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帶著霍飛、霍瑾笙及數個特務手下來到76號地牢中。
刑訊室內,江醫生還在給陳沖進行心肺復蘇,盡管希望非常渺茫了。宮本有些發怵,坐在了椅子上。胡大慶對著聶冰在用刑,可聶冰一聲不吭,堅決不投降。
聶冰眼里只有躺在地上的陳沖。她的心碎了,內心悲傷不已,小天倒下了,倒在了勝利前。她內心默默地祈禱著,希望小天能到那個沒有戰爭、沒有饑餓的世界。
“大慶,住手。江醫生,你繼續。宮本閣下,你不準備解釋解釋?”
“李主任,這是一個意外。”
“哦,是嗎?”
“當然。不信,你可以問他們,他們都能作證。”
“行吧,這件事先放一邊。聶小姐,失敬失敬。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差點被你糊弄過去了。我收到最新消息,你的真實身份竟然是上海中共地下黨最高負責領導人,上海區高官的直屬秘書。這里怕是不適合你了,我已經為你買好了明日去南京的火車票。去了汪主席那里,我想你只會比在這里痛苦百倍。”李主任客氣地對宮本說道,“宮本閣下,這樣的處置結果,你可還滿意?”
“我沒意見。那田村課長和影佐將軍那里?”
“這個嘛,我會親自過去匯報說明。宮本閣下大可放心。”
“如此甚好。”
江醫生最后還是停下來了。他搖了搖頭,宣告了陳沖已經死亡。霍飛、霍瑾笙等人還是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但也無可奈何。
胡大慶:“主任。那他,這個…怎么處理?像往常一樣處置尸體嗎?”
李士群縱然心狠手辣,此時也覺得有些悲涼。特工總部地牢里對一個少年孩子用刑,最后還“意外”弄死了。“不用。聽著,你去壽材店定一副棺材,雇幾個民夫把他好生安葬了吧。抬走,抬走。”
“是,屬下遵命。請主任放心。”
“宮本閣下,請!我們一起走,去看望一下同仁醫院的神尾君。”
“不,不用了。我準備回特高課,向田村將軍述職報告。”
“那好吧。宮本君保重,請慢走,在下就不送你了。”
宮本走了以后,李主任微笑著對著江醫生說道:“江醫生有勞你了,再留一會兒,給她治療治療,然后做一個身體檢查。”接著對身邊的一個叫二毛的手下吩咐了幾句。“你去把聶小姐的鎖扣解了。送她去特制的甲室牢房。好生看管,不得有誤。”
“是。卑職一定完成任務。”
江醫生給聶冰注射了一針嗎啡和一劑青霉素。她略感疼痛少了一些。特制的牢房共設立了甲乙丙丁戊五間房,每一間結構都是精鋼焊制,沒有柵欄氣窗,沒有一絲光明,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絕望。厚重的鋼鐵牢門有一個小長方形活動的口子,用來給犯人送食。
聶冰偏于一處角落,她精神不佳。起伏的胸口還在呼吸,還能感受到身體內的心跳。只不過她知道自己也就這幾天活路了。小天也離她而去,不管她愿不愿意,有些告別無法避免。
還有一點,她確信的是中共高層里有隱藏的日諜內奸潛伏著,她的身份屬絕密檔案,一般人是不會輕易知曉的。她想告訴組織甄別敵人,可是還有機會嗎?她不知道。這種深深的無力感快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不愿多想了,漸漸地閉上了雙眼,在絕望中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不,不能認輸。她覺得自己應該還能做些什么,哪怕是一些其他的事。如果76號內還有國共臥底在,或許事情還會有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