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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狩獵

第三十六回狩獵

病已沒有自己的坐騎,但是在張家他能借到坐騎,張安世家有的是戰馬,騎射是必修功課。在這群馬中其實也有他常騎的,那是一匹來自西域烏孫的汗血寶馬,名叫黑寶,這黑寶是張安世將軍心愛之物,在所有的馬中,病已和它感情最好,這匹寶馬,全府除了將軍能騎,只有病已能騎了,都說這是一匹神奇的馬,彭祖要和人去打獵,張將軍卻已經為他們備好了馬匹。黑寶竟然還是將軍親自備好的,他正在為馬梳理。它使用的是最好的馬具,這馬具不僅用了皮具還用了金飾,與彭祖身上的那身戎裝相配正合適。

“爹,你別讓我騎黑寶啊,我知道它是好馬,但是我駕馭不了它。”彭祖說道。

“彭祖,這不是給你準備的,你們這次出獵,關系的是我們張家的面子,病已你騎黑寶,我給你們準備了上好弓弩,你們要是誰空手回來就不要進這個家門。黑寶都想你了,再不回來,它認不得你了。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兔崽子,這練武可不是讀書,耽擱不得。”病已低下了頭。

“我們又不想不從軍,”彭祖說道。“我那個掖庭宮的父親讓我們學的是歌賦詩歌,才舍不得我上前線送命。”

“呸!”張安世說道,“就知道在外面胡混。男兒豈可這般度日,當年霍去病將軍像你們這個年紀就馳騁于沙場……不知輕重,你竟約霍家的幾位囂張公子……”父親一罵,彭祖也把頭縮了回去,這與霍家兄弟打獵,可不是自己主動的,他們不知道為什么會盯上自己……自己向來不與他們交往的。

“爹……我已經躲著霍家那幾人了,可是他們下帖子來約我,我躲不開……”

病已興奮地摸著黑寶,騎黑寶,這是一件多么美的事,這樣的好馬不是人人可以騎的,黑寶是將軍的坐騎,自己也就是照顧它的時候騎過,人前哪敢琦,如今張將軍讓自己琦,能不開心嗎。騎射是基本的功課,病已他們幾人都是在張府學的騎射,但是張安世卻心中有個疙瘩,這騎射張家還是比不上霍家,如今史丹也在,與病已和彭祖也恰好三人,三人都是隨著自己練習過弓射的,雖然自家不想與霍家爭鋒,但是這些人的實力是否能夠與霍家三人力衡這很重要,等史丹完婚后必投軍,史家也指望這個孫子能出人頭地,史太君把史丹交給自己的時候可是說明了此事。病已這個孩子,史太君再三交代不可讓他從軍,那是因為病已是衛太子的唯一子嗣,冒不得半點險,那孩子卻學這些很是認真,自己當然是喜歡的,雖嘴上說不喜歡,但也是為了保其平安,只是哥哥張賀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苦心,霍家權勢太大,病已想要恢復衛太子昔日的榮耀,只怕得不到霍光的支持,反而弄得小命不保。

“病已……一位君子并不是懦夫,但也不能太張揚……能把握分寸才是上策,雖說這長安城里公子哥們還是不得罪的好。但也不能丟了我們張家的面子。”

這是三家之約,三家之中誰能夠捕捉更多的獵物,誰才是真正的將才呢?這能成為赫赫大將軍意味著將來……其實除了他們還有田延年家的兄弟田淵等。張安世手下并非沒有人,但是他不愿意與霍光對著干。

黑寶在這些馬中似乎高人一等,因為它是珍貴的西域名馬,病已覺得特別神氣。而史丹只是隨便選了一匹聽話點的馬,他覺得自己本就是來陪張家小公子裝個樣子的,心里也不愿參加這樣的狩獵。

雖說是年輕人的活動,可幾位父親都不放心,說白了這也是顏面之爭……張家可準備了不少人隨行。

病已的服飾有些顯眼,因為他穿著是貴族的精美甲胄,這服飾雖不是他的,那也是張安世的安排,他與史丹都是貴族子弟,當然不能與別人一般,只是他這身甲胄似乎比彭祖的都要精美。

田家也帶了不少人,為首的人是位四十多歲的美髯將軍。他的眼光中含著輕蔑,這張世安歷來不喜歡與他們比什么……這張彭祖也是長安城中默默無聞之輩,他是沖著霍家來的。

他的眼睛落在了病已的臉上,少年長得俊美清秀,這個少年穿著公子的服飾,卻不是彭祖。田延年覺得此人眼光閃爍,想避開自己。病已也慌得很,就怕被人認出,此人自己見過,不過當時是和長樂在霍家門房。

“張兄,這是你家彭祖的相好吧,他長得還真是不錯。”田延年說道。“沒想到你也喜歡年輕的孩子,只是不知道這打獵行不行?”

當病已騎著黑寶,一手挽著弓的時候,聽到了田延年那么說,心里極為不舒服。因為自己從小和彭祖一起出入,如同兄弟,而相好的帶著點曖昧,有些有錢人家家里養著男寵,而自己怎么會成為彭祖的男寵呢?是不是自己騎了將軍的黑寶?不過他們看不起自己也是正常的,這出入朝堂的大臣怎么會看得上一個無名小子呢。

“他是昔日太子的孫子名叫病已,我家彭祖一起的同學,人還算好學,我家大哥是掖庭令,對他如同自家孩子。”張安世不想病已太難堪,說明了身份也好給自己掙點面子,畢竟當年衛太子口碑不錯。

病已騎射水平還不錯,就數彭祖最弱,這個張安世很清楚。要在群雄中取勝是不容易的,其實只要不要太丟面子就行了。打獵是軍事訓練的項目之一,貴族子弟豈能不會,就是有人不是很喜歡,張賀要自己教劉病已的就是這些技能,當然是不能馬虎的,自己的兒子也正好有一個伙伴相伴。

“霍光將軍帶著霍家兄弟也來了。”田延年說道,“這種熱鬧他能不湊嗎?”

“其實大將軍也是想看看孩子們的騎射,大司農您不必掛在心上。孩子們該怎么玩就怎么玩。”張安世說道。田延年官居大司農,在霍光手下也是紅人。

說是年輕人打獵,其實這些父親們都很掛記著他們的表現,彭祖現在多了兩名幫手,可以參加這場三人隊伍組的狩獵賽了。

他們這組的隊長是彭祖無疑,而霍家隊長是霍禹。還有一隊則是田家的田淵領隊。

南苑獵場只有貴胄才能進入,而這場比賽似乎在三人之間展開,每家一隊。病已最早到達南苑大門,也許因為他的馬好吧,但是他并不知道這是三家人之間的秘密比賽。張安世的希望是不要得罪霍家,但又不希望墊底,雖是約定,但是結果只有一個,讓霍家贏,最好贏了田家,真輸了也沒有什么。贏又難度,輸還是很簡單嗎?黑寶出來遛遛也沒什么不好,病已只打算射幾只鳥交差。

史丹更是心領神會,但是張安世還需要別的,因為讓張家輸得太慘也不是一件事,那么張大人的面子往哪里擱,所以與其說是打獵,不如說是考驗。

霍云的心思根本不在打獵上,他還想著今天早上那件事,看田家和張家的隊員都是沒品的平民,霍禹也太把這件事當事情了。

霍云又一次見了病已,這次病已是沒有地方逃了,這下霍云來勁了。而霍禹問霍云:“這個就是你說的打不到的那個人?他騎的那匹馬看上去不錯。”

霍光說道:“這次你沒看走眼,這匹馬是四年前馮夫人進獻給皇上的三匹漢血寶馬之一,張安世的心愛之物,不過性子不如我這匹,聽說只有除了張大人只有他身邊的一個馬僮能騎。”

“叔祖父,那個小子會不會就是馬僮?”霍云說道。

“傻小子,那個人穿得像馬僮嗎?和他家彭祖一般打扮,能是馬僮嗎?”霍光說。看人要看衣服,霍光覺得那少年有些眼熟,其實自己不止見過他一次,這少年的服飾時而華麗時而又那么不起眼。

“那就是今天上我們府上來的窮小子,聽看門的說他幾乎空手前來找門房兩個小丫頭,我看他想女人也找錯地方了,我們府上的女人怎么可能白給他們?”霍禹說。

“我認得他,你們別猜了,他就是張彭祖跟班叫劉病已。”霍山說。

“劉病已,是他?如果是他,那么他就不是張彭祖跟班的,而張彭祖是他跟班的,怎么說他都是劉家皇族。”霍禹說:“別小看他,也許張安世親自教的騎射。”

“他師傅是張安世?怪不得他能躲過我的鞭子。”霍云說道:“他還瞞我。”

“張將軍怎么可能收一個無名小輩呢?何況是個街上的小混混。”霍光說道,他知道這幾個家伙嘴巴不嚴,如果讓人知道劉病已是張安世暗中培養的,恐怕將來會給人落下口舌,這劉病已是太子唯一的血脈,稍微不慎就會惹上殺身之禍,對于太子霍光一直很是同情,所謂無人關注對這個孩子反而是最好的,霍光明白這么多年來自己都在刀鋒上過日子。而這個叫病已的孩子過得很逍遙,劉弗陵卻沒有這個福氣了,他很聰明,自己一心想把他培養成一位明君,成就一番事業,但是要防止宦官干政,秦二世的教訓擺在眼前,所以為他準備了金家兩兄弟相陪,讓金賞娶了自己的女兒。想起家里的女兒們,霍光不免有點來氣,刁蠻任性,相對而言還是兒子好些,只是算不得聰明,不過張家田家的兒子也不見得能干。

彭祖把希望寄托在了病已身上,只要他多打一點分給自己,自己就好交差了,于是才捉到兩只就拉著史丹在林中向陽地上飲起來茶。史丹不喜歡這種活動,說是難免血氣太重,看著這兩人推托,但是獵物少得太多也丟張大人的面子,于是病已說:“我們的獵物要居中,比他兩家都少也不行,所以清點時,讓他們先來,我先帶著這兩只山雞去探聽消息,彭祖你帶著獵物躲在樹林中,我讓史丹為我們傳遞消息,把他們的數目弄清帶給你,你根據情況帶上獵物就好了。”

“那就意味著我們不能飲茶,還要多準備些,要他們的數目,豈不是大家都要盡力了嗎?”史丹說。

“也不是那幾個家伙水平怎樣?要居中比墊底難多了。”彭祖說道。

“那只有盡力了,如果我們水平差,打不到那么多獵物,只能讓張大人認輸。”病已說道。

“你箭法最好,多射點。”彭祖取下了自己的箭囊分了一半給病已。

兄弟幾人就忙開了,才半天也有點小收獲,卻不想與霍家兄弟打了個照面,馬鞍上的獵物那是很看得出今天的成果的。甚至還有一頭黑野豬。

霍云倒干脆:“今天在林子邊遇上了一個長得還算順眼的女人,兄弟們陪她喝了杯茶,耽誤了點時間,這樣回去怕叔祖怪罪,可否借點獵物?”

彭祖忙說:“沒事,沒事。”原本指望留一點收獲,而那三個家伙全都抓了過去。然后揚長而去。

“就這么什么都沒了,俺老爹面子給丟光了。”彭祖說道。

史丹從胸口摸出一只死兔子:“我給自己留了一只。”

病已說道:“時間差不多快到了,咱們能打多少就多少吧,其實張將軍不會責怪我們的。”

病已得箭法的確不錯,問題是箭已經用完了

史丹說:“你拿刀砍嗎?”

病已想了想:“買!附近的集市跑個來回,黑寶速度就是快,只是我沒錢,彭祖摸錢。”

彭祖從身上摸出錢袋交給病已,然后對史丹說:“討茶喝去,我看那邊有屋子。”

病已用最快的速度,到附近集市買了四五只價格便宜的野雞野兔往回走來。眼見著太陽就要落山了,回到路口卻沒看見那兩兄弟,于是往茶棚跑過來。

茶棚中氣氛很不對,彭祖和史丹雖說在飲茶,可是面無笑臉,看茶棚的是一對父女。

病已拉上他們兩人:“快點了,日落了,交獵物去。”于是這兩人翻身上馬。“辦完喪事我就讓妞來張府上工。”那父親說。

“你買了一個丫頭?”病已說。

“人家白送的。”彭祖說

“難道還有這般好事?”病已說道:“怎么沒人白送我一個老婆。”

“病已,你不知道,彭祖心里我心里都不好受,霍家兄弟不是人,那擺茶攤的被他們欺負怕了,心痛女兒,讓彭祖硬收下小姑娘,這樣好歹她是張家的丫頭了,那幾個禽獸就碰不到她了。”史丹說道。

其實這種事,大家都有所耳聞了,在貴族中,這些百姓算什么,欺男霸女的事多了,豈是傷心得過來的,彭祖只是又做了件好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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