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不能復生,孫安祖指著尸體,說道:“劉業(yè)是義士,我們不能讓他的尸首曝尸荒野。”
眾人連忙答應,于是一同將劉業(yè)埋了。
當眾人還沉浸在悲痛中時,一句不合時宜的話打斷了這份悲痛,“劉業(yè)死了,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死者長已矣,生者常戚戚。
是啊,劉業(yè)死了,宣告他們請劉業(yè)當老大的計劃徹底失敗了,接下來他們該怎么辦,這是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
孫安祖想了許久沒別的辦法,決定重新啟用原計劃。
“你們不用擔心,我還有一個人選,一定可以率領我們走向成功。”
孫安祖瞬間成為全場焦點,所有人都等著他說出那個天命之人。
“漳南劉牧之從小聰慧過人,見識不同凡響,滿腹經綸,足智多謀。
劉牧之曾一人擊敗一群盜賊,勇武過人。
劉牧之曾為村里百姓謀劃,村里百姓因此得以保全,鄉(xiāng)里的百姓也都愿意為他效命。
劉牧之文武全才,能文善武樣樣精通,我們可以奉他為主。”
眾人神色各異,聽說過劉牧之的恍然大悟,沒聽說過的滿臉疑惑,心里直打鼓,劉牧之他真的能行嗎?
先前的失利讓眾人心里犯怵,必須想辦法增強眾人的信心,孫安祖拍著胸脯保證,“你們相信我,劉牧之一定能率領我們走向成功。”
……
劉牧之的府邸今日非常熱鬧,清晨,劉牧之推開大門,發(fā)現(xiàn)一群人堵在他家大門前,烏泱泱的一片。
孫安祖見劉牧之出門,立刻向劉牧之訴說來意。
劉牧之得知他們的來意時目瞪口呆,他一直以為這種事只會發(fā)生在歷史書上的人物身上,怎么也沒想到這種事會發(fā)生在他身上。
與上次高翼勸劉牧之造反,劉牧之果斷選擇拒絕不同,這一次他必須得慎重考慮,因為高翼只有孤身一人,不是他的對手,而這群反賊人數(shù)眾多,雙拳難敵四手,他不是這群反賊的對手。
把孫安祖等人定義成反賊,劉牧之的傾向已經很明確,但是他有一種非常強烈的預感,他要是敢拒絕,他今天就別想走出他家大門。
這可如何是好。
造反,很難的啦!
陳勝,張角就是前車之鑒,而且陳勝,張角實際上已經是一眾反賊中比較成功的那種,至少他們曾經輝煌過,多數(shù)反賊造反連個水花都沒激起就被官府給鎮(zhèn)壓了。
不造反,又該如何脫身。
進退維谷,劉牧之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造反還是不造反,這是一個問題。
劉牧之轉念一想,這哪是選擇題,分明就是單選題,其他選擇都是送命項。
他要是不答應,這群反賊一定會為了保密殺了他的,肯定會的。
造反這種要砍頭的大事,再怎么謹慎都不為過。
劉牧之最終決定還是先答應下來,把這群反賊穩(wěn)住,到時再想辦法逃離。
想清楚利害關系后,劉牧之斬釘截鐵說道:“我同意帶領你們舉事。”
孫安祖見劉牧之答應,七上八下懸著的心終于放下,要是劉牧之不答應,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劉牧之大腦飛快運轉,一個絕妙的想法緩緩在腦海中成型。生死攸關之際,劉牧之的執(zhí)行力高的可怕,瞬間就冷靜下來執(zhí)行計劃,轉身對劉寧喊道。
“劉寧,把后院的牛牽來殺了,犒勞眾壯士。”
劉牧之故意把字眼咬的很重,好讓所有人都聽清楚這句話。
眾人聽到這話,喜笑顏開。
他們剛見到劉牧之時,還瞧不起劉牧之,覺得劉牧之太年輕了,一看就做事不牢靠——雖然他們本來就想找個年輕人,可劉牧之也太過年輕。
眾人紛紛收起輕視之心,沒想到劉牧之這么上道,劉牧之這人能處。
劉寧還沒弄清楚情況,心中猶豫,遲遲不敢動作,對劉牧之問道:“郎君,好端端的,怎么把牛殺了,以后都不種田了?”
劉牧之豪氣沖云,沒有半點遲疑,“對,不種田了,我料想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再種田,留著牛也是無用,殺了。”
劉牧之正是要用殺牛來表示他的決心,在一般人眼中,殺了牛就沒法耕田,只能跟著他們造反。
因此劉牧之殺牛犒勞眾人其實是有交投名狀的意思在里面,表明自己真的愿意造反,同時還能起到降低孫安祖等人戒心的作用。
劉牧之朝眾人一拜,“諸位稍等,我進去把牛殺了,一會就來。”
說完,劉牧之就帶著劉寧走進后院。
“孫安祖,你說他們不會是想偷偷溜走,我總覺得事情有蹊蹺。”一個了解過劉牧之的人開口說道,“劉牧之這個人向來詭計多端,我們可不要中了他的圈套。”
“我們人多勢眾,諒劉牧之一個人也耍不了花招。”
“不。”孫安祖思索片刻,“說得對,劉牧之詭計多端,我們不能不防。”
“這樣,你們分出幾人,分別堵住他家所有門,如此一來,劉牧之就插翅難逃。”
劉寧走到后院,看著任勞任怨的老黃牛,有些舍不得,“真殺啊?”
“肯定是真殺啊!”人非草木,其實劉牧之也很心疼,不過眼前有更重要的難關要渡過,顧不得那么多,“不殺牛怎么犒勞這些義士,當然是真殺。”
劉寧壓低聲音,緊張的問道:“郎君,我們真的造反?”
“當然。”劉牧之刻意提高說話的分貝數(shù),顯然是說給外面的孫安祖等人,“陛下昏庸無道,天下大亂,民不聊生,此時正是我等舉事的最好時機,怎么能錯過。”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大丈夫當提三尺劍立不世之功,怎么能一輩子在田里碌碌無為。”
然后又壓低聲音對劉寧說道:“我們當然不造反,這么做不過是讓他們麻痹大意。”
眾人聽到劉牧之的慷慨陳詞無不動容,雖然孫安祖之前已經為劉牧之背書,可是眾人并不相信劉牧之。
現(xiàn)在他們覺得這個劉牧之可能真是一方豪杰,重要的是劉牧之太大方了,居然請他們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