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新垣真理為了能讓白井吹對當時的情況,有更深層次的了解。
跟在白井吹的身后,講述霞流美緒墜樓當天發生的事:
“事發當天,因為小姨要起早熬制米粥牛奶,揉制面團。”
“我住在另一間屋子,為了幫小姨減輕負擔,在凌晨三點左右敲響了小姨的房門,打算幫忙。”
“但是無論怎么敲門,房間里也沒有任何回應。”
“于是我就想要打開房門,看看里面出了什么事。”
“誰知道房門一打開,就看到房間內的窗戶開著,小姨不在房間之中。”
“我見此情景,自然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趴到了窗前,朝下望去。”
“當時雖然才凌晨三點,但是天已經微微亮了起來。”
“我雖然看不清樓下的人到底是不是小姨。”
“但血液卻鋪滿了整個地面!”
“之后我的尖叫聲,吵醒了附近的鄰居。”
“在我的辨認下,確認了那具尸體就是小姨,霞流美緒。”
新垣真理說著話,臉色露出悲傷之情……
白井吹一面聽著新垣真理復述當時的情況。
一面收集房間內的線索。
經過一番縝密的調查。
白井吹發現霞流美緒的房間陳設一目了然。
完全沒有任何可以藏匿人的暗房和秘密通道。
除非兇手如伊藤響子所言,長了翅膀會飛。
不然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一個密室!
而霞流美緒的房間,與普通女性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
衣柜里有各種款式的衣服,桌子上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偶雜志。
“你小姨還喜歡這種東西?人偶?”
新垣真理看著白井吹手上的人偶雜志,微微搖了搖頭:
“小姨不喜歡人偶,但是七樓的平井先生是札幌有名的人偶師。”
“他經常會送一些刊登了自己人偶的雜志,算是給居民們的特殊福利。”
白井吹隨意的翻看了一下人偶雜志,隨即將雜志丟在了桌子上。
看向靠近窗戶一側的大鏡子,鏡子前擺放著各種零散的化妝護膚品。
看著這些化妝品,白井吹感到霞流美緒有些古怪。
因為霞流美緒的衣服,大多都以灰白黑為主。
即便有別的顏色,也大多都是黃色系。
化妝品的種類,也少的可憐,甚至只有一支用的快要見底的口紅。
雖然這可能是因為霞流美緒長得并不出眾。
導致她不喜歡化妝,也不喜歡漂亮衣服。
但對比起白井吹認識的女性來說,這確實有種難以言說的古怪!
“真理,有你小姨,霞流美緒生前的照片嗎?”
“停尸間的尸體狀態太差了,整顆頭都已經碎掉了,根本看不出霞流美緒生前的模樣。”
新垣真理聽到白井吹的話,伸手從一旁的抽屜中。
翻出了一沓厚厚的相冊,遞給了白井吹:
“小姨生前很喜歡拍照,雖然照相館的價格,對于我們來說很昂貴。”
“但她還是堅持每隔三個月去一次照相館,給自己拍些照片。”
“希望等老了之后,用來回憶自己的青春過往……”
白井吹伸手接過了相冊,大致的翻看了一下其中的照片。
卻發現霞流美緒并不是自己想象的中年婦女。
實際上只是一個年齡在三十多歲,不超過四十歲的女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基因強大的過分,霞流美緒除了眼角有些皺紋外。
幾乎和新垣真理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即便歲月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些痕跡。
但也只是讓美人多些別樣韻味,沒有顯現出任何老態。
白井吹合上了影集,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的窗戶上。
雖然伊藤響子認為兇手長了翅膀飛走了,這種天方夜譚般的推理,不可能出現。
但作為密室中的唯一出口,白井吹還是要仔細檢查一番。
用力的推開了房間的窗戶,白井吹一眼就發現了這個木質的窗戶有些不對勁。
破,太破了!
木質的窗戶一推開,就發出“咯吱咯吱”的怪異聲響。
白井吹十分懷疑,自己剛剛若是再用力一些,怕是會把整扇窗戶都推飛出去!
而更讓白井吹不解的是,木質窗戶底部有些糠掉的木頭上,有很多不規則的痕跡。
那些痕跡,就好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上面摩擦。
導致窗戶的縫隙里面堆積了許多木屑。
白井吹伸手沾起一些木屑,輕輕嗅了嗅。
發現這些木屑中,不光有米粥,牛奶發霉了的怪味,更是有一些白麻獨有的味道。
“真理,這些磨損痕跡是怎么回事?”
“霞流美緒平時不光賣早餐,還用麻繩,在樓房里做搬運工作嗎?”
新垣真理聽到白井吹的話,走到了窗戶前,低頭朝白井吹手指的地方望去。
看到那些磨損痕跡,新垣真理臉上露出了一絲恍然大悟的神色:
“白井先生,你說的是這些痕跡啊?”
“這是小姨給住在六樓癱瘓的秋山奶奶運送早點,麻繩留下的痕跡。”
新垣真理說完話,便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根綁有菜籃子的粗麻繩,交到了白井吹的手上:
“由于六樓的秋山奶奶下半身癱瘓在家,即便有電梯也行動困難。”
“再加上秋山奶奶的兒女需要工作和照顧小孩,導致有時候會照顧不到。”
“就提前在小姨這里存了錢,要小姨給秋山奶奶定時送早點。”
“小姨為了省事,就買了這根麻繩子將早餐綁在籃子上。”
“定時用這個方法來給六樓的秋山奶奶送餐。”
白井吹手上拿著麻繩,立刻就聞到了剛剛那股熟悉的怪味。
“這么重要的線索,你為什么現在才說?”
“兇手很有可能,就是靠著這根麻繩,實施的犯罪!”
白井吹拿著麻繩,有些埋怨的看向新垣真理,表情極為不滿。
新垣真理用手指著麻繩,平靜的搖了搖頭:
“白井先生,我之所以沒有提到這根麻繩。”
“是因為,用這根麻繩,是完全不可能實施犯罪的!”
“因為麻繩的長度只有十米長,只能從這里,到達六樓秋山奶奶的窗前。”
“只要白井先生將繩子從窗戶放下,就能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