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的？”

郭慕容也不知道許長風想干什么，但看許長風自信滿滿的樣子，他也便只好點頭。

這時，那蘇牧又在席位臺上問了一句：“難道真沒人能參悟出來嗎？沒有的話，老夫就只能說聲遺憾了。”

“舉手。”

許長風連忙讓郭慕容舉手。

沒辦法，為了能贏下與蘇牧的賭約，他只好自己造出一個悟道者。

畢竟他也不想自己出面。

而聽了許長風話的郭慕容也是下意識的連忙舉手。

也就是這一舉動，場內所有人的目光光唰唰唰的看了過來。

郭慕容心里很是緊張，連忙小聲問：“許兄，現在怎么辦？”

“你就說你悟出來了。”許長風教著。

“啊？”郭慕容心中大驚，但是一看場內被這么多雙眼睛盯著，郭慕容也只好硬著頭皮：“在下悟…悟出來了。”

“啊？”所有人的目光又頓時變得不可思議。

諸多熟悉郭慕容的人也都很奇怪，雖然郭慕容在文殊院里的天資不錯，但他已經修了詩法，詞法和禮法三種儒法，別說他還有沒有精力修這文法，就算有，他能有這么高的天資嗎？

在這數百位儒修者里面，專修文法的頂級天才都沒人能悟出來，他居然悟出來了？

在鹿鳴院那邊的陳景泰，周文正和楊笠這三個好友在震驚的同時也是引以為豪。

這可是他們的好朋友。

現在成為萬眾矚目的了。

席位臺上，蘇牧的目光也看了過來，他看著郭慕容，笑容和藹：“哦？你悟出來了嗎？”

郭慕容此時的背上也冷汗直冒，只求許長風不會坑他，不然這臉他可丟不起。

他連忙拱手：“回蘇老先生，是的。”

蘇牧微微瞇眼：“老夫雖然也難以真正悟透這《離騷》卷文，但是略懂一二還是做得到的，老夫可不喜歡撒謊的人，既然你悟出來了，那你就說說，你悟出什么了？”

“這…”郭慕容沉默了下去，卻是在連忙小聲問身后的許長風：“許兄，接下來怎么說？”

“你就說，凝氣于九霄，造化于先民。”許長風繼續教他。

開弓沒有回頭箭，郭慕容自然只能聽他的，連忙對蘇牧道：“蘇老先生，凝氣于九霄，造化于先民。”

“凝氣于九霄，造化于先民。”

郭慕容話音剛落，場內頓時嘩然一片。

蘇牧也低聲說完這十個字后，神色也閃過剎那間的震驚。

正如他所說，他雖然不完全能悟透，可他是略懂一二的。

他能從這卷文中悟出神游九霄之意，可再往深處的道，就難了。

然而，在聽到郭慕容說出這十個字后，他也頓時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此時，郭慕容旁邊，原本正打算與陳洛凝搭話的方懷安也在郭慕容站起身的時候注意到了他。

在郭慕容說完了這十個字后，方懷安也是一臉的訝異。

因為這十個字，先前陳洛凝就跟他說過，還說是許長風悟出來的。

他根本沒去想過這十個字是什么意思。

方懷安自然也看到了許長風在郭慕容身后。

用腦子想他都知道肯定是許長風說給他聽的。

他再次把這十個字細細琢磨了一下，如果不是真有什么，郭慕容斷然是不敢在這種情形下站起來的，面對那么多雙眼睛盯著，到最后他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那不是讓自己顏面掃地嗎？

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導致方懷安現在根本無法進入參悟的狀態。

他便只好不動聲色，繼續看這郭慕容想怎么繼續下去。

與方懷安有如此想法的還有董蕓溪。

只有陳洛凝面帶笑容的看著戲，眼神還時不時看一下許長風，她知道許長風和蘇牧的打賭，所以她相信許長風此前的話是真的，否則他怎敢與蘇牧這樣的儒道大宗師打這種賭。

席位臺上，蘇牧看向郭慕容的眼光已經不一樣了，震驚之中帶著贊賞：“郭慕容，你所說的這十個字是什么意思？”

有許長風在背后指點，郭慕容話也利索了：“回蘇老先生，這便是這篇《離騷》中的精髓，也是這篇文法真正的道，此卷文有神游九霄之意，凝氣于九霄，造化于先民便是這卷文中的道。”

聽了這番話的蘇牧更加贊賞了，因為這與他的參悟相同。

高興的他點頭爽朗道：“不錯，這卷文中的道確是如此。”

聽到蘇牧認可了，場內的諸多年輕儒修者有震驚，有驚嘆，有喝彩，當然，也有嫉妒。

而面對這各種目光和驚嘆聲，郭慕容顯然也是很享受，這中萬眾矚目的感覺太爽了，一時之間竟有些飄飄然了起來。

然而，蘇牧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很快就傻眼了：“郭慕容，可否與老夫說說，你是如何參悟出來的？”

“啊？這…”郭慕容頓時就語塞了起來。

又連忙小聲問：“許兄，怎么說？”

許長風也很頭疼，這蘇牧也太上綱上線了，悟出來就悟出來，還能怎么說？

畢竟那種參悟的畫面只有他自己能理解，這種感悟的道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

這怎么跟他說？

就當許長風想著怎么教他回答時，那已經坐不住的方懷安突然站了起來，他指著郭慕容緩緩道：“蘇老先生，這根本不是郭慕容參悟出來的，他又如何能說得出來呢？”

“啊？”

場面突然來了個大反轉，所有人的目光又齊刷刷的看向了郭慕容。

面對方懷安的這記突然暴擊，原本就有些心虛，還好面子的郭慕容突然就漲紅了臉：“方懷安，你胡說什么。”

方懷安不僅是天子驕子，在文法的造詣上也極其精深，在文殊院里更是被諸多年輕儒修者追捧的存在。

郭慕容入文殊院的時間本就不長，如果讓籍籍無名的郭慕容以這樣的方式以后在文殊院揚名立萬，他是無法忍受的。

所以知道真相的他又怎么可能會讓郭慕容撿這種大便宜。

面對郭慕容那幾乎要吃掉他的眼神，方懷安道：“我可沒胡說，郭慕容，我可早比你先知道這十個字。”

許長風猛一拍腦袋，心中暗道：壞了，沒想到這方懷安會出來攪局。

吃愣的郭慕容則是連忙對許長風小聲問道：“許兄，這怎么回事？”

許長風也很無奈：“之前我們來的時候你不在，所以我把這十個字告訴過陳姑娘，陳姑娘則是說給方懷安聽過。”

郭慕容一聽，臉色頓時就變成了醬紫色。

為了讓大家相信，方懷安繼續對蘇牧拱手道：“蘇老先生，這十個字不僅我知道，董蕓溪董姑娘也知道，不信你們可以問問董姑娘。”

在這么多雙目光下，董蕓溪也只能點頭，目光不禁瞟向了許長風。

而郭慕容這個大冤種，臉色已經由醬紫色變成一片煞白。

他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臺上，董舒同的臉色也很難看，前一秒還為自己教出了一個得意弟子而得意，沒想到下一秒就被這個得意弟子丟盡了臉面。

身為讀書人，丟這種臉相當于要了他的命。

董舒同連忙對蘇牧拱手道：“蘇先生，郭慕容是我門下弟子，回去后董某定當好好教導。”

對于欺騙這種事，蘇牧自然很生氣，他揮揮手：“罷了，回去后你自行教導吧！現在這么多人看著，老夫也不替你教導了。”

隨即蘇牧便對方懷安問道：“方懷安，那不知你是如何知道這十個字的呢？”

“許長風。”方懷安指了一下郭慕容身后的許長風。

場內的焦點頓時又聚集到了許長風身上。

本來想當個幕后主使的，沒想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方懷安簡直太煩了，不僅攪亂了他的計劃，還讓郭慕容丟盡了臉面。

面對所有人的目光，許長風干笑了一聲：“額…大家別看我啊！”

“許小友，你是怎么參悟出來的？”蘇牧瞇著眼盯著他，他突然感覺自己好像中了許長風的計。

許長風想了一下，隨即突然將氣凝于頭頂，一道，兩道…足足凝出了21條，這便是他21條武道之氣的力量。

這21條武道之氣躥于高空，隨即光芒萬丈，將整個大廳都覆蓋了下來。

這一刻，所有人都能從這光芒覆蓋下感受到那無比深奧的才氣氣息。

那些二段，三段境界的儒修者，更是有種想要頂禮膜拜的沖動。

雖然許長風這21條武道之氣不如他感悟的時候那個人影的數萬道紫光之氣。

可在這小小的空間內，也足以讓人震撼。

他大手一揮，整個大廳被光芒覆蓋的地方突然也就產生了威壓，他嘴里說道：“這便是《離騷》卷文里的文法武學‘九霄覆世’。”

不需要說什么如何感悟的話，只要這武學施展出來，所有人都能明白。

這一夜，許長風驚艷了整個華陽城的儒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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