,還是被你輕松看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