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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續文獻通考卷四十三

征榷考十五

坑冶

臣謹案:《周禮·夏官·卝人》[1],“掌金玉錫石之地,而為之厲禁以守之。若以時取之,則物其地圖而授之,巡其禁令。”乃知三代以前未嘗不修礦政也,不然則荊、揚州之金三品,梁州之璆鐵銀鏤,雍州之球琳瑯玕,奚徭入貢。我朝懲明季礦稅之弊,旋開旋禁。今則國債層疊,民力凋攰,似非開礦不能救一時之急,是在任事者興利而能防弊耳。光緒二十四年后參觀《實業考·工務》。

乾隆五十一年,奏準:甘肅敦煌縣沙州南北兩山出產金砂,采金人夫以二千名為率,如有多帶,照例治罪。每五十名設夫頭一名,夫頭給予照票,散夫給予腰牌。照票由安西州填號、鈐印,送廠員給發;腰牌即由廠員制造。逐日課金,責成夫頭收繳,按夫抽取。每夫繳納課金三分,于正課之外另抽撒散金三厘,即有風雪不能采挖之日,亦不準扣除。所收課金逐月交貯安西州庫,統俟秋杪停廠,傾镕成錠。遇有便員,解交內務部查收。

又,題準:廣西羅成縣屬長安山出產煤礦,準其采運。四頂山鉛砂煎煉所出鉛斤,照例抽課。

又,議準:江西上猶縣鐵爐,準其封閉二座。

五十二年,諭:孟生蕙奏請《停止劉峨所奏昌平州開采硫黃》一折。內稱該州坐落正當京城乾坎之位,其山即京城北面之屏障,山以虛受,氣以實流。實者削之,使虛則甚易;虛者補之,復實則甚難等語。所奏已屬迂謬。復稱安畿輔數百里之坤輿,保神京億萬年之元氣。措辭更屬荒誕。京城外西山、北山一帶開采煤窯及鑿取石塊,自元明迄今,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從未聞以關系風水,設有例禁,豈開采硫黃遂至地脈有礙!即云開設礦廠,恐聚集多人滋擾地方,則每歲采取煤斤、石料,所用人夫不知凡幾,豈皆良善安分之徒,何以并未有滋生事端之處。至昌平州開采硫黃,孟生蕙既有此奏,其產礦衰旺、應否開產,亦宜查看確實。阿彌達見赴昌平州查看明陵工程,著派蔣賜棨即赴該處,與阿彌徒帶同地方官親至產礦處所詳勘,如產黃旺盛,自應設廠開采,以資軍火之需。若所產不旺,即行據實奏明,封閉停采,不必稍存回護之見。原折著擲還。尋奏,勘得硫礦,見有礦線三條,鉛線一條,請準依線開采。

又,奏準:過街塔封禁,各煤窯除東尾子一窯仍不準開采外,所有東風口興貴、西盛等窯悉弛其禁。

又,奏準:甘省扎馬圖金廠請增夫五十名。

又,奏準:開采云南三嘉銀廠。

又,題準:四川酉陽州屬鉛旺蓋白鉛廠準其封閉。

五十三年,題準四川宜賓縣屬濫壩大灣等處鐵礦準其封閉。

又,奏準:貴州福集蓮花二廠每鉛百斤,照原價銀一兩四五錢之數加價三錢收買。

五十四年,諭:據奎林等奏,拿獲私越挖礦之紀品、王義等犯審擬一案,已批交該部核議速奏矣。臺灣地方土產硫黃,向禁民人私采。乾隆五十二年,守備羅禮章查出私黃四百斤,犯俱逃逸未獲。今經石門汛弁兵拿獲,各犯究出紀品等在大屯山后伙同煎挖黃土各情節,是內地奸匪偷渡挖黃之事,從前原未能禁絕。今磺山地方雖已據福康安奏明封禁,并于石門要路添設汛兵防守,但該處山場寬廣,汛兵稽查未周,日久或致疏縱,不可不嚴行巡查防范。著傳諭福康安即嚴飭淡水地方文武,督率弁兵,于近山近海地方嚴密稽查。并著奎林等不時查察,勿任日久疏懈,致有私藏販賣之事,以期綏靖地方。

五十五年,奏準:烏魯木齊條金溝地方金砂礦廠準其開采。

又,奏準:烏魯木齊條金溝金廠開采無效,準其封閉。

又,題準:直隸延慶府屬黃土梁地方銀鉛礦廠準其開采,照黔省銀礦廠抽課之例辦理,余銀全行給商,余鉛照川省之例一半官為收買。

又,奏準:直隸黃土梁地方銀礦,準其停采。

又,題準:四川馬邊廳屬銅大廠、雷波廳屬分水嶺廠出產銅斤,準其開采。

又,奏準:直隸昌平、延慶二州屬白羊城等處鉛廠鉛苗不旺,準其停采。

五十六年,題準:四川洪雅縣屬山梯黨老林溝鐵礦,準其開設鐵爐二座。

又,題準:四川葛藤山、斗屯巖等處鐵爐準其封閉。

又,題準:湖南羊牯泡錫廠準其封閉。

五十七年,奏準:陜西略陽縣屬興隆灣銅廠準其試采。

又,奏(準):云南三嘉銀廠準其封閉。

五十八年,題準:四川奉節縣屬石耳關、黃連壩等處鐵礦,準其設爐,照例收稅。

又,題準:廣西蒼梧縣屬金雞頭銅廠準其封閉。

又,議準:云南得寶坪廠產銅豐厚,準其開采。

五十九年,諭:四川等省見須籌辦停爐及收繳小錢事宜,頭緒紛繁,若復封閉礦廠,地方官何暇常川前往查驗。且封廠之后,奸民唯利是趨,勢必有潛往采挖等事,是所謂封廠仍屬有名無實。況廠徒人數眾多,礦廠一經封閉,此等無業貧民糊口無資,更恐滋生事端。著云貴四川各督撫將是否可采、如何設法稽查以防透漏,妥議具奏。

六十年,諭:四川、湖廣等省銅鉛,各廠均請照舊開采。今滇省采辦銅斤年額,仍須照舊辦運,且廠民尋苗踩獲一廠,費本開挖始能成獲礦。若封閉停采,即成廢硐,將來開挖更為費力。況每廠沙丁不下千計,一旦失業無歸,必至流而為匪,甚或潛蹤私挖,又圖私鑄,是杜弊轉足啟弊。此事朕早慮及,于事斷不可行,所有滇省各銅廠自應照舊開采,毋庸封閉。

又,題準:四川雷波廳所屬龍頭山黑鉛廠準其開采。

又,題準:貴州普安縣所屬連發山白鉛廠準其封閉。

又,題準:湖南郴州石仙嶺、白沙垅等處鉛廠準其封閉。

又,議準:江西長寧縣,準其添鐵爐四座。

又,本日據軍機大臣等議駁伍彌、烏遜等奏“塔爾巴哈臺所屬達爾達木圖等處開挖金廠一案,請仍交該大臣會同伊犁將軍再行查核具奏”等語。達爾達木圖等處究屬新疆,如令開挖金廠,糾聚多人,未免滋生事端;且所得有限,于事無益。著交明亮、宜綿等嗣后達爾達木圖等處,嚴禁開挖金廠。仍令各派勤干官兵不時稽查,如有不肖之徒妄行偷挖,著照例從重辦理,以示懲戒。

嘉慶元年,題準:廣西盧架山銀鉛廠,準其封閉。

又,諭:據伍彌、烏遜奏,派委侍衙官員等前赴塔爾巴哈臺所屬之達爾達木圖、烏蘭托羅輝等處禁山巡查,適有偷挖金兩之人甚眾,獻出金沙六十余兩。見在先派官一員,率兵往拿,伊隨后即赴彼確查等語。嚴察新疆產金之地,特恐匪徒聚眾,妄滋事端,今派委往查,眾人知懼,獻出金沙,尚屬遵法。此時伍彌、烏遜如已親往辦理,自必妥善,倘派兵往拿,設偷金之人恃眾拒捕,轉不成事。嗣后唯于此等處所增設卡座,嚴行查禁,務使不致聚集多人與哈薩克、布嚕特等交結方為妥善。倘有一、二流離貧民偷挖金兩,斷不可照此辦理,致滋事端。著傳諭伊犁將軍、烏魯木齊都統等一體遵照。

又,奏準:湖南桂陽州屬綠紫坳銅廠改歸知州管理。

又,題準:貴州都勻縣屬樂助白鉛廠準其封閉。

又,題準:貴州遵義縣屬新寨、綏陽縣屬月亮巖等處鉛廠,準其封閉。

三年,奏準:云南省樂馬銀廠額課短縮,附近金牛箐綿華地出有銀礦,堪以試采,作為樂馬子廠以補缺額。

四年,題準:貴州威寧州屬蓮花白鉛廠出鉛缺額,猓納河等處礦脈綿厚,準其開采,所出鉛斤歸入蓮花廠一并題銷。

又,議準:江西上游縣準其添設鐵爐二座。

又,兩廣總督吉慶奏廣東采挖黎地石碌銅斤,試辦一年,額已短缺,且該處瀕臨洋海,多人煎采恐致滋生事端,似應亟行停止。其省局鼓鑄,仍請運用滇銅。

五年,諭:云南永昌府之茂隆銀廠,近年以來并無分厘報解,自系開采年久,硐老山空,礦砂無出。若仍照舊采辦,不特虛費工力,課項終歸無著,而聚集丁夫,亦恐滋生事端,所有永昌府屬茂隆銀廠著即封閉。其四年份應繳課銀七百五兩零,亦加恩豁免。

六年,諭:民間炊爨石煤,在所必需,自宜隨時斟酌,廣為開采,以濟民用。乾隆二十六年、四十六年兩次奉諭,因京城煤價漸昂,令各衙門察看煤旺可采之處酌量辦理,迄今又隔二十余年,煤窯刨挖愈深,工本腳價愈重,以致煤價漸貴。著步軍統領衙門會同順天府、直隸總督派委妥員察看產煤山場,于可以開采之處招商采挖,以期煤價日平,于閭閻日用均有裨益。

又,奏準:宛平縣之門頭溝各煤窯,舊有泄水石溝長六百八十丈有奇,傾圮淤塞,難以開采,請借給帑銀五萬兩,交窯戶承領興修,以利民用,其所領之項,分作七年完繳。

又,諭:軍機大臣議駁保寧等奏請開采金砂一折,所駁甚是。塔爾巴哈臺所屬各處金礦,乾隆年間曾經伍彌、烏遜等奏請采挖,欽奉皇考諭旨,令將達爾達木圖等處刨挖金砂之處嚴行禁止,即實力遵行,尚恐不免有偷挖之弊。今若官為開采,勢必召集多人,奸良莫辨,并恐內地甘涼一帶游民紛紛踵至,此等無籍之徒聚之甚易,散之則難,于邊地殊有關系。此事本系保寧令貢楚克扎布、松筠前往察看,奏請開采,而主見必系松筠所出,伊前此再三懇弛私梟私鑄,其事斷不可行,經朕降旨嚴飭。今采金之議仍然膠執前見,沾沾目前小利,并不計及久遠,保寧等輒附和其言,聯銜具奏,均屬非是。保寧、貢楚克扎布、松筠俱著傳旨申飭,仍著保寧等將產金處所嚴行封禁,勿令偷挖滋事。

又,奏準:云南見在各銀廠,不論新舊、子廠,準其據實報解,通融撥補,以此廠之有余,補彼廠之不足,務敷年額總數。

又,奏準:開采云南騰越州屬冷水箐、黃草壩、金龍箐、魁甸等金廠,見未定年額,準其盡收盡解。

又,奏準:云南涌金銅廠坡白沙地、白羊等銀礦,撥補樂馬、永盛二廠缺額,一并報銷。

又,諭:慶杰等奏《查勘銅苗情形》一折。前據明安等奏,大興縣人張士恒等呈稱,平泉州屬四道溝、云梯溝等處有銅苗透出,請自備工本開采等語。朕即知其事不可行,又涉言利,是以未即允準,特降旨令慶杰等查奏。茲據慶杰等奏稱,查得云梯溝地方系喀喇沁王滿珠巴咱爾名下山場,舊有洞口四座,系民人竊挖,該處銅苗甚覺微細。又四道溝地方舊有洞口一座,亦系民人竊挖,該處銅苗較旺,但不知能否經久,請令試采等語。該二處山場久經封禁,見在詳細勘察,亦未見實有可以開采之處,其事斷不可行。蓋開采俱系無業游民攢湊資本,互相邀集,趨利若鶩,倘已聚集多人而銅苗已竭,彼時何以遣散,豈不慮其滋生事端!即或開采獲利,而該處地方與蒙古山場相連,使蒙古等以內地官民專為牟利起見,于國體殊有關系。況見在戶、工二部鼔鑄事宜需用銅斤,照例由滇省起解運京,盡屬充裕,本無須另籌開采,何必輕為此舉耶?所有平泉州屬四道溝、云梯溝等處產銅山場新舊洞口,俱著永遠封禁,不準開采。并責成地方官嚴加查察,毋許再有私行偷挖之事。朕自親政以來,屢經諭止臣工不準言利,而內外臣工實心確信朕言者固多,然心存觀望猶豫者不少。彼意總以為決不因言利獲咎,即蒙議處申飭,事后必見好,是直不以朕為賢君,視為好貨之主矣。諸臣何苦必欲以此嘗試耶!上年胡季堂奏請在直隸大名地方開設鉛廠,朕未經批發查勘,即不準行。本年明安先有奏請開采木植之事,此次又率據該商人所請,奏開銅礦,謂非言利而何?在商民等無知,見小計及錙銖,而明安即據以入奏,此必輕聽屬員慫恿而成。明安受恩深重,自不應有冀圖沾潤情事,然亦不可不防其漸,而該商等具呈懇請時,若非于所屬員弁及書吏人等輾轉賄求,何能據將所請之事達于明安代為奏請,此種情弊豈能逃朕洞鑒乎!嗣后臣工等唯當洗心滌慮,毋得輕啟利端,假公濟私,妄行瀆奏。

又,題準:四川峨眉縣屬跳金河鐵廠準其開采。

七年,諭:甘省扎馬圖金廠開采年久,金苗微弱,額設廠夫四百名,見因不敷課本,多有逃散,既經該督委員勘明該廠實在情形,自應將廠夫酌減以歸核實。著照所請,減夫二百名,仍留二百名。

又,題準:廣西長安、馬鞏等廠煤炭盡絕,準其封閉。

又,題準:廣西懷集縣額設鐵爐開采,年久炭礦就衰,準其減爐十座,免納稅餉。

又,奏準:貴州迴龍灣水銀廠,向隸普安縣屬,歷委貞豐縣經管抽課,但該縣并無管轄地方之責,呼應不靈,準其改歸興義府知府管理,查收稅課。

又,奏準:嗣后盛京各屬請開煤窯,飭令確切詳查,實系原奏產煤山場,并無關礙,繪圖奏明,方準開采。

八年,封閉南省冷水箐、金龍箐二金廠。

十年,奏準:盛京及直隸地方煤窯,均各該處具題,經部議準后始行開采,唯廣東省煤窯向系招商承開,后具題山場有無關礙。核復于設窯之后,不若妥議于開采之先。嗣后粵省窯座請照盛京、直隸開采之例,先行題明,由工部局議復后方準開采,以昭劃一。

十一年,諭:前因鄂爾多斯扎薩克貝子布彥泰等將采挖積堿,招引民人武鳳儀等易換煙、茶、布、米等物一事,經理藩院奏明,飭交陜甘總督確查定議。茲據倭什布奏稱,查明該處見存鏟貯堿土實有十一萬五百三十石,若令常年采挖,恐奸民牟利,紛紛出口,任意偷越盤踞,難保不滋生事端,請將見鏟堿土勒限一年運賣完竣等語。著照所請,將見存數目準令該蒙古等自行運至內地售賣,不得于原數外再有增添浮濫;所有舊欠民人貨賬,令其自行清完。仍嚴飭該處部員會同地方文武實力稽查,毋許內地民人出口攬運。倘有奸徒潛行出口馱運,即行照律治罪,不得視為具文,致民人等越境滋事。

又,封閉云南魁甸廠金礦、永興廠銀礦。

十三年,開采云南太和銀礦。

又,諭:松筠等奏《查禁達爾達木圖金廠,酌定章程,永杜私采》一折。達爾達木圖金廠例禁民人私采,此次查獲奸民龐順偷挖金砂一案,業經照例懲辦。該將軍等派員赴山河巡查,出示曉諭,將私采民人驅逐凈盡,妥為安插,并酌議章程,于通山路徑安設卡倫,撥派弁兵防守稽查,嚴申禁令,俱著照所請辦理。唯所請令搭爾巴哈臺、庫爾喀喇烏蘇兩處領隊大臣,每年冬夏輪替帶兵巡查一次之處,仍未周密。著定為每年四季,巡查四次,不必拘定月日,使守卡弁兵得以先期預備,總須出其不意前往實力查察。如有私挖金砂者,隨時緝拿懲辦,自不致日久聚集多人。倘守卡弁兵有私行賣放情弊,查出時尤應據實嚴參重懲。該將軍職屬總統,不時留心訪察,庶克永革弊端,以綏邊境。

趙翼《粵滇雜記》:銀本出內地,如五代時五臺山僧以采銀佐北漢之類,宋以前不取于邊地也。今內地諸山有銀礦處俱取盡,故采至滇徼,然滇中唯樂馬廠歲出銀數萬,他皆恃外番來閩粵二省,所用銀錢悉海南諸番載來貿易者。滇邊外則有緬屬之大山廠,粵西邊外則有安南之宋星廠銀礦,皆極旺,而彼地人不習烹煉法,故聽中國人往采,彼特設官收稅而已。大山廠多江西、湖廣人,宋星廠多廣東人。大山自與緬甸交兵后,廠丁已散,無復往采者。明將軍曾過其地,老廠、新廠兩處民居遺址各長數里,皆舊時江楚人所居采銀者,歲常有四萬人,人歲獲利三四十金,則歲常有一百余萬赍回內地。當緬酋攻廠時,各廠丁曾馳稟滇督,謂只須遣官兵三千來助聲勢,則廠丁四萬自能御敵,時滇督恐啟封疆釁,遂不果。宋星廠距余所守鎮安郡僅六日程,鎮安土民最懦鈍,然一肩挑針、繡鞋、布諸物往,輒倍獲而歸,其所得皆制鐲貫于手,以便攜帶,故鎮郡多鐲銀,而其大伙多由太平府之龍州出口。時有相殺事,恃人眾則擇最旺之山踞之,別有糾伙更眾者,則又來奪占,以是攻剽無寧歲。安南地主收稅,不問相殺事也。有一黃姓者,廣東嘉應州人,在廠滋事,由安南國王牒解廣府,余訊以得幾何,而在外國滋事如此,渠對云:利實不資,礦旺處劃山僅六尺,只許直進,不許旁及。先索僦直六金[2],始聽采,即有人立以六百金僦之,則其利可知也。

十五年,封閉云南慢梭廠金礦、募乃銀礦。開采邦發銀礦。

十六年,復準:宛平縣入官中興煤窯,每年繳納課銀六十兩,解交戶部查收。如有短少,著該縣賠補。仍交部議處。

又,封閉云南馬臘底銀礦。

十七年,云南蒙自縣個舊錫廠,每年額課銀三千一百八十六兩,廣西省賀縣擦米冰錫礦,竹龍一條,每月抽稅錫八斤;水溝一條,月抽稅錫五斤;湖口每月抽稅錫三斤。

十八年,封閉云南白沙地銀礦。

十九年,諭:蔣攸铦等復奏《粵省查辦匪徒情形》一折。粵省地廣民稠,良莠不齊,全在地方官實力整飭,以期漸革澆風[3]。折內所稱六浮山及回肚面山二處,有商人黃大通等鐵廠、鍋廠三座,每處工丁一二百名,因恐人眾難于稽查,俱飭令封禁,令該商將各工丁妥為遣散等語。所辦尚未妥協。上年陜省南山匪徒即因木商停工乏食而起。粵省山內鐵鍋等廠,該商等久已利為恒業,而工丁等亦借以謀食,今驟加封禁,此數百名失業工丁,豈一二商人即能將其遣散俾無失所。此等無籍游民,轉致流而為匪。所有此數處廠座,毋庸封禁,應官為設立章程,或編造丁冊,令該商等遞加保結,地方官再按季考察,使各貧民有糊口之地,又不至藏垢納污,方為正辦。

二十年,諭:據長齡等奏,試采都蘭哈拉鉛廠,約計每年可得銀四五萬兩,應繳課銀一萬余兩,于經費未能多為節省,應即遵旨封閉等語。新疆地方,總以鎮靜為本,不宜輕易更張。都蘭哈拉開采鉛廠所得課銀不過一萬余兩,于經費實屬無裨。該處與土爾扈特等處接壤,恐聚集多人或致越境偷挖金砂,滋生事端。著將存廠鉛砂趕緊镕盡,即將該廠永遠封閉,嗣后不準再請開采,其廠地給還扎哈沁公托克托巴圖[4]。設卡稽查,仍按季派員會哨,嚴密巡察。

又,開采云南鎮沅州青龍銀礦。封閉邦發銀礦、北衙蒲草廠金礦。

二十一年,諭:吉林前經奏準開采煤窯六處,其缸窯等五處產煤豐旺,已足供旗民日用之需。至營盤滿一處試采無煤,即應照例題請封閉。乃于相連之西南山坡換給執照開采,易起影射蒙混之弊,著即封閉,將執照撤銷以符定制。其缸窯等五處煤稅,均著于開刨之年起納。

二十四年,開采云南永北礦山廠銀礦。

道光元年,封閉甘肅大通縣屬札馬圖金廠。停交正撒課金二十八兩零[5]

四年,復準:商人買運鐵斤出口,在各本境內打造農具,以一百斤為度,呈明地方官給照赴口,守口員弁查驗放行。如有私行夾帶不成器皿之鐵至五十斤者,將鐵入官;百斤以上者,照例治罪。

六年,諭:昨據戶部奏,大興縣民陸有章、宛平縣民伍云亭等呈請于宛平等五州縣開采銀礦。朕以地近京師及易州一帶,非他省可比,其于地脈風水有無妨礙,飭令那彥成、陸以莊等派委公正大員詳加查勘,再降諭旨。朕復思各省銀礦向俱封禁,況畿輔重地,且附近易州一帶,詎可輕議開挖。著直隸總督、順天府停止委員履勘。

二十三年,開采廣西永寧州崇慶鐵廠。

二十四年,諭:自古足國之道,首在足民,未有民足而國不足者。天地自然之利,原以供萬民之用,唯經理得宜,方可推行無弊。即如開礦一事,前朝屢行,而官吏因緣為奸,久之而國與民俱受其累。我朝云南、貴州、四川、廣西等處向有銀廠,每歲抽收課銀,歷年以來照常輸納,并無絲毫擾累于民,可見官為經理不如任民自為開采,是亦藏富于民之一道。因思云南等省除見在開采外,尚多可采之處。著寶興、桂良、吳其浚、賀長齡、周之琦體察地方情形,相度山場,民間情愿開采者,準照見開各廠一律辦理,斷不可假手吏胥,致有侵蝕滋擾、阻撓諸弊。該督撫等必能仰體朕意,妥為籌辦。

又,諭:前因云南等省向有銀廠抽收課銀,降旨令該督撫體察情形,如此外有可開采之處,準照見開各廠一律辦理。茲據周之琦奏稱廣西銀廠,見在僅存三處,每年共抽正課銀四五百兩不等,為數寥寥。其臨桂等縣舊有各廠,久經封閉,并未續開。唯礦砂有衰旺之時,地氣有轉旋之候,見已密飭府縣添派委員,詳細踩勘,如有礦砂復露之處,即照見辦章程招民開采等語。天地生財以供民用,若不能變通盡利,則民用易匱,而財貨亦有棄地之虞。廣西舊有各廠,前因采取過多,山空砂薄,是以暫行封閉,積之既久,地氣亦郁而必宣,但能因地之利,順民之情,自可卓有成效。見在查勘各該處如果有礦苗重出,砂路復新,即著諄飭該委員等會同地方官勘,諭商民試行采辦,務在禁其擾累,去其煩苛,使民樂于從事。見在焦木、楠丹、桂紅三廠抽課無多,亦著察看該處附近之區是否可以量為推廣。此外,各山場如本非舊廠,而有可開采之處,并酌量情形一律招辦。倘該員等不能妥為經理,或飾辭阻撓,或張揚抑勒,或以課銀為數無幾為辭,甚至假手吏胥侵漁圖利,該撫一有聞見,務即隨時撤回,指名參奏,另派妥員實心籌辦。

二十五年,開采廣西恭城縣鉛礦。

二十八年,諭:開礦之舉以天地自然之利還之天下,仍是藏富于民,如果地方官辦理得宜,何至借口于人眾易聚難散,因噎而廢食。著四川、云貴、兩廣、江西各督撫于所屬境內確切查勘,廣為曉諭。其余各省督撫亦著留心訪查,如有苗旺之處,酌量開采,斷不準畏難茍安,托詞觀望。倘游移不辦,朕不難派員前往履勘,如果不便于民或開采之后弊多利少,亦準奏明停止,于官辦、商辦、民辦,其應如何統轄彈壓稽查之處,朕亦不為遙制。唯在該督撫等各就地方情形,熟商妥議,訂立章程具奏。

又,云貴總督林則徐奏,竊考《周禮》,“卝人掌金玉錫石之地。注云:卝之言礦也。其曰為之厲禁以守者,為未經開采言之也。曰以時取之,物其地圖而授之,巡其禁令。”此即明言開采之法,為后世所仿而行焉者也。“以時”云者,注疏但釋其大意,今以臣等在滇所訪聞者證之,似指冬春水涸之時而言。蓋金為水母,五金所產之硐皆須戽水而后取礦,故辦礦例有水泄之費,銀礦亦然。夏秋硐多水,宣泄倍難,往往停歇,若水過多而無處可泄,則美礦被淹,亦成廢硐,乃悟“以時”二字,古人固早見及此也。“物其地圖”云者,亦如今之覓礦,先求山形豐厚,地脈堅結,草皮旺盛,引苗透露,乃可冀其成廠。滇中諺云“一山有礦千山有引”,引之初見者曰子閂漸而得有正閂,乃可進山獲礦。礦形成片者謂之刷。硐寬廣者謂之堂,由成刷而成堂,始為旺廠。若土石夾雜則謂之松塃,旋開旋廢,易虧工本,甚至下開上壓,滇諺謂之“蓋被”,則非徒無益矣。故認勘必須詳細,所謂物其地圖者正以此耳。“巡其禁令”云者,誠以開采人多,須有彈治之法,如今之廠內各設課長、客長、硐長、爐頭、欀頭、鍋頭,皆所以約束戶、尖戶及爐丁、砂丁之類。又須多派書差、巡練以杜偷匿漏課,并禁奪底爭尖,此皆巡其禁令之遺意。是開礦之舉不獨歷代具有成法,而《周禮》早已明著為經;況滇省跬步皆山,本無封禁,而小民趨利若鶩,礦旺則不招自來,礦竭亦不驅自去,斷無廢硐甘心虧本之理。其謂人眾難散,非真知礦廠情形者也。滇人生計維艱,除耕種外,開采是其所習。近年因銅斤產薄,唯恐京運不敷,但有能覓子廠之人,廠員無不亟令試采。若輩行山望氣,日以為常,于地力之衰旺盈虛大都能知梗概,見有可圖之利,或以紅單而報苗引,或以僉呈而請山牌,當其朋集鳩資,人人有所希冀,要之人事居其半,天事亦居其半,據本地人所言,開而能成、成而能久者向實不可多得。然第就目前而論,如其地可聚千人者必能獲千人之利,聚至數百人者亦必有活數百人之利,無利之處,人乃裹足。故凡各屬礦廠衰旺興閉地方,官皆不能隱瞞,唯設法經理之人能使已閉復興、轉衰為旺者實難其選耳。查嘉慶十六年,戶部議復:云南銀廠十六處,抽收課稅以二萬六千五百五十兩零為每年總額,準以此廠有余補彼廠不足,不必分廠合算,務期總額無虧。如收不足數,著落分賠;遇有盈余,盡數報解。迨嘉慶十九年,白沙一廠衰竭封閉,奉旨開除,此后定有課額者共止十五廠,年應抽解課銀二萬四千一百一十四兩零,載在《戶部則例》。其奏準盡收盡解之廠,則例所載祗有角麟、太和、悉宜、白羊四處。嗣據續報,永北廳之東升廠、東川府之硔山廠、新平縣之白達母廠,此內唯東升一廠歷年出產較多,所抽課銀尚可以補各廠之缺;若硔山、白達母二廠則皆于鉛礦內抽取,殊不濟事。其已定課額之十五廠內如南安州之石羊土革、鎮雄州之銅廠坡、會澤縣之金牛、永平縣之三道溝,實皆歷年廢歇,因課額早定,不敢短絀,或以未成之子廠先行劃補,或由經管之有司自行賠解。查歷年奏銷冊內,均與開化府鶴慶州永北廳之金廠四處一同按額解課,總數并無虧短,除課金盈余不計外,其報撥課銀,節年自一二千兩至六七千兩不等。此臣等于未奉諭旨之先,因欲整飭廠務即已分別查明。茲蒙諭令于所屬境內確查,廣諭酌量開采,自應先于舊廠之外加意稽查,當飭藩司遴委訪覓,諭以金銀皆可采取,不必拘定一格。即或有人互爭之地,前因滋事而未準開者,今不妨由官督辦。抑或草皮單薄之礦,前恐未成而不敢稟者,今不妨據實報聞,且仰繹訓諭諄諄,不準游移不辦,如果開采之后弊多利少,亦準奏明停止。如此開誠布公,官民更何所用其疑慮乎!況查滇省課金,或以床計,或以票計,例定課額甚微。其課銀章程本系一五抽收,民間采得十萬兩之銀,納課者僅一萬五千兩,可謂斂從其薄,于民誠有大益,將此明白開導,似民間皆已踴躍倍常。當據委員會同臨安普洱文武稟稱,查得他郎通判所轄坤勇箐地方,距城九十里有土山數重,山頂全系碎砂,不能栽種,故無居民,前因土內產有金砂,遂有外來游民私挖淘洗,致相爭斗。稟經前督臣委員會同他郎元江廳州前往查逐,該游民各即逃散,遂將該山封閉,但金砂仍不時涌見,挖淘較易,難免旋復潛來,如蒙奏明開采,雖豐嗇難以遽定,究足以裨公課而杜私爭。臣等隨復批飭各員親詣該山,勘明實在情形,旋據稟復。山頂寬平,周圍七八里,掘土尺余即見細碎金砂閃爍耀目。官員到山,游民先已躲避,勘有私硐四口,詢訪附近村人,云挖起金砂,取水屢淘,復以木板為床,竟日搖蕩,一人之力日可得金幾厘,多亦不出一分。又離該山數里,有名為三股及小凹子二處,勘有草皮銀礦,微夾金砂,見亦有人偷挖,但未進山成硐等情,當即批準,將此三處試行開采。但先前既因私挖致釀斗爭,此次官為督辦,亟應選擇殷實良善者作為頭人,責令招募砂丁,逐層約束。前此偷挖滋事驅逐復來者,亦當訪拿究辦,以示懲儆。且必須先派員弁多帶兵丁始足以資彈壓,容俟布置定局,再行奏聞。又,據鎮沅直隸同知暨文山、廣通二縣先后稟稱,前因奉文廣覓銅廠,疊經示諭民人訪尋子廠呈報,嗣有鎮沅廳民羅椊鵬等報,有距城百余里之興隆山麓獲銀礦引苗,當令招丁試采,該廳時往履勘,其礦砂忽接忽跳,未能定準,如數月內可以接采,擬即酌定課程。又,文山縣民萬云龍等以距城一百八十里之白得牛寨地方出有礦苗,該民等已各出備油米呈縣開采,經該縣報府委勘,山勢豐厚,唯四圍包攔不甚緊密,所出草皮塃礦成色較低,兼以時有時無,不免旋作旋輟,請加察看,可否抽收銀課,盡解盡收。又,廣通縣民李集之等以象山地方,距城九十七里有礦可采,報經該縣準令試辦。嗣采得閂礦,所出無多,業經支爐分計,無如銀微色低,唯將所出黑鉛借作底母之用,尚須再行試準,量請抽課,各據實具稟。臣等查核,三廠開采雖尚未見成效,然總須該地方官激勵廠民奮勉從事,不可任其半途而廢。見已札令速將礦砂煎樣解驗,應抽課銀,先許盡收盡解。俟試辦一年,察定情形,再將抽解數目入額清撥。至此外更令廣為覓采,有苗則力求獲礦,有礦即務使成堂,如能采辦數多,應先遵照朝議,商給優獎,官請議敘,以期率作興事,感奮爭先。至舊額老廠,雖據逐細查訪,實系衰歇者多,然習于廠事者必能明其消長之機,以籌修復之法,或拉龍扯水,或旁路抄尖,或配石分計,如錘手背夫及支爐下軍之人所見既多,諒亦能知補救。即或需費工本,但能先難后獲,亦當設法為之。倘實系硐產全枯,徒勞無益,則名是實非之廠似應據實開除,即于盡解盡收各廠中奏明抵補,總須比較原定舊額無絀,有盈方為核實整頓之道,不得曰廣采新山而轉置舊產于不問。至于官辦、民辦、商辦及如何統轄彈治稽查之處,仰蒙恩諭不為遙制,凡在官商士庶無不感激倍深,自當按地方之情形籌經久之善策。查辦廠先須備齊油米柴炭,資本甚巨,原非一人之力所能獨開。官辦呼應雖靈,而在任久暫無常,恐交代葛藤滋甚。倘或因之虧空參辦則有所借口,籌補則益啟效尤。況地方官經管事多,安能親駐廠中,胼胝手足,勢必假手于幕丁胥役,弊竇愈多。擬仍召集商民,聽其朋資伙辦,成則加獎,歇亦不追,則官有督率之權,而無著賠之累,似可常行無弊。所宜先定章程者約有四事:一曰寬鉛禁。查銀礦唯炸礦為上,為其塊頭凈潔,出銀多而成色高,然廠中似此之礦百不得一,其習見者為大花銀礦、細花銀礦,其實皆鉛礦也。鉛礦百斤,煎鉛得半即為好礦;而好鉛十斤,入爐架罩,其上者得銀六七錢,次者僅二三錢,除抽課工費之外,只敷半本。其裹出鉛汁名為“銷團”,鉛浸灰內名曰“底母”,皆可溜成黑鉛,以此售賣,始獲微利。滇省向因黑鉛攸關軍火,曾有比照私賣硝磺辦罪之案,故爐戶所余底銪皆為棄物,虧本愈多。臣等查黑鉛一項,或錘造錫箔,或炒煉黃丹、顏料,所用亦廣,原非僅為制造鉛彈之需。律例內并無黑鉛不準通商之文,且貴州之柞子廠、四川之龍頭山黑鉛,均準售賣,滇省事同一律,如準將底銪出售以補廠民成本之虧,庶不至于退歇。況售賣底銪必有行店,其發運若干,令廠員驗明編號,填給照票,俟運至彼處即將照票赴該地方衙門繳銷,既可杜其走私,于軍火無所妨礙,借得霑有利益,于廠民實獲補苴。一曰減浮費。查云南各屬,無論五金之廠皆有廠規,其頭人分為七長,每開一廠則七長商議立規,名目愈多,剝削愈甚。查歷辦章程,迆東各廠硐戶賣礦,按所得礦價每百兩官抽銀十五兩,謂之“生課”;迆西各廠硐戶賣礦不納課,唯按煎成銀數每百兩抽銀十二三兩不等,謂之“熟課”。皆批解造報之正款必不可少。此外,有所謂撤散者,則頭人、書役巡查之工食、薪水出焉。有所謂火耗、馬腳、硐主硐分、水分以及西岳廟功德、合廠公費等名目,皆頭人所逐漸增添者,雖不能盡裁,亦必須大減。見在出示曉諭,務令痛刪無益之規銀,以辦必須之油米,庶不致因累而散。一曰嚴法令。查向來廠上之人,殷實善良者什之一,而獷悍詭譎者什之九。又,廠中極信燒香結盟之習,故滇諺有云“無香不成廠”。其分也爭相雄長,其合也并力把持,恃眾欺民,漸而抗官藐法,是以有礦之地不獨官懼考成,并紳士居民亦皆懔然防范。今興利必先除害,非嚴不可。即如所用鐵器,除錘、鏨、鍋、鏟、菜刀準帶外,一切鳥槍刀械全應搜凈方許入廠。其駐廠彈壓之印委員弁,皆準設立枷杖等刑具,有犯先予枷責,或插耳箭游示,期于小懲大戒。若廠匪膽敢結黨仇殺多命,鬧成巨案,或恃眾強奸盜劫,擾害平民,責令該府州廳縣會同營員立即兜拿。務獲審明詳定之后,請照見辦迤西匪類章程,就地請令正法。俾得觸目驚心,庶可懲一儆百。一曰杜詐偽。查礦廠向系明開,其股份多寡不一,有領頭兼股者,亦有搭股份尖者,自必見有好礦而后合伙。滇省有一種詐偽之徒,慣于哄騙油米為伎倆,于礦砂堆中擇其極好凈塊如俗名墨綠及硃砂、蕎面之類作為樣礦示人,以重利[6],慫恿出資,承攬既多,身先逃避。愚者以此受累,黠者以此詐財,良民不敢開采多以此故。又,廠上賣礦買礦之時,復有一種積蠹,插身說合,往往私抽厘頭,為之裝蓋底面,顛倒好丑,為貽害廠務之尤。茲先出示曉諭,嗣后訪獲此等匪徒,皆即加重懲辦,庶可除弊棍而示勸懲。

三十年,諭:王大臣等遵議,給事中王東槐奏《封禁礦廠》一條。開采山礦,原期裕課便民,除貴州一省仍令開采外,其余各省著該督撫確切查明,如果于民未便,著即遵照前奉諭旨奏明停止。

又諭:有人奏江西袁州府屬山礦,上年曾經原任巡撫費開綬奏請禁止,近來各處流民開挖偷采,聚而不散,并有差役分肥,地方官驅逐不力情事。著陳阡到任后,速派干員前往履勘,是否該處礦苗豐旺致有流民聚集私采。該撫務須酌量情形,認真查辦,毋令滋生事端。

又,諭:前據程矞采等奏滇省試辦銀廠未臻成效情形,飭部議奏。茲據王大臣等會同戶部奏,稱該省試辦無效,自未便必令開采。著程矞采等悉心查勘,如果弊多利少,即奏明停止。

臣謹案:嘉道以還,日斯巴尼亞亦作西班牙鑄一種銀元,面肖其國王,重七錢三分,由南洋各埔流通我沿海各省,其三分則銅也。所屬北美洲之墨西哥,產銀尤多,窺我幣制未定,輸入無禁,變通日斯巴尼亞銀元之式而同其重量,羼入銅六分,花紋較細,聲光較足,流通亦較速較廣。日斯巴尼亞銀元如漱如嚙,墨西哥銀元如潮如風,中國雖大,此每元三分、六分之銅質暗易我純銀以出口,源源而來,浩浩以去,蓋中國一大漏卮也。我自有不竭之地,寶滇尤以礦產名,今銀廠不效矣。以滇銅之精美提之煉之,所得之銀亦復不可資算,豈地力之已盡歟?抑人事之未盡也。伏讀二十四年、二十八年圣訓,諄切如此。林則徐一疏詳明如此,而王東槐、程矞采等尚以無效之言進,直謂之辯言亂政也可。

咸豐元年,諭:張亮基奏《滇省銅務見辦情形》一折。據稱,近年礦少質劣,硐愈深,窩路愈遠。且附近炭山砍伐殆盡,工費益繁,以致額銅不能依期到店,往往停腳待運。廠員、店員均極疲累,廠店交疲,則運員之遲延、銅質之低潮皆所難免。所奏自系目前實在情形。該撫見已遴選妥員,設法攻采麗江東川所管各廠,或據報獲礦,或覓得子廠,較上年漸有起色。見在京局鼓鑄需銅孔急,著吳文镕到任后,會同張亮基督率藩臬兩司嚴飭廠店各員認真經理,務于循守舊章之中寓力求整頓之意。

三年,諭:順天府奏“遵旨委勘珠窩山銀礦情形”等語。著即飭令委員督率該商等試行開采,如果礦苗旺盛,即行妥議章程,奏明辦理。

又,諭:彭蘊章奏“江西高安縣古樓岡鄧姓荒山五嶺產有金礦,道光元年經前護理巡撫邱樹棠查奏入官封禁。見值軍需緊急,不必因封禁在前,仍事拘泥”等語。著張芾按照所陳,遴委賢員即行查勘開采,毋得畏難茍安,聽信胥吏飾詞欺隱,一奏了事。至于商辦、民辦,應如何稽查彈壓,妥議章程,并著該撫悉心籌辦,據實奏聞。

又,諭:奕湘、恒春奏《遵查礦山情形》一折,所有承德府屬之遍山線及平泉州屬之錫蠟片地方,據該尚書等查勘,銀苗透旺,即系訥爾經額賡福奏請試采之處,業據該處商人承認,予限一月,酌定升課。即著該督會同新任熱河都統毓書妥為辦理。又,據該尚書等奏,熱河金銀礦硐雖多,勢不能驟集人眾同時并開,除實系有礙風水、毋庸置疑,先將遍山線等二處開采外,仍著該督暨該都統等于曾經開采及向有偷挖處所,派員詳加履勘,如有可采之處,奏請開采。另片奏應行封禁之處,應飭該地方官嚴密稽查等語,著照所議辦理。

又,諭:昨據毓書奏“開挖遍山線地方銀礦,每砂百斤得銀二十余兩”等語。是該處礦苗頗形豐旺,若認真采辦,多覓線道,廣開礦硐,必能速見成效。第恐該商等以試辦為名,稽延時日,先飽私囊,置課稅于緩圖,不可不防其弊。著毓書督飭總辦礦務之委員穆輸會同該地方官,飭令商人廣開礦硐,加工采辦,毋得延遲日久,仍無實效。其錫蠟片、牛圈子溝等處,亦著迅速開挖。并責成該道府委員等隨時確切詳查,不至以多報少,開隱匿侵欺之弊。至戶、工兩局銅斤,見當缺乏,所有礦硐三處,一并趕緊開采,以濟要需。

又,諭:扎拉芬泰等奏“請派員查驗礦苗”等語。據稱,接到部咨,奏準于新疆地方招商開采金銀礦砂,當經行知烏魯木齊都統轉飭詳查。旋據該都統復稱并無認視礦苗之人。著易棠揀派熟悉礦苗人員前往烏里雅蘇臺產金處所詳細履勘,有無可采,據實復奏。

又,諭:朕聞四川等省向產有金銀礦,自雍正以后百余年來未嘗開采,地脈休養日久,所產自必暢旺。上年大學士等會議籌備軍餉章程內請開采以裕軍需,已依議行矣。道光二十八年,王大臣會議開礦一條,曾通行各省督撫履勘查辦,間有一二省份奏請開采,旋復借口于硐老苗稀,輒請停止。或以聚眾生事為辭,畏難茍安,因循不辦。朕思開采礦廠,以天地自然之利還之天下,較之一切權宜弊政尚屬無傷體制,有裨民生。唯在地方官經理得宜,自不致別滋流弊,即如見在各省舊有礦廠,按年開采抽課,官民日久相安,豈非明驗!當此軍餉浩繁,庫藏支絀,各省督撫務宜權衡緩急,于礦苗豐旺之區督派干員,悉心履勘,各就地方情形奏明試辦。毋得狃于積習,任聽不肖官吏名為封禁,暗取陋規,但以有礙風水、聚眾滋事等語一奏塞責。

又,諭:趙光奏“遵查礦山情形開單呈覽”各等語。所有宛平縣屬珠窩山等處,業經招商開采,此外單開各屬勘有礦苗處所,著直隸總督、順天府按照該侍郎所擬分別試行開采。至各商呈報遷安縣屬桑園山、房山縣屬礦硐坡匣兒嶺毗盧寺溝、懷來縣屬之閻家石盆牛站洼等處,據奏稱風水攸關,不應試采,即著嚴行封禁。

又,開采熱河遍山線銀礦,每兩收正課銀三錢,耗銀三分。

四年,議準:遍山線銀礦稅課每百兩加收正課銀三十五兩,耗銀三兩五錢。六年,正課加五兩,耗銀加五錢。

又,諭:前因扎拉芬泰等奏,稱采獲似銀等礦苗,請飭部試煉辨認。當交戶部驗明具奏。茲據該部詳細驗明,遵旨復奏,見在銅鐵兼資鼔鑄,需用浩繁,必須廣為采辦以裕度支。著札拉芬泰等體察情形,一俟安肅道和祥到日,即飭該員帶同熟悉礦苗煎煉之人詳細查勘,設法開采。如辦有成效,即酌量分鑄銅鐵各錢,以資兵餉。并著派員徧歷所屬地方,將產銅線道多開硐以冀采獲正礦,如查有金銀各礦,即速行籌議開采,酌定章程,據實具奏。

又,諭:易棠奏《阿拉善蒙古地界產有銀礦請旨開采》一折。甘肅、寧夏迤西之哈勒津庫察山產有銀礦,既據查系阿拉善蒙古地界,著理藩院行文阿拉善王貢桑珠爾默特查照,仍著易棠遴委道府大員會同甘肅提督索文前往該處,帶同蒙古官員確切查勘。如果礦苗豐旺,堪資采煉,即著酌定章程,派委廉干大員會同該提督妥為辦理。

又,諭:前據易棠奏阿拉善產有銀礦,當降旨著易棠委員會同索文前往查勘。茲據理藩院奏,阿拉善扎薩克親王貢桑珠爾默特呈請自備資斧開采等語。所有哈勒津庫察地方銀礦,著即由該親王開挖煎煉,并著易棠遴委大員前往會同確查,酌定章程,據實具奏。

五年,諭:扎拉芬泰等奏《尋獲金廠試行開采》一折。據稱,喀爾喀三音諾顏部落達拉圖、噶順二處地方產有金苗,業經派員查訪得實,唯是否豐旺未能深知。見據盟長扎薩克多羅貝勒錦丕勒多爾濟詳稱,自愿捐備蒙古夫役數百名,并辦供支一歲應需口糧、氈賬以助開采。著扎拉芬泰等詳細體察,飭令該盟長隨同本處委員前往達拉圖等處復勘明確,試行開采。如果礦苗豐旺,應如何嚴防偷漏,力除弊端,著俟奕興抵任后會議章程具奏。

又,諭:伯葰奏《請將礦廠辦理不善各員分別議處》一折。熱河道裕恒于匪徒窺伺礦廠、聚眾滋事,并不確切查辦。輒據署知州明通等稟復之詞,信為并無匪徒,以致礦山被匪焚搶,迨該匪逃散后該道又稟請發兵,實屬遇事倉皇,毫無布置,著交部議處。

六年,諭:業布沖額奏《煎煉鉛礦設局鼓鑄》一折。甘肅迪化州福壽山地方,經訪獲鉛礦煎煉得銀,著即準其設立籌裕局運鉛分鑄,仍督飭該委員等悉心籌辦。

又,諭:英隆奏《請將玩視礦務之商人懲處》一折。熱河平泉州所屬鉛硐溝地方承辦銅礦之商人戚大祥、宋友梅、戴啟運,前因辦有成效,各給予議敘職銜。茲據英隆奏稱戚大祥拖欠工價,以致礦夫各散,宋友梅不遵該道批示,擅自回籍,戴啟運托故進口,久未回廠,均屬玩視礦務。戚大祥、宋友梅、戴啟運著一并摘去頂戴,責令妥辦,倘仍不知奮勉,即著嚴加懲治。

七年,諭:吳振棫、張亮基奏《請仍開鉛禁》一折。云貴廠地出產鉛斤,向準商賈出售。前任四川總督黃宗漢因恐軍火有關,奏明停止。茲據吳振棫等查明,此項鉛斤并不能鑄造槍炮鉛丸,而自禁閉以來,貧民失業,反多苦累,自系實在情形。所有云貴各屬商販鉛斤,著仍行開禁,并準其領票行銷,以濟窮黎。

入年[7],諭:前因倭什琿布奏都蘭哈喇礦鎨鉛苗旺盛,招商試采,曾諭慶如、麟翔傳諭蒙古人等不得攔阻,并諭倭什琿布嚴飭委員彈壓,毋令夫匠等滋擾。本日據麟翔奏“招商開采,人數愈多,占地愈廣,蒙漢雜處,恐致滋事”等語。該處鉛廠系在蒙古游牧境內,封禁有年,該都統前請試行采挖,雖為借充經費起見,亦須權衡利弊,不致滋生事端方為妥善。著倭什琿布詳加察訪,如果有利無害,即著嚴飭委員約束民夫開采,一面會同慶如、麟翔議定界限,毋得滋擾,倘獲利甚微,又與蒙古游牧地方有礙,或查出委員等有影射蒙混情弊,即著撤回,仍將該處廠地封禁。

又,開采和闐金砂六處,每年繳課銀二百兩。產金之噶爾等六處,每年繳課金三百兩,遇閏不加,抵作和闐經費。其新場每金百兩,抽撒散金三兩,作修補卡房書吏工食費用。

九年,諭:上年因給事中清安奏,山東平度州三座山、雕化澗等處發露金苗,堪以開采,并稱有商人薛普等情愿自備資斧前往承辦,當諭令崇恩派員查勘。本年據崇恩復奏,勘明該處并無金苗發露,該處民人紛紛呈請免開,薛普等又查傳不到,顯系情虛避匿奏請封禁。茲復據該給事中奏稱,薛普等因在京貿易未得,即時投案,得信后赴省呈請委辦,知已奏明封禁,茲仍愿承辦等語。著文煜即傳該商薛普等到案,派委妥員帶同前往平度州確實查勘,如果礦苗豐旺,除費用外尚有盈余,堪供課稅,即責令該商等試行開采。倘系一面之詞,諸多窒礙,亦著據實具奏,照舊封禁。

又,諭:光祿寺少卿端昌奏《請飭度地開礦協濟新疆兵餉》一折。據稱,伊犁、烏魯木齊所屬等處聞有金銀礦,久經封閉,難保不有私挖情弊,莫若招商開采升課,以濟甘餉。唯未曾指名何地,著扎拉芬泰飭查伊犁、烏魯木齊所屬有無礦苗發露堪以招商開采之處,再行具奏。

又,諭:戶部奏“征收課金,疊報減少,請飭查辦”等語。熱河熱水塘征收課金,自八年開采以來,各季增報之數有減無增。恐該商等有挖多報少情弊,或系廠員未能督飭商人實力開采,以致額課愈形短絀。著常清即揀派妥員,認真督辦。

十年,諭:前據都察院奏,山西民人馬敦五等呈稱,絳縣南山銅礦產苗甚旺,請自備資斧試行開采。當經降旨著英桂派委查看具奏。茲據御史富稼奏,稱查閱馬敦五呈內礦經私挖,復請試行三個月升課,詞有閃爍,素聞該民等均非安分良民,且非殷實富戶,顯有影射之徒假公濟私等語。著桂英按照該御史所奏各情,嚴密查察該處礦苗,如可采辦、可否官為經理,據實具奏。

十一年,議準:熱河土漕子銀礦每兩收正課銀二錢五分,耗銀三分五厘,解費銀一分五厘。

同治二年,復準:熱河土漕子銀礦每兩加收正課銀三錢,耗解各費照舊。

七年,諭:湖北施、宜等處銅礦能否開采,著郭柏蔭、何璟迅飭妥議,奏明辦理。

十一年,題準:廣西桂平縣吉一里界田水邊地方,山場產有鐵礦,設鐵爐一座,每年納爐稅銀二十兩,自同治九年為始,按年由縣征收。

十二年,議準:桂平縣屬千子嶺接壤大潤嶺一帶山場鐵礦,招商開采,設鐵爐一座,每年輸納稅銀二十兩。

十三年,開采喀拉心王旗地方羅圈溝銀礦。


[1] 卝,古“礦”字。引語非出《夏官》,而見于《周禮·地官·卝人》。

[2] 僦直,租金。僦,租賃。直,同“值”。

[3] 澆風,輕薄之風俗。

[4] 扎哈沁,蒙古部落,準噶爾分支。托克托巴圖,嘉慶年間任扎哈沁部首領。

[5] 指正課和散碎課金。

[6] 以重利,以重利相引誘。,同啖,引誘、利誘。

[7] 入,疑是“八”字之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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