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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少爺,少爺?”老許拍著夜辰熟睡的身子,并將一條毛毯披了上去。

夜辰緩緩蘇醒過來,帶著迷茫的眼神看著老許,然后閉上眼,又睜開。這才精神了許多。

“幾點了?”

“兩點多了,趕緊回去吧,樂小姐還在擔心呢。”

夜辰沒有說話,拍去些較為厚重的積雪,道:“許叔你先回去照看好她,我還有事情要辦。”

“可是,少爺,這……”

“放心吧,我只是去見老師。“說完,眼神里閃過一絲幽幽的情緒。接著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望著夜辰遠去的身影,許建忠不禁小聲嘆了口氣。真是一點都沒有變,一個人負擔著巨大的悲痛,憑借著單薄的身子孤獨地抗起一切本不是他應該去決斷的結果。世間人皆追求著榮華富貴,幸福鴻運,而殊不知生于豪門并不是一種榮幸,而是要學會繼承所有前代們所累積下來的責任。這是沉重的犧牲和必須的代價。不要將這些富家子弟們一味地否定,因為,總有那么一批忠貞于家族,忠貞于守護,忠貞于延續的后輩們,走在火地上頑強地前行著。孤寂的身影,遙遠的思緒,不可一世的氣概。

走著走著,漸漸有些路燈開始昏暗下來,就好比拉扯著拉鏈一般要將黑夜的真實呈現出來。而在這條普通的街上,在這一切都比較復古式、應該說本來就是古老式的街上,周圍不斷傳來冷風呼嘯的殺機重重。雪花也緩下了勢頭,似要配合著風聲共同前行。整條街本來就那么狹窄,而且是石磚鋪出的陡峭路勢,那一盞盞老舊的路燈不知何時就那么隨風而熄。高聳的古式建筑儼然散發著不可一世的威嚴。夜辰的眼神在潛移默化間變幻成了迎接悲壯的兇眼。也可以說,就如圓眼徒然被吊下去,變成了三角眼那樣令人毛骨悚然。

在街的盡頭深處,一個漆黑的影子側對著夜辰。貴族式的服飾,一頂吟游詩人的帽子,那絢麗的羽上,仿佛飄著亡靈的序曲。

夜辰止住腳步,心中不停地在打量著對方,而對方似乎完全不理會夜辰奇怪的眼神,將身子轉了過來,正對著夜辰的一剎那……

“埋伏。“夜辰一聲低呼,隨之便閃了一下,就見一顆子彈劃過方才止步的位置。但這只是暴風雨的前奏罷了,此時最讓夜辰感受到危機的是在四周的房頂上,都站著一個黑影,顯然,他們手里各有一樣家伙。這簡直就是撒網式的捕殺。難道是仇家找上門來了?

來不及多想,這種情況下,與其說坐以待斃,還不如拼死一戰。看來,這些人并非等閑之輩,都應該受過十分高強度的訓練和實戰指導,要不然,若是常人,連自己倒地也不會知道是有人謀殺了自己。

夜辰瞄準了立馬擒住對面的那個奇怪的男人。而四周圍開始涌動起來,不一會在街的四面八方不斷出現了奇怪的帶著笑臉面具,頂著吟游詩人帽子的奇怪人。慢慢地靠近,手里都持有非常可疑的武器。那些武器似乎只有戲劇里面才會出現的。就好比海盜短刀,西洋細劍,虎爪,手刃等等。當然還有幾個腰間別著最古老的小型洋槍。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夜辰閃向了那個男人,而那個男人似乎都沒有動彈一下。這算什么?是真的人偶傀儡還是看不起自己?那雙渾濁的眼睛根本就看不清瞳孔,可是對方竟然笑了。那么奸邪,那么悚然。夜辰只感覺胸前一陣寒冷,本來想扣住那男人的手顫抖了一下,偏開了軌道,仔細一看,原來胸前多了一枚插入肌膚幾分的長釘。

身后的奇怪人物們都一股腦沖了過來,哪有時間考慮,立馬縮回身子。那男人仍然立著不動,沒有要捉住夜辰的樣子。但這才是最讓夜辰憤怒的,既然能傷自己而無形,為什么又不繼續下去呢?還放自己跑路?是想看自己好戲?這也太玩弄人了!

“我就非要玩給你看。”

單手劈開一根棍子,棍子飛出很遠,而對方似乎毫不在意,直接就是拳頭飛來。夜辰回轉身子一腳擦著對方拳頭將腳上的千鈞之力蹬在了那人胸口。隨即想都不想,一個縮腿高跳,向下看去,是一把大鐮刀的劃過。落到地面時,做了一個俯臥撐的姿態,突然就面對著沖過來的另外幾個以及剛才偷襲的一個使出一個托馬斯回旋。這下潦倒的不止一個了。胸口越來越疼了,那根釘真扎的很牛X。沒有時間再吃痛了,背上已經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劃過,等到身子前傾時才發覺是一把巨斧。幸好躲得快,但皮肉傷是在所難免了。一個翻滾直起身子,迎面就是一把槍抵住了腦袋。夜辰知道,這種時候就是拼反應能力。一般要扣動扳機的話會想一秒鐘,而只要自己在0.9秒前就閃開的話那就不會出事。所以槍剛抵上來的一剎那,夜辰就一掌拍斜槍管。一顆子彈擦著頭發過去。順勢劈掌變扣,將槍牢牢地箍住,再在那0.9秒前將槍轉向了對方。隨著那人的倒地,一個接一個的又上來了,真是雙拳難敵千軍萬馬。身上不斷掛彩,真是能力退步了許多。

夜辰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這么大的騷動竟然沒有驚動一家一戶,而且連輛巡邏警車都沒有瞧見。難道這里治安已經差到這種地步了?又是五個人圍了上來,夜辰從其中兩人的縫隙中低下身閃滾了出去,從地上抄起一把西洋劍,還沒等滾勢過去,就是一發力,蹬了回去。一劍斜著刺進了一人的喉結出,殘忍地挑了出來;一劍擋下了來人的一棍,右腳掃偏了另一個人的左右甩攻過來虎爪。將劍抽出,后跳了幾步。

身后又有人圍了上來。這可麻煩了,怎么辦?繼續拼下去真是兇多吉少。還有那個一直觀戰的神秘人。絕望又一次襲來,自己的動作開始延緩了下來,眼神有些迷離了,機械般地抵擋著。

“停。”突然那位觀戰的神秘人吼了一聲。

那些人像機器人般全部閃身退開了,不一會就消失在各個小道里。

“切,原來冷夜根本就是被夸大的廢物。“

“你……是誰?”

那人輕輕地笑了笑,道:“你現在應該關心的不是我,而是別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聲音如鬼魅般尖銳,劃破長空,令人不寒而栗。

就一眨眼的功夫,那人竟然消失了,現在看來簡直比鬼還恐怖。

“別人?“夜辰拖著沉重的身子,捂著胸口那根還未拔出的長釘,一步一步艱難地走著。面對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幕,簡直是在諷刺自己。真是身手退步很多。

不對,沒那么簡單,剛才他說的別人應該是和自己有關的人,難道……

不顧傷勢,夜辰擺動雙臂,奮力向住宅的方向跑去。

一片火海,原來剛才的騷動完全是在這里火勢的掩護下才能順利襲擊自己的。

許多人正在不停地救火,消防車也趕來了,警車更是排成了一條。

許多警察見夜辰走了過來,便紛紛將他當做是惡人般上前扣壓住了他,而被壓在警車門上的夜辰則是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那片火焰熊熊的地帶。不知道為什么,又一次陷入了迷失。

“轟“天仿佛倒塌了下來一般,夜辰心中正不斷地轟鳴著。萬物都不存在了,自己也逝去了,一切都那么飄渺。

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

“要在一起哦!“眼前浮現著樂月那俏皮的臉龐。幻影般又飄散開了。

“少爺,你回來了。“管家親切得走了過來,又漸漸變成幻影消失了。

“啊!!!!!!!!!!!!!!!!!!!!!!!”夜辰發狂般地推開身邊的警察,不顧那么多,夜辰沖向火海,而身邊的人都見勢上前拉住了自己。

“草!別攔著我!滾開!給我滾開!”

“樂月!許叔!你們回答我!!!”

干楞著望著這片絕望,夜辰的心正同等地灼燒著。

“放開我!你X的!放開!”

隨之,又疲軟地跪在了火海前,藍色的眼眸,被火焰夾雜成了蒼焰的顏色。燃盡一切希望的蒼焰。雙手抱著頭,青筋乍現,痛哭著將頭埋在地上。

“詩人。你有點過分了。”在一座能觀到這邊情形的小巷邊上,一個男人對著身邊戴著奇怪帽子的人說道。

“沒辦法,一切都是為他好。“

……

黑暗包裹著,連自己的身體都看不見。

一片柔和的雪飄落了下來,點亮了四周。

是那個街頭,

母親在對自己微笑,她身邊站著樂月,身后有為她們撐著大傘的許叔。

大家看著自己。

伸出手走了過去,一步一步,越走越急,最后就直接跑了起來,而那接觸的一瞬卻穿了過去,跌倒在地上,濺起一片雪花。

驚恐地回過頭去,她們背對著自己,仍然望著剛才自己站著的地方。

那里有什么人?一個小孩的模樣。

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直到全部都花白了。

睜開雙眼,一層光暈隔著這個世界,等眨了幾眼,自己才發覺躺在了病床上,身邊是老師西蒙和莫飛。

“醒了啊。“西蒙似乎變得十分溫柔,眼神中帶著淡淡的哀愁。

夜辰憂郁地看著兩人,而莫飛卻很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并推了西蒙一把。

“小子,不要傷心,等情緒穩定下來了和我說說昨晚的事情。“

“老師。“夜辰虛弱地閉上眼又睜開。

“什么“?

夜辰在虛弱的狀態下,將昨晚的事情一一吐盡,說得西蒙不斷地瞇著眼沉思。而莫飛則是抿著嘴,露出哀傷和猜測的神情。

“我知道是誰了!“莫飛突然小聲叫道。”

“快說!”夜辰突然從床上彈了起來,而西蒙也是同一時間脫口而出。

“躺下。“這回輪到了西蒙和莫飛異口同聲地對夜辰喊道,并將夜辰輕輕扶著背推了回去。

莫飛用食指摩擦著小胡須,一臉陰沉地說道:“書香家族。只有這個家族的殺手有戴那種變態帽子的習慣。”

西蒙猛地一震,第一次見他那么瞪著眼睛問道:“不是已經滅了嗎?”

莫飛輕蔑地笑道:“夜雨家族有能耐將這小子保下來,難道別的家族就沒有法子將后代保留下來嗎?”

西蒙又困惑了起來,轉念一想,又問道:“書香家族本來應該是很尊敬小雪的,怎么后輩卻……”

這回夜辰卻開口了:“是母親愛錯人所造成的后果。當然和我們家族有關系。不過,卻牽連了一個和我家族沒有關系的人,這個仇,我一定要報回來。”

“別傻了,就算搭上西蒙和我都拼不過,照你所講的,他們現在應該暗中壯大地差不多了,要不然不會讓你還干掉幾個,這擺明是在玩弄你。眼下之計,先把你安置到一個隱蔽的地方。”莫飛嘆了口氣說道。

“這件事情我來處理,今天晚上就行動,夜辰,趕緊再多休息一會,莫飛留守在這里,我去找一些門道。”西蒙邊說邊帶上門走了出去。

“干嗎那么看著我,你以為我好幾年不握槍桿子就忘記自己當過兵,打過炮了?”莫飛笑著將頭枕在雙手上。

夜辰吐了口氣說道:“謝謝你們,莫叔。”

莫飛詫異地望向夜辰,隨后低頭笑了笑,道:“聽著。你是夜雨家族唯一的希望,我和西蒙這么做無非是為了小雪,也就是你的母親。如果你要說謝謝的話,還太早了點,我和西蒙最多只能保護你一時的安全。接下去的路還是要靠你自己去走。我和西蒙商量過,多花點錢幫你弄個假身份,這樣你也好繼續在社會上混。不過,別想著出人頭地,因為人一但有了名氣,就會遭到四面八方的調查和埋伏。到時候我和西蒙可以幫你和你一起掛,可是,夜家呢?小雪的希望呢?你不明白你母親的心,你更不明白你母親這樣一個絕世的女人為了家族做出了多少犧牲。好好過正常人的生活,不要讓夜家斷了香火,家族的名號只是個空頭支票,沒有實際的意義。家族最重要的就是延續,無論有沒有名聲了,只要人還在,一代一代還在傳承,就算平凡,也是幸福的,也是無愧于先輩們的。好好過日子,不要再牽扯恩恩怨怨當中了。仇恨生仇恨,無止無盡的。就此吞進去吧,為了活著,為了傳承血脈而活著。”

“我怕我會做不到。”夜辰幽幽地說道,并不斷地抿著嘴又松開。

“無論你做不做得到,在你決定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想想你的母親,想想她的微笑。你還忍心去破壞這安詳的逝去的話,那你夜辰就真的不是她的好兒子。也不配做夜雨家族的繼承人。路是你自己走出來的,西蒙或許支持你的崛起,因為他一直都很疼你,但是請你多想想我的這些話,以后你也許會想通的。畢竟我當初怎么說也可以做一名高級將領。但是我放棄了。就是為了活著。”

“我記住了,莫叔。”

夜晚,一輛破舊的老式車子駛出了雪城。

一路上,都是那么一驚一乍的,生怕半路殺出個陳咬金來。然而,似乎今晚特別平靜。

“夜辰,等下到了碼頭,我就不能陪你了。因為你要去的地方很遠,所以你要記住,到了那邊你去找一座名叫‘天綾都’的大廈,找一位叫杰克的黑人,他是我和莫飛的戰友。你把我上車前給你的那顆子彈交給他,他會安頓你的。放心,他是生在中國的老外,中文非常流利,很好交流的。”

“我明白了。”

“樂月,許叔,對不起。連給你們砌個墳的機會都沒有就要離開了。你們等我,我會回來的,我一定要實現我的承諾。等著我。”

“羅怡呢?”

“不知道,消失好多天了。“

掛下電話

文吟用力拍了拍椅子。露出猙獰的嘴臉。

西大區。

岳曉雯喝著酒,在酒吧轟鳴的震響下,仿佛毫不在意。眼神中充滿著迷離和麻木。展陽皺著眉,不斷用眼神逼退想上前搭訕的女人和男人。

“放心,羅怡會把他帶回來的。“

“曉雯,樂月是怎么聯系到你的?“

“大概問過114查詢服務查到你桌球城的座機號才打過來的。我把我的手機號留給她了,現在手機在羅怡那里,有變動的話會打過去的。“

“希望他們還沒有離開。“

在通往雪城的路上,一輛寶馬飛馳著。

車內的她,顯得十分焦急。

一陣急促的鈴聲,羅怡接了起來。

“喂,樂月?什么?夜辰呢?房子怎么會燒掉的?“

“你們等在旅館里,我馬上就快到了。“

掛下電話,羅怡向窗外吐了一口唾沫,罵道:“這臭小子,到底在想些什么東西!”

一陣寒風吹過,帶去一些惆悵。夜辰回望著岸邊的兩人,深情地將這一切都烙印了下來。小小的客船,載著無限的未知,向著新的航線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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