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忽悠
- 我真沒想造反啊
- 大貓真的菜
- 2072字
- 2022-12-14 09:00:00
晌午時分,劉牧之終于將牛肉炮制完畢,孫安祖等人立刻圍了上來,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吃過肉了。
劉牧之只想著借故脫身,其他事情以后再說,對眾人說道:“各位壯士,有肉無酒怎么行,我這就去備酒。”
孫安祖想了想,覺得可行。
劉牧之前腳剛出門,孫安祖皺眉,謹慎地說道,“不行,你不能去,萬一你跑了我們上哪找你?”
劉牧之一臉真誠,看不出一點虛假,“你要相信我的信譽,我肯定是不會跑的。”
孫安祖一言不發(fā),就是不讓劉牧之出門,這讓劉牧之的能言善辯毫無用武之地。
“可是沒酒怎么吃肉。”
“確實有道理,但是你不能走。”孫安祖搖搖頭,表現(xiàn)的十分固執(zhí)。
“我讓下人去沽酒,你們總不怕我跑了吧。”劉牧之非常無奈,只能讓劉寧先離開,自己再另想辦法。
孫安祖等人有求于劉牧之,也不敢過多為難劉牧之,只要劉牧之不跑,愿意帶領(lǐng)他們造反,一切問題都可以商量。
于是,劉牧之找到劉寧,“你立刻拿錢,去找其他村民換幾壇子酒來。”
“地窖里不是還藏著好幾壇酒呢?”劉寧一臉疑惑,地窖還藏著酒去買酒不是浪費嗎?
“不要多問,快去,不要舍不得花錢,多換幾壇酒,一定要多買幾壇。”劉牧之仍不太放心,再三叮囑,最后補充道,“之后就去里長家躲一躲,等他們走了再回來。”
劉牧之打算讓他們喝盡興,喝開心,好讓他們徹底放松警惕,因此酒必須得充足。
劉寧這時才終于反應過來,原來買酒只是借口,擔心的問道:“我走了,郎君怎么辦。”
“我自然有其他辦法脫身,你不用擔心。”劉牧之看上去胸有成竹,實則他也沒有別的好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劉寧按照劉牧之的指示買好酒,讓人送到劉牧之家,然后去里長家避難,一氣呵成,無條件相信劉牧之。
劉寧謹記劉牧之的叮囑,買了整整兩車酒,雇了兩個村民,推著獨輪車送到劉牧之府邸。
眾人一齊上陣,片刻就將小車上的酒全部搬到院內(nèi),聞著濃厚的酒香,眾人躍躍欲試。
孫安祖看見劉寧沒有返回,眉頭微皺,心中明白劉牧之是故意讓劉寧離去的,目的是為了劉寧不受到牽連。
孫安祖雖然看出劉牧之的心思,不過也沒有多說,算是默許了這個結(jié)果,只要劉牧之還在他的計劃就可以順利執(zhí)行。
瞅著酒肉已經(jīng)齊備,孫安祖等人終于忍不住了,劉牧之和孫安祖坐在胡椅上,中間是一方桌案,上面擺著酒肉,孫安祖大快朵頤,劉牧之則沒有心情,更多的是充當一個觀察者的形象。
其他人席地而坐,大口大口吃著酒肉,并不在乎有沒有椅子坐,都快要餓死了,能有一口吃食就不錯了,更別說還有酒肉,還在意什么形象。
席間,孫安祖一口喝完樽中黃酒,問道:“我聽聞你足智多謀,見識長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都是他人胡言亂語,當不得真。”劉牧之心道,我要是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還會被你們一群人堵在家中,身不由己。
“是嗎?我怎么覺得別人說的是真的。”孫安祖回憶起往事,說道,“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只曉得種田,其他的一概不知。
你這個年齡已經(jīng)獨立當家做主,面對我們這么多人能做到處變不驚,反而和我一起侃侃而談,說出大丈夫當提三尺劍立不世之功那樣的豪言壯語。”
劉牧之無語,我就是吹牛而已,你還真信了。
孫安祖見劉牧之沉默,以為劉牧之當真了,開始忽悠劉牧之,“來之前,我特意占卜了一卦,卦象上顯示‘劉姓為王’,現(xiàn)在我終于相信你就是卦象上的天命之人。”
劉牧之差點就忍不住笑出聲,用讖言這套封建迷信的產(chǎn)物來忽悠我是不是有點過分,這瞧不起誰呢?
劉牧之心知肚明,這肯定是假的,可是也不能當面戳破,一點面子都不給,只能配合著孫安祖繼續(xù)演下去。
“你說的對,我出生的時候看到天上出現(xiàn)一顆景星,然后出現(xiàn)一團慶云將景星籠罩,最后一團紫氣又包裹著慶云,從小就感覺自己不同凡響,是天命之人。”劉牧之隨意胡謅,滿口胡言亂語,編得非常夸張,不會有人真的相信吧!
然而古人還真就信這一套,唐朝時,甚至非常細心的給這些祥瑞劃分了等級,比如什么龍鳳,麒麟,景心慶云是一等祥瑞,什么玄狐,白鹿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是二級祥瑞。
兩人互相忽悠,最終劉牧之技高一籌。
聽到劉牧之的自夸之語,孫安祖心中駭然,怎么感覺劉牧之真的是天命之人,不然他怎么會描述的這么清楚,有板有眼的,仿佛真的見過一樣。
想到之前得罪過劉牧之,孫安祖后悔不已,思索有沒有什么補救之法,萬一劉牧之心胸狹窄,以后發(fā)達了報復他怎么辦。
然后,孫安祖悲哀的發(fā)現(xiàn)他根本活不到劉牧之發(fā)達的時候。
如果他不造反,能不能活過今年都不一定,想那么多干啥,多此一舉。
孫安祖晃動腦袋,把那些奇怪的念頭驅(qū)逐出腦海,“劉郎,你認為我們這次舉事能否成功。”
“怎么可能成功……不了。”劉牧之不經(jīng)思索,脫口而出,好險,差點就說漏嘴了。
劉牧之的嘴瓢并不是偶然,而是劉牧之打心眼里就沒認為孫安祖造反能成功,就算加上他劉牧之,也不行。
“你當真認為我們能成功?”孫安祖雖然沒啥見識,可陳勝吳廣他是知道的。
陳勝這么厲害的人都失敗了,孫安祖并不覺得自己比能說出燕雀安知鴻鵠之志的陳勝強,更不認為自己舉事就能夠成功。
只不過被逼到這一步,除了造反別無他法。
孫安祖執(zhí)意尋找一個人率領(lǐng)他們造反的原因正是,孫安祖明白,造反需要一個同時具備膽魄和見識的領(lǐng)導人。
他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沒這個能力,而劉牧之似乎有這個能力,他不愿意錯過唯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