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熊王丹
- 從誤入深山開始當劍仙
- 昨日谷雨.
- 5212字
- 2024-10-29 09:00:00
當許言再次出現在熊王洞內。
偌大的主洞讓他不禁感嘆道:“含光,這里可真夠大的。”
含光點點頭:“你不看看那頭熊多大,洞穴小了他能住下么?”
順著風道來到了主洞室,這里并沒有他想象中的另一頭熊,許言忽然想到,好像熊這種動物也沒有一起生活的吧,到底是自己多慮了。
看見這主洞室內空氣清新,還有一堆柔軟干草,許言有些心喜起來:“這熊對臥室的要求還挺高的,還有通風的地方……”
許言忽然問道:“含光,你需要睡覺么?”
“不需要!我知道你想干嘛。”
含光冷笑道:“想睡就直接睡吧,本劍靈給你守夜!”
“還是含光好啊!遇見你真是遇見我的貴人了……”許言憨笑著感慨道。
“行了行了,趕緊睡你的吧。”
“好嘞!”
許言也不客氣了,躺在干草之上倒頭就是睡,沒一會兒就傳來輕微的鼾聲。
等到許言睡著后,花錢所化金光從許言丹田處飛出,含光的虛影從中浮現,看著許言疲憊過后沒心沒肺的熟睡,含光一陣唏噓。
“這小子別的不怎么樣,對于超出他認知的事物多少也能接受,點撥點撥倒也能上道。”
花錢一陣嗡嗡,好像在說表示認同。
含光忽然批評道:“行了,你倒是護他護的緊,跟個狗腿子似的,幫他那么輕松把熊王斬了,你讓他怎么練習搏殺之道?你能幫他干掉所有敵人么?不還得靠他自己,等以后他走上含光劍道……”
含光忽然不再言語,花錢也嗡的一聲蔫了下去。
“好了,把熊王膽和月下草拿出來,先把藥液制作出來,等他醒來后讓他自己搓藥丸,我是不會碰那藥液。”
花錢嗡嗡兩聲,彷佛也在說它也不碰。
隨后熊王膽和月下草被它放出,浮在半空中飄忽不定。
含光手指虛點,熊王膽和月下草開始各自逐漸融化,變成一團墨綠色和一團透明琥珀色的藥液。
兩種藥液一開始涇渭分明,在含光的牽引下相互交融,最終一團翠綠色富含膠質感的藥液懸浮在空中。
“好吃……我還要再來一碗……”
許言的夢囈讓含光一怔,發現是許言在說夢話,含光輕笑道:“好吃?明天讓你多吃幾個……”
花錢嗡嗡地不斷顫抖,那感覺就像是在憋笑一樣,十分擬人。
……
等到天已大亮。
許言從睡夢中醒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這一覺睡得不要太舒服,疲憊感一掃而空!因為感受到含光一直在一旁的守護,他也不知道為何格外安心,這一覺讓他夢到在九州的家人和生活,夢醒時還念念不忘……
再睜眼,周圍的石壁和身下的干草都在提醒著許言,他現在是身處異界,要為了回去而努力,而現在還只是剛剛開始!
許言瞬間充滿動力。
“含光!我醒了!等我洗漱下,就開始修煉!”
“行……”
感受到含光的萎靡之色,許言有些慌神,連忙問道:“含光你怎么了?你怎么虛了?”
“你才虛了!”含光大聲反駁道。
“那你怎么……”
“夜里閑著無事!將熊王膽和月下草煉制成藥液了,費了我許多靈力,靈力是有點虛了,可我精神一點沒虛!”
看到含光還能這么精神,許言也終于放心下來,又問道:“藥液?干嘛用的?你我也沒受傷啊。”
含光聽后無語道:“給你修煉用的!哪那么多話,趕緊去洗漱,然后我教你怎么手搓丹藥。”
“哦……”
許言出了洞穴,在山洞下的河水邊洗漱完,頓時精神氣爽!這處洞穴位置的風景很好,沒有駁雜的小灌木,全都是高大的古樹,附近則因為熊王的威名未退,竟沒有一只毒蛇猛獸敢在周圍徘徊,讓人安心不少。
回到洞穴之中。
“這是調配好的藥液,你取一小團,放在手心,然后以這樣的太極之勢揉搓,記住一定要慢,不可操之過急。”
含光在許言腦海中演示一遍,便讓許言自己操作。
“這樣么?”
許言取了藥液放在手心,手掌相互不斷旋轉,就像模擬太極運轉一樣。
“對,中途不能停下,直至藥丸堅硬成型即可。”
“好。”
一開始,許言只覺得藥液清香好聞,是月下草獨有的味道,還格外期待搓出來后是什么樣。
只是越搓越不對勁……
藥液開始變得粘手,揉搓變得十分不順,仿佛一團粘膠一般,還開始散發出一股難聞的腥苦味。
“含光,這不對吧,我是不是把藥搓壞了,它怎么越來越粘,越來越臭呢?”
許言眉頭緊皺,腥苦味已經非常重了,簡直比昨天夜里刨解熊王尸體還要難聞!
“沒事,繼續,就是這樣,這是最重要的一環,丹藥成與不成就看這一步了,千萬別停下來。”含光裝作認真地悠哉道。
“這……好吧。”
許言一直緊皺著眉頭苦著臉,忍受著腥苦之味,終于在幾分鐘后,藥液開始成團,變得堅硬光滑。
“含光,這樣成了嗎?這丹藥叫什么名字啊?怎么這么臭……”
此時許言手中出現一顆翠綠色凝珠般的丹藥,模樣青翠誘人,只是氣味腥苦難聞。
許言不禁想要捂住口鼻,誰料手中的異味更重!
“嘔!”
許言嫌棄的看著自己的手,急忙問道:“含光!這正常么!?那月下草不是挺好聞的么?”
含光卻緩緩道:“正常啊,月下草是好聞的,可熊王膽不是啊。至于名字,這應該算熊王丹的簡化版吧,這頭小熊等階太低,還少了幾種輔藥,但問題不大,接著搓,把剩下的藥液都搓完,你早上可以先不用修煉。”
“這……行吧……”
許言郁悶的接著取了藥液開始手搓起來,只是頭扭一旁,離鼻子遠遠的。
時間已快至正午,早上已過去一半時間。
那團藥液,被許言足足手搓出了十二顆熊王丹,搓的手掌手臂都是酸軟的,手掌上的氣味久久不散,讓他足足洗了幾十次,還是留有很大殘留異味。
“不是本劍靈不幫你,而是本劍靈沒有實體啊,我想搓也搓不了啊。”含光在一旁偷笑道。
許言翻了個白眼,隨后又認真道:“算了,沒事……含光,謝謝你昨夜給我守夜,要不然我也不敢在這里好好的睡一覺,誤入在這詭異的世界,能有你這樣一位老師一般的存在,就像是我的救命稻草,是我不幸中的萬幸……”
含光有些意外,還以為這小子會和自己拌兩句嘴呢……
嘆息一聲:“你小子……倒不必擔心太多,這個世界并非全是風譎云詭,只是你剛好碰上了這個世界最難以明說之處,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讓你來到這個世界吧,既來之則安之,放心修煉。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努力吧小子,站到最高處去看破虛妄,別讓自己再隨波逐流,你就能回到你的世界!”
“好,謝謝你含光……”許言先是真誠又敬重地謝了含光。
而后他又蹙眉問道:“含光,我其實挺好奇為何這個世界的言語和我的那個世界一模一樣,而且你的言語之間和我那個世界有很多一樣的地方,就像你剛那兩句,在我們那個世界里也有……”
含光點點頭笑道:“沒錯,你覺得如果兩個世界沒有相同之處,會有交際么?會有相互交錯的時空間隙么?”
許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問道:“那這個世界又叫什么?”
“凡界。”含光凝重道。
“凡界?有凡就有仙,那就是說,還有一個仙界嘍?”許言一點點推測。
含光則搖搖頭:“沒有。”
“沒有?那這個世界你能給我大概講講么?我現在對這個世界其實真的是兩眼一抹黑。”
見許言求知若渴的模樣,不好再推辭,含光沉吟片刻。
“那本劍靈就粗略的給你講講……”
“凡界應該和你們的世界相似之處很多,我不知你們的世界是否有修仙者,但看你對修道的理解程度和悟性,想來應該是有的。”
見許言不敢確信的凝重點頭,含光接著開口:“凡界天地初開之時,便以修道者為尊,有人、妖、鬼、魔、巫、天神等族,這些種族各居其道,互相征伐。”
“終于,在遠古至上古的這段時間中,經歷了幾次種族之間的大浩劫之后,各大種族都幾近消亡。而人族以其人數優勢,高階修仙者層出不窮,迅速助人族站在了凡界之巔,其他種族逐漸凋零或隱退至各洲角落。”
“其中妖族雖不及人族勢眾,但其數量也在幾萬年的休養生息中重新恢復活力,其中絕大多數活躍在西赤陽洲之中,而我們現在就處于妖族勢眾的西赤陽洲,而且應該是在妖族領域之中。”
許言聽的有些瞠目結舌。
含光接著道:“至于那一模一樣的至理,那是現今以人族勢眾的東離火洲中,上古時代的圣人們所著,而我,是東離火洲上古時代的一柄道劍劍靈,所以在我的記憶里,東離火洲應該是我真正熟悉的地方,但我的記憶好像是殘缺一般,關于那里上古之后的更多細枝末節,實在沒有多少記憶,只清晰記得西赤陽洲和東離火洲在最后的浩劫之中被打的相隔極遠極遠……”
“再到后來,我是如何被封印在青元觀中,我竟實在記不起來了,甚至連我自己都懷疑,那些記憶是否是真實存在的……”
含光的聲音有些落寞,那種存在了很久遠歲月后,導致記憶都出現錯亂的孤獨感,深深將他籠罩。
“哈哈!含光,原來你年紀都那么大了啊,怎么心態也還是跟個小孩一樣!”
看見許言一陣沒心沒肺的嬉笑,含光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含光哼了一聲:“本劍靈生來就是十八歲!不管再過多久都是十八歲!修道之人有道齡和年齡一說,本劍靈就是道齡已經不知幾何,年齡依舊十八歲!依舊年輕!依舊滿懷期待……這句話是我說的么?不是我又是誰說的呢……”
見含光又陷入了沉思,許言寬慰道:“好了,謝謝你含光,我現在大致了解了你們這個世界,接下來,我帶你重新走上這個世界之巔,看清那些虛妄,也不再讓你隨波逐流!”
許言笑著,語氣中滿是自信,讓含光一陣好笑又無語。
也不好打擊他,含光只能說道:“口氣不小……好了,開始修煉!”
“嗯!”
有了昨夜引氣入體的成功經驗,這次打坐片刻,許言就感受到靈氣的存在。
一點一滴流淌在經脈中,似小溪潺潺而過,沁人心脾。
直到丹田靈海的那汪清泉再現,這次引入體中的靈力相較昨夜好像多了許多。
“現在將一顆熊王丹放置舌下,同樣是以引氣法訣運轉,將丹藥的靈力全部吸收,忍住前面的異味。”含光出聲提醒道。
許言照做,將一顆熊王丹放進舌下。
只是瞬間,濃郁的腥苦之味充斥口腔!讓許言差點將它吐出,強忍著惡心,許言開始運轉引氣法訣。
猶如抽絲剝繭一般,丹藥的表面化為精純靈力,那腥苦之味開始退卻,一股清靈之氣慢慢在全身逸散。
那舒心之感仿佛能讓人忘卻煩惱。
半個時辰后。
“呼……”
隨著許言呼出濁氣,舌下丹藥徹底被吸收殆盡。
許言現在雖不能內視,但能感受到丹田中的靈力更強了,靈海之中的靈力擁有比昨夜要強上不止一倍的靈力波動!
含光好像看出許言的疑惑,開口提醒道:“不用擔心,你已踏入煉氣二層。”
“這就是煉氣二層么?”
許言攥緊拳頭,疑惑道:“好像也沒增加什么力氣啊。”
“靈力是靈力,力氣是力氣,能一樣么?”
含光無奈,隨后又說道:“不過你確實得練習點別的了。”
“練習別的什么?”許言疑惑道。
“你長這么大,筋脈卻從來沒拉伸過,從今天開始,每次修煉后,需拉伸筋脈半個時辰,不然,你的經脈承受不了更多的靈力,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筋脈寸斷,七竅流血而亡。”
含光的話格外認真,許言連忙問道:“那我怎么拉伸筋脈?”
“這是拉伸全身筋脈的鍛體之法,共有三篇,這是第一篇,不但可擴展筋脈,還能把你羸弱的體質慢慢改善,現在是正午陽氣最重之時,是凡人避之不及的時間,但你可同時以引氣法訣納陽氣入體沖刷經脈,陽氣也是靈力的一種形態體現。”
“等到陽氣從經脈中流過進入丹田,會和靈海中的靈氣相結合,至于會出現什么情況,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含光在許言腦海中又印下一篇鍛體功法。
金色的字里行間還有許多動姿配圖,讓許言看得更加真切。
“雙手插頂利三焦……”
許言開始一步一步的練習,沒一會兒的功夫,渾身揮汗如雨下。
感覺此刻身處火爐,仿佛要把他融化一般。
“行氣服氣……”
正午時分。
滾滾炙熱的陽氣在經脈中穿行,灼燒感和刺痛感并存,許言死死咬緊牙關。
等第一波陽氣被引導進丹田之中,之后的陽氣便有了歸屬一般,源源不斷的沖向丹田靈海。
“以身為爐,如熒惑守心之意,兵戈四起,圖靈海征伐之策……”
此時許言靈海中那點靈泉的靈力不增反降,跟隨陽氣,呈一陰一陽太極之狀,在靈海邊緣不斷游走,像是開疆擴土般,不斷擴大著靈海的容量。
許言身上的汗液一次次被逼出體外又被蒸發,最后汗里竟有滲出血色的跡象。
“可以了,這一遍結束就收功靜氣,再練就適得其反了。”
含光的聲音適時提醒到。
最后一點引入體中的陽氣和靈氣消耗完,許言收功靜心。
睜開眼,許言眼中精光灼目,直道:“好渴!”
卻見渾身泥垢像幾個月不洗澡一般,惡心至極,驚訝道:“這怎么回事!?”
“陰陽水火既濟,洗筋伐脈中最高明之法,好了,去洗洗吧,你身體里的雜質也太多了,嘔……”
含光一副假裝嘔吐姿態。
許言趕忙先跑去河邊飲了幾大口水,等喝飽之后,才去美美地洗了個澡。
可等洗完后,許言看向肌膚不禁一愣,全身膚如凝脂般嬌嫩,跟女子一般粉粉嫩嫩……
許言連忙問含光:“含光!含光!這又是怎么回事?我皮膚怎么變這么……!”
“這么像女子?哈哈哈哈。”
含光笑得很大聲。
許言頓時臉都紅的像滴血一般,反駁道:“我一老爺們!變成這樣還怎么見人!”
含光嬉笑著:“這山里哪有人?你拋個媚眼給猴看試試,說不定它會搭理你,哈哈哈哈哈……”
“我!”
羞惱的許言徹底紅溫,連潑了幾捧水在臉上降溫,卻見水中自己清秀的臉龐更加秀嫩,連自己都不敢再看。
“這到底是什么體修功法啊含光?這是正經功法么!?”
“絕對正經!洗筋伐脈后皮膚是最先被看到改善的地方,只是你本就清秀,所以看起來像女人,等以后蓄發留須了,問題不大,哈哈哈哈哈……”
“別笑了!”
可含光依舊在許言腦海中止不住地笑得亂顫。
許言哀愁道:“那我以后還能練這個么?練到最后不會把我皮膚改善到嬰兒一般吧。”
含光正色道:“還真讓你說對了,就是要把皮膚改善到如嬰兒一般時,無限接近于先天之體,筋脈才算拓展完畢,而那也是筑基的關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