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被其罵醒,呆了半晌,聞東亭冷冷地道:“我話已經說完了,如果你還想這樣,就繼續喝吧。”說罷就要離開。
沈策抹了一把臉,叫道:“聞大哥,請留步。”
聞東亭止住腳步,仍是背對著他,沈策道:“聞大哥,謝謝你這一巴掌把我打醒,我懂了。”
三人面現喜色,聞東亭也轉過身來,點了點頭,沈策道:“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抵御信陵門派,我來統籌全部派內事務,聞大哥則領八百弟子攜帶弓箭,伏于各處屋頂,找準時機放箭,白師兄,你帶精銳于中院把守,少游,之前因派內事務太多,一直未派你去道陵山,但我也派人向葉師叔說過此事,你現在即刻動身,去那求援,要葉師叔與你共同指揮全部弟子,他不可能不聽。”
三人應了一聲,各自去辦事了,沈策也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感覺比殺道偷襲還要有威脅的多,預感這必是一場惡戰,不過內心卻仍相信全派能共渡難關,可他卻不知道,神武派內部早已變了質。
約二更時分,信陵門派全部趕到,將武賢莊團團包圍,他們并不想在天明進攻,而是打算趁夜色突襲,卻不知聞東亭將耳目遍插于道路各處,早就探知了他們的行蹤。
劉掌門派幾名弟子翻墻而入,從里面打開了各個莊門,聞東亭待他們一擁而入后,大喝一聲道:“放箭!”
埋伏在屋頂上的弟子齊齊現身,亂箭齊發,信陵門派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大亂,各掌門大呼不止,讓弟子尋找東西躲避,企圖穩住局勢。沈策早就說過想把神武派打造成一個軍隊,弓箭自然預備了不少,弟子們直將全部羽箭射進才跳了下來與他們交戰,使其吃了不少苦頭。
白鳴志、袁應宗、沈策、聞東亭于莊內前后左右四處擋住敵人,玉虛派近些年廣招弟子,已快接近之前李如風的太清派,自然作為主力進攻,他心中怨恨沈策,正愁無處發泄,忽發現白鳴志正于人群中大殺四方,便想起之前他也曾譏諷過自己,登時來氣,殺了過去。
“看招!”劉掌門大喝道。
白鳴志微微一笑,舉劍架住,他與一劍仙交戰時強行破境,實力大增,當然不懼對方,左手聚起一個氣波便打了過去,對方側身避過,氣波將身后的巨石打得粉碎,劉掌門心中驚道:“神武派果真臥虎藏龍。”問道:“你是何人?”
“白鳴志!”
劉掌門瞪大眼睛道:“你就是殺了一劍仙的白鳴志,可是以前的微明派掌門?”
“不錯。”白鳴志淡淡道。
劉掌門心里打起鼓來,心想怎么招了這么個煞神,可轉念一想,微明派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門派,自己作為玉虛派掌門,怎會打不過他,當即強打精神,手中長劍使出殺招。
白鳴志長劍一刺,劍尖迸發雷電,劉掌門慌忙避開,險些被雷電所傷,其實他的修為比白鳴志高了一個境界,為神虛境,但他在招式的運用上太過死板,不如白鳴志懂得融會貫通,自創招式,因此一旦交戰,便差了幾分。
“奇怪,我神虛境尚且不能讓劍身發出雷電,只能結陣召喚,他是怎么做到的?”劉掌門心中疑惑道。
白鳴志還是擔心更加破話與玉虛派的關系而收了力,否則以方才的速度,劉掌門必被其所傷,本以為劉掌門就此知難而退,不料對方更加變本加厲,招招往他要害上招呼,擺明要取他性命。
白鳴志不由氣對方不知好歹,左手聚起一個元氣團,猛地張開手掌,元氣激射而出,化為無數氣鏢,劉掌門筑起氣壁,揮劍格擋,才沒有被擊中,但他身后的弟子修為不濟,十幾人被突如其來的氣鏢所傷。
劉掌門終究是一派掌門,經驗老到,他再次欺身上前,暗補法陣,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白鳴志未曾注意,突然對方后躍一步,掐訣念咒,一道閃電劈了下來,他急忙以全身元氣筑起氣壁抵御,結結實實挨了這一下。
此招非同小可,劉掌門修為又高于他,雖有氣壁防御,仍覺全身酸麻,心中氣道:“既然這樣,也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他再次上前,十幾個回合后收劍入鞘,調動身體所剩之元氣,雙掌拍出,一股巨大的元氣猶如波浪般沖向對方,不少弟子都被波及,無法承受起攻勢而受了重傷,這招是他依照一劍仙的招式“驚濤拍岸”而創,威力不比前者弱多少。
劉掌門呵呵冷笑,為顯自己實力,他筑起氣壁防御,同時雙手噴發元氣,以此相抗,誰知對方的波浪般的元氣中突然出現兩條巨蟒,張開大嘴咬在了氣壁之上,氣壁微微撼動,劉掌門心內一慌。
就在此時,空中劈下一道雷電,劉掌門大驚不已,他本以為對方只有此招,卻未料到對方也暗布法陣,白鳴志正是抓住了他這種心里,才僥幸找到機會布陣。
雷電速度之快,劉掌門已來不及以元氣充盈氣壁,雷電劈了上來,兩者互相抵消,氣壁消散于無形,可劉掌門少不了全身酸麻,白鳴志抽劍出鞘,但見身影一閃,對方的人頭便落在了地上。
神武派之中,快劍第一當屬秦少游,第二則是白鳴志,后者交戰謹慎,擅于抓住戰機,加之自己快劍制敵,這是他常用的作戰手法,劉掌門料敵不明,慘死當場。
玉虛派弟子無不大驚,亂作一團,大弟子急忙穩住局面,卻不愿退下,一心想要為掌門報仇,但中院戰局已然偏向神武派。
另一邊,沈策已一棍敲死了龍虎派耿掌門,提振了士氣,正當他以為此戰必勝之時,身后突然喊聲大振,后方弟子已然亂了,他回頭一看,發現竟是袁應宗、祝有為、封飛雨三人帶著弟子突襲,胳膊上都綁著一塊白布。
沈策驚道:“你們這是做什么?”
“沈大掌門,我們早就投了其他門派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袁應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