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只猴子給耍的團團轉,這讓楚木思辰大為惱火。回去的路上,滿心思的琢磨怎么逮住它。仔細一想,又有些泄氣,逮住一只會道法的妖猴,這個難度有點大。自己對于道法可是一竅不通。村中的人,修煉五行之力,武道修為高的很多,但是找出一個精通陰陽道法的卻沒有。
尋思了半天無法可施。一人一虎回到村子,路上與幾個村里人打著招呼,拐過幾個彎,回到村東側自己那間小小的院落中。青竹籬笆,青石小道,兩間竹木精舍,一株杏花樹開的滿園子清香繞繞。這個小小的院落是兩年前村里人接納自己后,幫忙蓋起來的。布局與拓跋魅兒家一樣。
白虎打個哈欠,甩甩尾巴,懶散的走到一捆柴草旁,舒舒服服的把自己放倒在上面。楚木思辰撇撇嘴,把柴放好,把院子里晾曬的一些草藥翻了翻,這才拿著那本千年火候的何首烏走入西側的藥房中。門一開,一股子烈烈的藥氣就撲出門外,硬把趴在房外的白虎熏得哼哼了幾聲。
這間藥房里存放著這兩年來楚木思辰在山上找到的一些珍貴藥材,有一些甚至可稱之為天材地寶了。看看吧,左側的柜子里放著的是四株千年火候的玉參,緊挨著的放的是兩本九葉紫靈芝。打開右側的藥柜,靈心朱果,萬年松苔……佛祖在上,這里的每一株藥草拿到外面的世界,一準兒被萬金搶購一空。這些藥材普通人可以延年益壽,百病不生。修行之人可以煉制丹藥,增加修為。多少人夢中都想得到的珍稀之物。
把千年何首烏放入一個藥柜,再看看自己的這間小小藥房,楚木思辰忽然有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在六年前,自己還是皇長孫,錦衣玉食之時,哪里會想到有這么一天會做一個半瓶子晃蕩的大夫。這兩年,給村里人看看病,治治傷,所依托的是那四年跟隨軒轅小小姑姑學到的修行界的一些的丹藥之學。自己清楚的很,這點藥學醫術在真正大家面前,那是難入法眼的。
心思一轉,又想起來生死不明的軒轅小小姑姑。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造化葫蘆,一個念頭倏忽間又浮上來了,自己要在這個歸隱山莊呆一輩子嗎?
怎么可能!一個聲音轟轟隆隆地在楚木思辰心底響起,重重地把造化葫蘆放下。六年前的東宮事變,血光漫天,大太子之尊的父親,溫良賢淑的母親在自己的眼前被殺。四年前的青松村,五百多條無辜人命被害,軒轅小小姑姑生死不明。這種種的血債,疑點,真相,都要靠自己來揭開。
可是,什么時候要出去呢?自己的實力還不夠。眼下最重要的是盡快的提升自己的實力,有足夠的能力來面對未來那腥風血雨。
楚木思辰正沉思迷茫呢,忽耳朵一動,聽見外面有細微的腳步聲走進了院子。合上藥房門,轉身一看,是拓跋魅兒與小家伙上門了。
兩年多的時間,拓跋魅兒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時間真是個完美的雕刻師。拓跋魅兒身上那種青澀的稚氣已經不見,淡紫色的粗布衣服也無法遮住那鼓鼓的胸脯,高挑俏立的身子,渾圓的翹臀,性情又是活潑嬌蠻可愛,在村中,走到哪里都是焦點。小家伙這兩年也長大了一圈,外貌卻沒有什么變化。看到楚木思辰,立時興奮地蹦跳著,直接由拓跋魅兒的肩頭跳到了楚木思辰的肩膀上,小舌頭一伸,舔的臉上全是口水。楚木思辰問過拓跋魅兒,得知這個小家伙是只弱階的御水獸,沒什么攻擊傷害力,與白虎一樣,都是被高階妖獸害成孤兒的可憐家伙。
受不了癢癢,楚木思辰把小家伙抱在懷中,點點它的小鼻子,臉一板,說道:“今天沒有烤魚吃。”這話立時讓小家伙的腦袋低了下來,委屈傷心的哼哼著。
拓跋魅兒上前踢了踢懶散的趴在院中的白虎。白虎撩起眼皮看看她,哼哼幾聲,腦袋一低,繼續自己的呼嚕了。
拓跋魅兒一皺眉,眼尖,已經看到楚木思辰的衣服有燒灼的痕跡,心思又細膩,訝然問道:“發生什么事了?”看看自己在躲避金毛猴子五行道法時被燒灼的衣服,略略猶豫,楚木思辰還是把事情說了一遍。之前有一只金毛猴子經常找自己麻煩的事一直沒有對其他人說的。
“這樣啊……”拓跋魅兒背著手在院中走了幾圈,忽的站住一拍手,興奮的喊道:“我想到了……”身后的白虎卻在此時一聲低吼,猛的站起來,忙不迭地把自己的尾巴由拓跋魅兒的腳下抽出來,瞅瞅拓跋魅兒,委委屈屈的走到遠遠的再次趴下。
看到白虎一腦門子的郁悶,楚木思辰剛要笑出聲來,卻又看見拓跋魅兒兩眼危險的瞇了起來,忙又把臉色一正,一幅洗耳恭聽的樣子。
拓跋魅兒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其實呢……村子里是有一個會道法的人的……”說到這里,有意地停住,一雙好看的鳳目斜斜的瞅著楚木思辰,彎彎的柳葉眉就這么挑啊挑的,得意洋洋等著忍不住的楚木思辰來求她。
吊我胃口。楚木思辰忽地打個哈欠,臉一塌,很是完美的演繹了什么叫昏昏欲睡,懶懶散散的說道:“砍了一清早的柴,累了。拓跋魅兒啊,今天不想說就算了,留到明天或是三四天后再告訴我。不急,啊,我不急……”手一擺,這就要回屋睡覺。
這可把拓跋魅兒給急壞了。聽的人不急,她這個說的人說給誰聽。一跺腳,嬌嫩嫩的說道:“不許走。”楚木思辰再回身時已經是滿眼忍不住的笑意了。拓跋魅兒的性格早已清楚,嬌媚可愛之極。拓跋魅兒的小臉也有些發紅,羞怒道:“不許笑,再笑真的不說了。”楚木思辰忙舉手投降,擺出十二分的恭敬神色來傾聽。拓跋魅兒這才哼哼幾聲,清清嗓子,說道:“村子里的確有一個會道法的人,就是住在村西側,那個山洞中,整天抱著酒葫蘆喝的醉醺醺的獨臂人。”楚木思辰想了想,記起村子西側有一個山洞,自己砍柴或是挑水時,也偶爾會看到一個失去右臂的中年人,歪歪斜斜地躺在洞口一顆歪脖樹上喝酒。身上那濃重的酒氣和貌似幾十年不洗澡散發出來的奇妙味道,隔著幾十丈也能熏得自己胸口發悶。
這樣的人也會道法?楚木思辰還記得自己還是皇長孫時,在大楚木震天宮中,父親東宮中,甚至是王侯貴族中見過的那些擁有奇妙道法的供奉們,每一個都是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身上清氣纏繞,行走間有白鶴靈獸陪伴。那種做派,看著就是一個得道高人。
“不過,為什么那個看起來拉拉沓沓的酒鬼不能會道法?”楚木思辰自己在心底冷笑。他同樣記得,東宮事變,青松村滅村事件,都有那些看起來外表光鮮的道士和尚參與的。
拓跋魅兒顯然很滿意看到楚木思辰發呆,笑嘻嘻的說道:“其實他不是歸隱山莊的人,是在外面進來的……”說到這里,猛然想起站在面前的楚木思辰也是村外來的,立時有些發窘。
楚木思辰沒在意這個,注意到了另一個問題,皺眉問道:“拓跋魅兒,你之前說過,我是近百年來第一個進入村子里的。這個人呢?”拓跋魅兒想了想,遲疑的說道:“聽長老們和爹說,這個人是在一百一十年前來到村子來里的。當時受了很嚴重的傷,右臂就是那時失去的,昏昏沉沉,誤打誤撞的走進了村子。村里人把他救好后,住了十年,很少與村子里人來往。后來在一個風雨之夜消失。三十年前,突然又回到了這里,幸好村中還有長老們認識他,這才沒有趕走他。十年前,在妖獸大規模襲擊村子時,他用了很強大的道法幫助村里誅滅妖獸,這才讓大家知道他會道法的。爹說,這個人應該是個劍仙,還是很厲害的那種。但是不知受了什么傷害,頹廢的借酒澆愁。”“劍仙……道法……借酒澆愁……”這幾個詞語在楚木思辰的腦中轉來轉去的。現在大陸修行界的八大門派中,大威寺,一葉觀,無憂谷,青衣樓,指天閣,三劍門,妙音宮,羅天宗。以劍修道的只有南海指天閣,不歸山三劍門。這兩派傳承都超過千年,實力雄厚。特別是不歸山三劍門,因其三把鎮門仙劍聞名天下。門下弟子超過千人,以劍入道,御劍青天,斬妖除魔。更有上百個小門小派來依附,勢力廣及離天大陸的九國13族。
見楚木思辰沉思,拓跋魅兒很是理解的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別發愁了。爹爹說過,武道和仙道不能分彼此強弱。任何一方練到極致都有扭轉乾坤之力,都可舉一反三,互通互借。我們現在修習的鴻蒙原力就是武道中最好的功法,修習到極致,練成鴻蒙之體了,那會擁有翻天覆地的大威能。動念間,直接得到了最本源的力量,任何的仙道符之法都會無用的。”道理是這個道理。楚木思辰卻是在回想那只金毛猴子使用過的那些道法,端的是奇妙。直接引動天地五行之力,不用過多消耗自己的苦修而來的真元,卻能給敵人以致命傷害。自己日后要把真相揭開,其間的兇險必定眾多,能了解和使用道法,藝多不壓身。
見楚木思辰還在發呆,拓跋魅兒有些不耐煩了,說道:“那么現在我們就去找那個酒鬼,看看他能不能教你這種道法來對付那只猴子。”一伸手,就要拉楚木思辰去找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