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木思辰摸摸鼻子,站著沒動。這么冒冒失失的去,太不妥當了。
一轉念,拓跋魅兒也醒悟自己太過于急切了。想起爹爹和長老們的告誡,有些后怕地吐吐舌頭。念頭一閃,忽的又興奮的猛一拍楚木思辰的肩膀,笑嘻嘻的說道:“我想到抓那只金毛猴子的方法了。”不等楚木思辰問,拉住他的手就向院外跑。
拓跋魅兒的這種風風火火的性格讓楚木思辰極為無奈,也只能任由她拉著自己一路狂奔,只來得問了一句:“去哪兒?”“找阿虎他們抓那只金毛猴子。”
村外,一株松樹下,趕來的阿虎四人一聽要抓一只會道法的金毛猴子,眼珠子立馬瞪圓了,摩拳擦掌的就要準備開始。他們四個是楚木思辰在村中認識結交的,大家年齡相仿,很談得來。四人中,阿虎的年齡最大,修習的是五行之力中的合金力,肩寬體壯的。聽了拓跋魅兒的訴說,早已樂得一揮拳頭,粗聲大氣的說道:“還等什么,去啊,抓住那只金毛猴子。這種幾百年的妖修猴子,不用村里的大人們動手,我們幾個就能完成。不管什么道法,妖法的,在我的合金力面前,都要一拳粉碎。”看準一塊五尺高的青石,猛然砸下。一圈淡淡的金光閃過,整塊的青石轟然碎成一堆石粉。
楚木思辰微微點頭,對于阿虎的實力有了估算。五歲開始修習,現在是先天巔峰,下一步就要準備凝結金丹了。不過有太多的修行者就是邁不過這關鍵的一關,至死都是先天巔峰的實力。金丹大成,需要的是磅礴渾厚精粹的真氣,更需要的是一份對于天道的感悟。水到渠成,陰陽融合,方能踏破這修行路上關鍵的一步門檻。
拓跋魅兒背著雙手,圍著這個哈哈大笑的小子轉了幾圈,嘖嘖連聲:“認為自己很厲害啊。行啊,山里的靠山虎也會很簡單的妖法的,你去抓一只回來。抓那只猴子不要用蠻力,要用腦子。”隨后一個白眼實打實地送了出去。立時,這個熱血沸騰的家伙泄了氣,摸摸腦門,不吭聲了。抓靠山虎,開玩笑,那可是高階妖獸,神力驚人,自己這份實力還不夠它塞牙縫的。
拓跋魅兒那個氣啊。自己召集這幾個小子來,就是為了楚木思辰日后不吃虧。現在,阿虎說什么,自己一拳頭就能把那只金毛猴子給揍趴下,也就是說楚木思辰很無能,一只猴子也收拾不了了。這番話會讓楚木思辰傷心的,阿虎這個愣頭青該罵。
一顆少女的心啊,這一縷朦朦朧朧的青澀情絲可是飄飄蕩蕩的有了記掛了。
楚木思辰根本沒有在乎阿虎的話,對于拓跋魅兒的那份女兒家的心思更是懵懂無知,毫無這份覺悟。見阿虎被拓跋魅兒一頓臭罵,看看大家,阿虎沖他努努嘴。想想此事是因為自己,那只有自己開口問了。
摸摸鼻子,還沒開口問呢,拓跋魅兒已經是得意洋洋地站在一塊青石上,叉著腰,居高臨下,頗有指點江山的意味,說道:“抓那只猴子,其實方法很簡單的。猴子貪吃又記仇,那么我們就需要一個誘餌,把它給引出來。那時我們大家再用捕獵工具來抓它。這個計劃天衣無縫,猴子一定跑不了的。”誘餌?楚木思辰忽然覺得有些沒來由的心慌,轉頭看看其他人,臉上的神色都古怪之極,正瞧著他呢。頓感不妙,一抬頭,正好看見拓跋魅兒那張如花嬌顏笑嘻嘻的湊到面前,一股子少女身上的幽香頓時讓人心跳加快,就聽見拓跋魅兒清脆脆的說道:“阿塵啊,其實當這個誘餌很容易的。別人也代替不了,那只金毛猴子就認準你了。放心,我們不會讓你受傷的。”楚木思辰真想郁悶長嘯了。放心,這能放心嗎?摸摸鼻子,這就是拓跋魅兒說的天衣無縫的計劃啊。
跟著楚木思辰出來,懶散地趴在眾人身后樹蔭下的白虎甩甩尾巴,對于楚木思辰的遭遇頗感同情。不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打個哈欠,把腦袋枕在石頭上,舒服的瞇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早,白虎垂頭喪氣的走在前面,尾巴有氣無力的耷拉著。后面,楚木思辰背著背簍,里面放滿了香氣誘人的幾種水果,甚至是放進了幾枚朱果,就這么目不斜視的跟著。一人一虎走在往常回村的那條山道上。后面的三十幾丈處,鬼鬼祟祟的跟著五個人影,時不時的把身子藏在巖石后面,躡手躡腳的。
楚木思辰有一種要撞墻的沖動了。自己當誘餌也就算了,拓跋魅兒幾個尾隨埋伏在后面也行,但是你們要專業啊,隔著老遠,自己就聽見他們爭吵的聲音隱隱的傳來。
“阿虎,我讓你把大叔的穿天弓給拿來,你怎么拿來一張小弓。哇,還是你十歲那年我爹爹給你做的玩具呢。”“小四,你手里的刀小心點,別割破我的衣服。”
“小胖,你踩到我的腳了。”
聽著后面這么精彩的言語,楚木思辰只能是仰天長嘆了。白虎回過頭來,一人一虎是對望無語。
一連三天,楚木思辰與白虎都是這么一副裝扮,來來回回的在幾處山路上溜達,緊張兮兮的想要引誘那只金毛猴子出來。直到第四天,幾個人終于是無奈的聚在一起,商量下一步該怎么做。
山頂的草地上,阿虎嘴里咬著一根草莖,皺眉說道:“那只猴子是不是發現我們的陷阱了?不會啊,我們隱藏得很隱蔽的。隨大人們上山打獵,就是這么做的。”楚木思辰倚在一棵松樹上,摸摸鼻子,仰望著青透透的天空中,正在數有幾朵云彩。聽見阿虎的疑惑,嘆口氣,心道:“你們是隱藏的很好,但是你們之中有一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拓跋魅兒,吵鬧聲隔著老遠就聽得清清楚楚的。那只有六百年道行的成了精的猴子能來才是怪事。”目光一閃,忽的瞧見阿虎看似憨厚的臉上閃過一抹笑意,再看看其他三人,眼睛里都有這么一抹了然的壓抑笑意。
楚木思辰輕輕地笑了。是了,每個人都清楚問題出在那里,但是沒有人會揭穿。游戲,就把這個當做是陪著拓跋魅兒胡鬧,滿足她女孩兒家心思的游戲好了。
坐在石頭上,望著山下,托腮沉思的拓跋魅兒忽的啊的一聲跳了起來,蹦跳著,興奮之極的指著山下說道:“猴子,金毛猴子,是一只金毛猴子。阿塵,快過來看看,是不是那只猴子。”楚木思辰幾個人立時圍過來,向山下看去。的確,里許遠的一道山嶺上,一只渾身一水兒金毛的高大猿猴正在林木間飛快的奔跑跳躍。速度快極,一閃騰躍間,十幾丈一躍而過。
還沒等楚木思辰開口,白虎已是幾聲低吼。它也認出來了,的確是那只喜歡搞偷襲的妖修金毛猴。
楚木思辰眼睛一瞇,仔細看去,金毛猴行色匆匆,懷中抱著一個壇子,不理會任何事,急切切的向山嶺一側趕去。那個方向,應該是歸隱山莊的位置。
“那只猴子要去村子里。”拓跋魅兒叫起來。幾個人都意識到了,也隨即想到了一只慣會搞偷襲胡鬧的妖修猴子一旦跑到村子里,會發生什么事。立時急匆匆的下山,追著金毛猴子向村子里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