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追贓拷餉
- 大明1644:我叫朱慈烺
- 日月東出
- 2344字
- 2023-03-09 18:41:22
三月二十九,北京,成國公朱純臣府邸院內。
“劉···劉將軍,你不能這么對我,我開齊化門迎貴軍入城,又率京營誠心歸降,我···我有功!”
此時的朱純臣哪還有半點國公的模樣,他跪伏于地,衣衫破爛,披頭撒發,兀自不住地求饒。
“哈哈哈,這老狗!還說自己有功!”
周圍站著十余名順軍士卒,其中一名黃臉軍漢哈哈大笑,掄起手中泡過水的鞭子劈頭蓋臉地打在朱純臣身上,引來一陣陣的慘叫。
回廊下擺著一張八仙桌,上面擺著精致的酒菜,大順權將軍劉宗敏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菜喝酒,一邊對摟在懷里的兩名秀女動手動腳,惹來一陣嬌笑,對朱純臣的慘叫求饒聲充耳不聞。
幾天前,他到李自成行在撒潑要求追贓助餉,以解決北京城內軍卒的糧餉問題。后來由牛金星獻計,李自成首肯,決定以明朝低品級降官和饑民為主力,針對城內的高級官僚和地主拷餉。
底層官員和饑民完全沒有駕馭權力的能力,這場拷餉很快演變成為一場政治和階級復仇,手段之酷烈無所不用其極。
劉宗敏倒是很享受這種事情,他下令將成國公府辟為追贓場所,看著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大明官僚將領和地主富商慘叫求饒,讓他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很不幸,今天輪到了朱純臣。
這老東西置崇禎帝重托于不顧,開門迎敵搖尾乞降,本以為能混個富貴終老,卻不想順軍的鐵錘沒幾天就砸到了他的頭上。
“停。”劉宗敏將一口蜜釀鹿肉咽了下去,端起酒杯來:“成國公,我軍不日便將北上與建奴作戰,需要軍餉。建奴與爾明朝乃死仇,成國公身為明廷棟梁,理當多捐助一些軍餉吧?”
此時的朱純臣哪還有半點靖難名將朱能后裔的樣子,躺在地上喘氣的樣子就像是一條死魚,他氣若游絲地說:“老夫···老夫一向清廉,府上銀兩早已用盡,哪···哪還有錢。”
劉宗敏冷笑一聲,端著酒杯走到朱純臣面前,將杯中的烈酒撒到了他的身上,引來一陣殺豬似的慘叫。
“不見棺材不掉淚。來啊,都給我抬上來!”劉宗敏下令到。
頃刻間,幾十名順軍士兵便抬進數十個大箱子,箱蓋一打開,都是白花花的銀子,還有不少字畫珠寶、奇珍古玩。
“報告權將軍,屬下自府內密室共搜出白銀二十五萬輛,黃金八千兩,字畫奇珍無算。”一名順軍部總大聲匯報道。
“成國公,聽說我軍入城前朱由檢向眾臣工募集軍餉,你口稱兩袖清風,只捐了兩千兩?”
“現在看來,你很有錢嘛!”劉宗敏戲謔地看著朱純臣,后者則一臉絕望地伏地痛哭。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那!
“于博士,朱純臣此舉,該當何罪啊?”太常寺博士于駿投降順軍,此刻被抽調前來執行追贓助餉。
他一臉諂媚地從邊上跑過來:“欺上,按律當斬!”
“斬了吧!”劉宗敏端著酒杯回到桌旁,一名秀女立刻為他倒上酒。
于駿揮手招來兩個士兵:“聽到沒有!將朱純臣推出去,斬了,棄市!”
這兩個士兵是城破后自饑民內招募而來,對明朝官員恨之入骨。二人踢踢打打地將朱純臣拖出去亂刀加身,最后將被砍得像破抹布一樣的朱純臣拖到鬧市口曝尸,身邊還立了個牌子:明朝叛將朱純臣。
“下一個!”得到劉宗敏首肯,于駿清了清嗓子對外面喊道。
這次拖進來的是個太監,叫王之心。
兩天下來,于駿對拷餉的流程已經很熟悉了,二話不說便命人先毒打了王之心一頓,太監尖細的慘叫聲十分刺耳。
王之心吃不住打,斷斷續續交待了自己藏錢的地方,劉宗敏派人一一核實,最終從王之心兜里掏出十七萬兩銀子,看實在是擠不出來了,才讓家人把就剩一口氣的王之心給拖了回去。
“下一個!”于駿整了整衣冠,昂首喊到。
他奶奶的,讓你們這些王公貴胄神氣,一個個都拿我們這些小官當空氣,今天落到老子手里,非得讓你們好好嘗嘗咸淡!
不得不說,牛金星的這個計策非常地毒辣,對人心的了解和判斷簡直到了神鬼莫測的程度。
一個組織的背叛者,在面對自己昔日同事,特別是那些身居高位者的時候,其手段往往比敵人要更加殘酷。
兩名士兵將一個老者帶了進來,于駿一看非常驚訝,居然是魏藻德!大明首輔魏藻德!
“且慢!”他制止了幾個摩拳擦掌準備先揍魏藻德一頓的士兵:“魏公年老力衰,吃不得打,你們幾個退下。”
魏藻德非常感激,諂媚笑道:“上官年輕有為,宅心仁厚,將來必能成就一番大業!”
于駿玩味地看了魏藻德半晌,話鋒一轉:“拿夾棍來,魏公是體面人,得有體面人的活法。”
眾人哄堂大笑,幾名士兵拿來夾棍,魏藻德氣得胡子亂顫,連說有辱斯文,結果結結實實挨了幾個大嘴巴子,打得口鼻流血,老牙掉了一地。
劉宗敏親自監刑,兩名體壯如牛的士兵擰動夾棍,魏藻德立刻便慘呼起來,嘎嘣嘣的骨裂聲綿延不絕,他的十根手指不一會兒便被夾了個粉碎,從他家各處搜出了三十多萬兩銀子。
眼看刮不到什么油水了,劉宗敏下令放了魏藻德,反正這老小子回去也活不了多久,但卻被于駿給攔住了。
“權將軍,這老小子當過首輔,肯定不止這么點錢,且讓屬下再審一審。”
“隨便你。”劉宗敏哼了一聲,兀自吃飯喝酒去了。
“來啊,再幫魏公回憶回憶!”于駿親自把夾棍套到魏公頭上,命令士兵動手。
這次,魏藻德甚至不再慘叫了,雙方相持片刻,只聽蹦的一聲脆響,魏藻德的頭顱居然被夾棍給擠裂了,黃白之物濺了一地。
“晦氣!下一個!”
又有軍卒帶了人進來,不過這次不是一個人,而是七八個,男女老少都有。
還是老規矩,一群順軍士兵上去就飽以老拳,將男子全部打倒在地,其中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甚是硬氣,雖然被打得滿頭是血,卻兀自叫罵不絕:
“你們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是吳襄!我兒吳三桂率關寧軍鎮守遼東,你們···”
話未說完,一名順軍士卒一腳踢在了他的臉上,當即將他踢昏過去,幾名女眷嚇得花容失色,大哭不已。
“煩死了!”
劉宗敏挺的心煩,放下酒杯抬頭去看,眼神忽然亮了起來。
吳府女眷之中,一名美貌少婦緊緊抓住了他的眼球,雖驚懼哭得梨花帶雨,花容失色,卻難掩其美貌和豐腴。
見劉宗敏目光似有所指,于駿心領神會,附耳說道:“將軍,那是吳三桂小妾陳圓圓,曾是名動京城的梨園女優,不如屬下晚點送到您行轅去?”
“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