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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醫事制度與救疫措施

秦統一中國以后,建立了一套龐大的國家機構,其中有掌管醫藥的太醫令丞、醫長、藥長等。漢代的醫官制度在秦的基礎上更加完善。醫官中職位最高者為太醫令丞,太醫中有太醫監、典領方藥和本草待詔,主要為宮廷醫療服務。還有女侍醫、女醫、乳醫,在宮中主要為皇后、公主等服務,診治婦產科疾病。只是這些醫療服務的對象并不包括普通百姓。

圖2-2 秦簡中關于癘病的記載

注選自《睡虎地秦墓竹簡》。

秦漢時期,政府對待傳染病方面有一些相應的專門措施。如秦代的律令中,有專門的關于麻風病的條文。1975年在湖北云夢出土的秦簡(圖2-2)上有一條寫道:

“城旦、鬼薪癘,可(何)論?當遷癘遷所。”

癘即麻風。條文中說,對工人、犯人中的麻風患者,要強制收容到“癘遷所”,此舉帶有隔離的性質。

由于瘟疫時常發生,政府缺乏有效的應對辦法,于是出現了皇帝下罪己詔的做法。因為古代認為瘟疫是上天降下的災難,而皇室自稱上承“天命”,不能不承擔一定的責任。每逢嚴重災難發生,皇帝都下詔承認自己政事不當,所以受到上天的懲罰,例如,漢文帝后元年(前163年)下詔說,近年糧食欠收,又有水旱災害和瘟疫發生,是不是說我的施政有失當,舉措有過錯呢?讓臣民公開討論,提出意見。有的大臣就借此來勸諫皇帝,如張衡在京師大疫之時上疏皇帝,由于政事處置不當,所以上天用疫疾來怪罪,需要及時改過,以“取媚神祇”。皇室在疫災流行時也會削減用度,以示與民同度時艱。如漢元帝初元元年(前48年)六月,“以民疾疫,令大官損膳,減樂府員,省苑馬,以振困乏”(《漢書·元帝紀》)。雖然皇室貴族節省下來的費用未必會用到人民的救濟中,其“罪己”、節儉之舉也只是一種姿態,但在一定程度上也可撫慰民心,緩解民眾的不滿。

有積極意義的則是當時一些救助措施。如元始二年(2年),首次出現專門的收容平民疫病的機構。《漢書·平帝記》載:“詔民疾疫者,舍空邸第,為置醫藥。賜死者一家六尸以上葬錢五千,四尸以上三千,二尸以上二千。”不但設置收容機構,提供治療,還按不同標準給予救助斂葬,對減輕瘟疫傳播是有幫助的。這也是最早的關于防疫性醫療機構的記載。

《后漢書》還多次提到漢靈帝時“大疫,使使者巡行,致醫藥”之類的事。東漢恒帝時也有記載,如元嘉元年(151年),“春正月,京師疾疫,使光祿大夫將醫藥案行”(《后漢書·恒帝紀》)。

一些官員主動參與民間救疫。例如,《后漢書·鐘離意傳》記載,東漢建武十四年(38年),會稽(今浙江紹興)蔓延疫病,死亡人數上萬,會稽太守鐘離意積極救災,親自到民間進行救濟,并施醫送藥,他的部下大多得以保全。圖2-3為清康熙《圣諭像解》中的鐘離意施政圖。

《后漢書·曹褒傳》記載,在發生疫病流行的時候,“褒巡行病徒,為致醫藥,經理饘粥,多蒙濟活”,曹褒親自到患者中間巡視,幫助提供醫藥,組織煮粥救濟,許多民眾因此得以存活。

《后漢書·皇甫規傳》又載,東漢桓帝延熹五年(162年),先零羌叛,平叛的皇甫規部隊遇到疫疾,[“軍中大疫,死者十三四。(皇甫)規親入庵廬,巡視將士,三軍感悅”。]這里所說“庵廬”,可能是軍中收容疫病者的機構。圖2-4為清顧沅《古圣賢像傳略》中的皇甫中郎(皇甫規)像。

史書褒揚這些官員,肯定他們關懷疾苦的精神和努力組織防疫的做法,用意也是希望有更多后人學習。

圖2-3 清康熙《圣諭像解》中的鐘離意施政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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