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江醫(yī)生和劉護士來到第三刑訊室。強烈的血腥味迎面而來??粗抗饷噪x的陳沖,江醫(yī)生雖同情卻不敢言。劉護士嘆息著,“這還是個孩子呀。你們…下手輕一點。要是再晚來一點,就失血過多休克死了?!?
宮本顯得那么些生氣,但是他覺得這個美女護士有些意思。于是他留了三分面子,“劉小姐,鄙人也是職責所在,還請多多包涵。”
“算了。您也是為天皇陛下效忠?!?
得到了劉迦敏的肯定,宮本頓時心情大好。“劉小姐說的是。謝謝你的肯定和理解?!?
陳沖過度損耗,雖還有心跳和呼吸,可是已不復往日活潑陽光??谥杏行┠剜珖艺Z,“哥哥救我,姐姐快逃…陳爺爺,對不起!對不起!天兒錯了…”重復著這幾個字。
胡大慶:“這會不會變傻了?”
江醫(yī)生:“依我的經(jīng)驗,不會。不過再得不到救治,或許真的會癡傻?!?
江醫(yī)生在東京大學醫(yī)學部留洋四年多,現(xiàn)在特工總部醫(yī)務(wù)室混口飯吃。外科、配藥、尸檢,他都得去做。這是他第二次為陳沖包扎傷口。除了手上的動作,他一直沒有開口說話,最多的就是輕聲的嘆氣和搖頭。
“宮本君,許久不見了。你好嗎?”來者是高木醫(yī)生。他并不穿著白大褂,也非洋派西裝,而是一身筆挺的深藍色的海軍制服。
“高木君,久違了。我還好,你呢?代我向你的太太問好?!?
“過得還行。平常海軍俱樂部里喝喝威士忌,跳跳舞什么的。我夫人比我好,宮本君有心了。你的問候我一定帶到,一定。”
“高木君,那個東西拿來了嗎?”
“當然。你要給誰注射?”
宮本余光瞥向了剛剛被江醫(yī)生和劉護士包扎好的陳沖。
“宮本君,這不行。我從未對小孩子使用過這藥水。而且自1864年德國化學家拜耳合成初代試劑,經(jīng)改良于1932年完成。如今將其用于間諜行業(yè)中大有奇效。可是硫噴妥納是管制類藥品,輕易不得擅用?!彼吹搅藢m本的眼神,“好吧,宮本君。我先使用微小的用量?!?
“可以。那就拜托了。高木君?!彼麑髴c命令,“你去把那個女共黨帶過來。給她也使用這個藥水?!?
“是。屬下遵命?!?
宮本又隨口吐槽了一下。“神尾那個蠢貨,十足的笨蛋。連一個女人都對付不了。被一個女共黨分子給玩了,真是笑話。給大日本帝國丟臉,我一定電告田村閣下,好好懲罰他?!?
癱軟的陳沖無力反抗。高木打開隨身的紅木箱子,拿出里面的小瓶子,取出少量的淡黃色粉末,將其溶解在乙醇和水混合的溶劑中。他把藥劑通過針頭退送到針管,排出針筒內(nèi)的空氣,又拇指和中指并用彈了彈針筒,藥水在針筒里晃動。針頭刺破了陳沖的皮膚,藥水進入到了陳沖手臂的靜脈。
不到一刻鐘,藥效就顯現(xiàn)出來了。陳沖翻著眼睛,全身有痙攣體現(xiàn)。他的大腦異?;璩粒龅搅饲八从械淖枇Γ糁屏怂乃伎?。高木醫(yī)生又開始施展催眠術(shù),此時的陳沖有如一具傀儡,一個被提線的木偶,被人操縱著。
宮本開始問話?!罢f,你知道的秘密是什么?”
陳沖竭力地抵抗著吐真劑的藥力。與宮本開始周旋,“日本國土有限,需要從中國獲取資源。金銀、礦石、煤炭、石油。從上海、天津港口出發(fā),經(jīng)日本海灣轉(zhuǎn)運了大量物資。還有支那風土會社暗地里網(wǎng)羅了大量中國的古董物什,盜墓偷寶,無法無天。當今日本的裕仁天皇落腳處還留著許多從偽滿洲國溥儀那里敲詐勒索來的瓷器字畫?!?
“八嘎!放肆。天皇陛下也是你這小癟三能置喙的?豈有此理!”他扇了陳沖數(shù)個巴掌。陳沖的臉頓時腫得特別厲害,但是陳沖卻略微清醒了一點點。
宮本:“高木君,這不行。再注射點藥劑?!?
高木:“不行了?,F(xiàn)在藥量已經(jīng)到了臨界點。再多一點,恐有生命危險,會死的?!?
宮本:“我不管。你就再加一點,拜托了。出了事,我負全責?!?
“那好吧。我盡力而為。”
小股的藥水再一次進入陳沖的身體。他趁著有點清醒,打算轉(zhuǎn)移矛盾。那是關(guān)于日本陸軍軍部的一個秘密,“宮本你個烏龜王八蛋,不用拿著你的東洋刀招呼老子。我知道你撈了好處,走私貪污受賄一件沒落下。你說日本軍部私下里多印了多少軍票,這購買力擠兌了多少法幣、銀元?你們還印制假鈔大量充入市場,導致現(xiàn)在的通貨膨脹。又損害了多少海軍戰(zhàn)士,不,坑害了所有其他軍種的人。”
宮本:“你…你是…你是……”
高木惱羞成怒,“好你個宮本,你們陸軍的無恥。我說現(xiàn)在米高梅的謝大班跟我說酒水漲價了。她也實在是無能為力,多給我個美女姑娘當是賠罪。原來是你們這幫混蛋家伙。”
陳沖:“你想問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知道的遠比你知道的要多。”
高木氣極了,他又不是宮本的對手。只好氣沖沖地轉(zhuǎn)身憤慨而去。
宮本已經(jīng)進入發(fā)瘋癲狂的狀態(tài),他也不管后果如何,拿起針筒,把里面剩余的藥劑全部打入到陳沖身體。
陳沖的身體不停抽搐,嘴巴大張,眼球凸出,呼吸困難。沒多久就休克了。
“把他給我弄醒?!?
江醫(yī)生:“沒用了,宮本君。他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心跳和脈搏。唉!真是可惜了。”
“什么?怎么會這樣。我…我……”他開始害怕了。這個小家伙是田村課長點名要的,現(xiàn)在卻被自己一時氣憤給弄死了?!霸撊绾谓淮俊彼睦锵胫?,越想越慌。
在辦公室里李主任剛聽完下屬匯報天興書院無異??梢?。有人急匆匆地向他匯報地牢里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他驚起身,“走,你,你,還有你們幾個跟我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