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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內(nèi)臣,王承恩
明月高懸,月華灑落在乾清宮內(nèi)。
望著門外站崗軍士的月光下的投影落在乾清宮內(nèi)的地磚上,朱由檢啃食著手中的草餅怔怔發(fā)愣。
今日一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人現(xiàn)如今的自己還接受不了。
他穿越了,穿越回到了大明崇禎皇帝登基的前夕。
揉搓著自己的有些瘦削的臉頰,朱由檢哀嘆聲在乾清宮內(nèi)頻頻響起。
“我不過是個二本的民辦英專生,不過是趁著假期去趟南京不至于給自己傳送過來大明朝,還是明朝末年。”
嘗試著自救,朱由檢胡言亂語,聊慰自己的苦悶的內(nèi)心。
“金手指,在嗎?”
沒有回答,朱由檢再次嘗試
“老爺爺,在嗎?”
一連喊了數(shù)十次的網(wǎng)文中穿越主角的必備技能,卻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
猛然,朱由檢的余光掃過,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了乾清宮的大門上。
七尺身高,還佩戴著一柄劍。
將草餅塞回自己袖口之中,朱由檢抄起一旁的茶壺以應(yīng)付門后來人。
他是個歷史盲,所了解歷史的途徑也只有營銷號和今日所經(jīng)歷的事情。
而大太監(jiān)魏忠賢在今日給他留下了不小威懾,他可不想自己才穿越,就被人弄死在這個不知名的宮殿內(nèi)。
持刀之人久久沒有動作,朱由檢躡手躡腳的靠近宮門,想要先下手為強。
開門的瞬間,咯吱聲在這個寂靜的夜晚內(nèi)響起。
朱由檢尷尬望向門外比自己高了不少的佩刀侍從,顫顫巍巍的開口道。“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內(nèi)臣該死,沖撞了信王殿下,請殿下責(zé)罰。”
持刀侍從誠惶誠恐的跪在門口,生怕自己繼續(xù)惹怒了眼前的貴人。
“快起來,快起來,我就問你叫什么,沒有責(zé)罰你的意思。”
說話的間隙,朱由檢上前攙扶眼前的侍從。
輕輕的一提,人高馬大的侍從便自起身,不過頭依舊不敢直視朱由檢。
“內(nèi)臣,王承恩,御馬監(jiān)的掌司。”
沒有得到回應(yīng),王承恩才稍微抬眼查看眼前的貴人。
月光落在朱由檢的臉頰上,顆顆淚珠在眼角熠熠生輝,抽噎之聲只有近在眼前的王承恩能聽清。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明日即將登極的信王殿下竟然會在自己身前哭泣,他不是一個愚笨之人,知曉此事不能被任何人知曉,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
也顧不上是否失禮,王承恩趕忙將朱由檢推入了乾清宮內(nèi),重重的將宮門關(guān)上,便跪倒下去。
“殿下,頂撞殿下,臣該死。”
“起來吧。”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的朱由檢,連忙擦干了眼淚,眼神灼灼的注視著身前之人。
王承恩,朱由檢并不清楚此人的過往,只知曉若是自己依舊無力回天改變這個大明,此人便是陪伴自己最后一程的人。
這種情感就像獨自一人在外打拼,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見到了自己同鄉(xiāng)的兄弟。
他不認(rèn)識王承恩,此前也從未見過王承恩,可他明白王承恩絕對不是魏忠賢的人,也是這偌大紫禁城內(nèi)他唯一能相信的。
“吃過飯了嗎?”
朱由檢實在是不知曉如何拉進關(guān)系,只能用千古流傳下來的開場方式詢問道。
“內(nèi)臣,吃過了。”王承恩瞅見朱由檢幽怨的小眼神又立馬改口道。“還沒吃。”
“那好,這樣吧,你去信王府,通報一聲,今日信王要在乾清宮內(nèi)大宴宮中內(nèi)侍,無論年齡,官職皆能入席。”掏出自己信王腰牌遞給了王承恩,湊在耳邊囑咐道。“給我也備一份,你親自盯著。”
王承恩走后,朱由檢長嘆了一口氣,想把袖中的草餅扔掉,卻又有些舍不得,他不知道王承恩能否帶來吃食,只能繼續(xù)發(fā)起呆來等待著王承恩的歸來。
不同于殿內(nèi)的朱由檢的安分,殿外不少的宮女,太監(jiān),都從乾清宮內(nèi)的侍從處得到消息,紛紛喊人往乾清宮處趕來,這個架勢甚至驚動了不少手中緊握權(quán)力的大太監(jiān)。
“王承恩怎么還沒來啊?”聽著屋外的窸窸窣窣的動靜,朱由檢內(nèi)心的恐懼感越發(fā)的重起來。
現(xiàn)如今的大明他能夠相信的也只有王承恩了。
或許還有很多忠誠良將,只是朱由檢的腦海之中根本沒有任何的記錄。
掌管尚膳監(jiān)的掌印太監(jiān)李永貞臉色鐵青,得到信王想要在乾清宮內(nèi)宴請內(nèi)侍的消息他更是坐立不安,一度想要違背魏忠賢的命令親自送餐給這位即將登極的信王。
李永貞不同于魏忠賢,他是讀過書的,有時還自詡是讀書人,所以他更加清楚宦官與皇帝之間的關(guān)系,他也要為自己想一條退路。
大宴內(nèi)侍,餐食卻不是出自尚膳監(jiān),反倒是派一個御馬監(jiān)的小太監(jiān)出門去信王府,若是日后清算起來,這恐怕也是自己的一條罪證。
“來了,來了。”
有驚無險,王承恩與宮外等候的信王貼身太監(jiān)取得聯(lián)系,從信王府之中拉出了大量的菜食,當(dāng)然王承恩的懷中捧著一盒精致的飯盤。
王承恩尖銳嗓音劃破了乾清宮的上方,無數(shù)的宮女,太監(jiān)都圍繞上前,琳瑯滿目的吃食是他們這一輩子都未曾見過的。
上層掌權(quán)的太監(jiān)能每日大魚大肉,可是他們底層的太監(jiān),宮女日子都是過得無比凄慘,莫說是吃好,吃飽都是一個奢望。
才開門,朱由檢便察覺到一雙雙眼神火熱注視著自己,臉頰有些微微發(fā)燙,腦中也是一下宕機,片刻才憋出一句話。“今日,各位吃飽喝好。”
在宦官和宮女的歡呼聲中,朱由檢拉著一旁伺候的王承恩進入了乾清宮內(nèi),著急忙慌的開口道,“吃的帶來了沒。”
“帶來了。”從懷中掏出一個食盒,王承恩順口解釋道。“這是周王妃和內(nèi)臣親自盯著的,不會有毒的。”
“這就好,這就好。”揭開食盒,里面的飯食沒有什么山珍海味,不過是些許的家常菜,朱由檢也顧不上那么多了,拿起王承恩遞來的筷子,便大快朵頤起來,今日一天實在是餓煞他了。
“咚咚咚。”
乾清宮的大門被敲響,透過光影,一個佝僂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大門處。
“內(nèi)臣,涂文輔攜一百名龍驤四衛(wèi)老兵十名來保護信王殿下的安全。”
“殿下,我出去查看一眼。”王承恩橫刀擋在朱由檢身前,開口道。
“去吧,小心安全。”朱由檢顧不得來人,低頭吃著菜肴。
死對于他而言并不可怕,只不過是十年后死亡,還是現(xiàn)在死的問題,吃飽了就行。
王承恩才打開乾清宮的宮門,便看到了自己的領(lǐng)頭上司涂文輔。
涂文輔可沒有在乎過這個僥幸得到先機的小太監(jiān),一把推開了王承恩,連忙小跑幾步,重重的朝朱由檢的方向跪下。
“內(nèi)臣,涂文輔來遲了,請陛下責(zé)罰。”
這聲陛下很是有講究,只可惜說與了穿越后的朱由檢聽,變沒了多大意思,因為他根本不清楚殿下和陛下的區(qū)別。
將口中的飯吐出來,也是效仿了一手,周公吐輔朱由檢擦了擦手,連忙上前抬起了還在下跪的涂文輔。“公公,你這是何意,沒來晚,沒來晚。”
如此禮遇讓涂文輔心底樂開了花,以為是自己那一聲陛下喊到朱由檢的心坎里面了,這信王也是個愛聽好話的人。
自己有這層擁立之功自己就算當(dāng)閹黨清算也能輕些,若是運氣再好上幾分,下一個九千歲恐怕就是自己了。
“好了,這個玉佩送給你,算是你護駕有功。”朱由檢從懷中掏出了一塊刻著佛像的小玉牌,塞入了涂文輔的懷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出去吧,明日我還要登基,要好些休息了。“
“是,臣這就告退。“涂文輔話語顫抖,興奮之情溢于言表,信王如此禮遇讓他看到了希望,一個能期待魏忠賢的希望。
心里下定決心,若是魏忠賢敢在明日的登基大典之上鬧出幺蛾子,自己勢必拿下此寮。
不過是做皇帝的刀他魏忠賢能行,自己涂文輔為何不行。
出門之時,王承恩被涂文輔眼神凝視著,想要這傻小子跟隨自己出門,莫要打擾了信王殿下的歇息。
“王承恩留下,我正好少一個能侍奉左右的。”朱由檢叫住了正欲推出的王承恩。
這下涂文輔有些慌了,連忙一把將王承恩推入門內(nèi),自己關(guān)門而出。
慌亂不過片刻,涂文輔心中一定,越發(fā)愉快起來,這王承恩不過是第一個給信王提供幫助的,就能得到如此恩寵,日后自己多加討好,恐怕九千歲的位置更是輕而易舉。
而此時,在東廠胡同內(nèi)魏忠賢,也收到了信王在乾清宮內(nèi)大宴內(nèi)侍的消息以及涂文輔的背叛,眼眸之中閃過一道乖戾。
“來人,通知各家明日的大典晚到一個時辰。”
把玩著手中的玉面核桃,魏忠賢起身出了房間,嘴中喃喃道。
“希望劉詔能多給些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