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玨繼續向西御劍飛行,只見重巒疊嶂,延綿不絕,幾萬里之遠。到處是挺拔而又高聳的山峰,到處是險峻而又陡峭的山崖。云霧繚繞,若隱若現,蕭玨都不知道該在那里下去,又去那里尋覓。
忽蕭玨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頓感驚奇,四處張望,卻無人影,那叫喚聲又響起來了,蕭玨聽音辨位,發現是在下面。
蕭玨便下去了,這里樹木茂密,花草繁盛,那叫喚聲就在前面,蕭玨忙過去了,鬧了半天,發現是一只猴子在說話,天啊,這猴子成精了,只見這猴子形似獼猴,長著白色的耳朵,他十分麻利地說出了蕭玨的過往,蕭玨大驚失色,這可是在上古大荒,怎么會有動物知道未來自己的事?
那猴子自稱叫狌狌,能知道人的過去,蕭玨忙問起石碑的事,它說在蓋猶山有這種石碑,然后伸出手來,蕭玨不明所以,狌狌就說要喝酒,他大奇,原來還是一個好酒的畜生。
可是蕭玨身上哪有酒,可它不管,一定討要,蕭玨沒有辦法,就拿出桃木劍,利用真氣驅動,去多羅國那里借酒了,之前在多羅國他看到不少人家有酒壇。
桃木劍來去迅速,拿來了一壇酒,狌狌迫不及待地拿過來,一飲而盡,然后就醉倒了。蕭玨見了,笑著搖搖頭,然后去蓋猶山了。
按照狌狌的指引,蓋猶山在西南方向,離此地約百里,那座山如蓋子倒扣,山頂有一塊石頭,十分好認。蕭玨御劍而去,很快就找到了蓋猶山,然后就下去了,一落地,忽腳下一空,整個人就掉了下去,他忙運出氣罩浮住,只見這是一個深坑,原來是個陷阱。
蕭玨穩了穩心,這才站在地上,突然嗖一聲,氣罩上插著一支小巧的石箭,不一會兒,氣罩上全插上了這種石箭。他知道附近有埋伏,便忙增強了氣罩,同時放出真氣波,一波過去,發現這附近到處都是人。
蕭玨大驚,自己剛到這里,還沒有站穩呢,怎么就被盯上了呢?
接著,樹上就有亂石落下,很快就把蕭玨埋起來了,他冷笑不止,感覺這些原始人太不友善了。
蕭玨有意想耍他們一下,便拿出影子符來,突然樹林里到處都是蕭玨,林子里一陣亂動,他們大概慌了,石箭起發,亂石紛飛。
過了很久,終于消停了,所有的蕭玨都被石塊埋住了。蕭玨又弄出幾個影子,發現也沒了動靜,大概是他們所有的武器都用完了,這才運出真氣,把埋著的石頭弄開,自己走了出來。
林子里又是一陣亂動,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灌木叢的晃動,漸漸遠去,也許都嚇壞了,都逃走了。
蕭玨放出一個氣罩,成功抓住一個人,弄過來一看,發現這是一個小人,身長只有一尺有余,他在氣罩里四處亂抓亂爬,害怕極了,蕭玨見了笑著跟他打招呼,他更加緊張了,捂著臉低著頭不敢動。
蕭玨十分疑惑,自己這么笑瞇瞇的,一看就沒有惡意,他干什么害怕呢?過了許久,這個小人見沒有任何動靜,便慢慢抬頭,從手指縫里看蕭玨,蕭玨又是一陣笑臉,他忙又低下了頭。
蕭玨一愣,似乎覺得是笑臉嚇著他了,便不再笑了,果然,過了一段時間,他偷看了一下蕭玨,這才沒有害怕,蕭玨嘆了口氣,感嘆這大荒真是奇事非凡。
那人不害怕了,蕭玨便詢問了起來,他便說了起來。原來他們這些小人叫焦僥,喜食菌菇,故又稱為菌人。他們就是怕笑,因為笑代表不懷好意,也十分忌憚聲音,特別是用火燒竹子所發出的爆竹聲。
焦僥們在這里又是挖陷阱又是準備石塊,是為了壓住一個妖怪。這妖怪是一個小伙子變的,十分兇殘,見人就咬,已經咬死了不少焦僥人,所以族長把大家組織起來,準備將他壓在大坑之中。
至于那個小伙子為什么會變成妖怪,誰也不知道。但說起這事,就要追溯到三年前。
這個小伙子名叫祖狀,是族里最好的獵手,身強力壯,是村里有名的偷窺者,也知道許多隱秘之事。
族長有三個女兒,沒有兒子,一直非常郁悶,到了知天命的年紀,妻子給他生了個兒子,他老來得子,自然非常高興,對兒子是百般溺愛,取名兀。但是隨著兒子漸漸長大,樣子卻發生了變化,越長越像老虎了,便改名叫倒兀。大家都認為是不祥之兆,要將倒兀趕出村子,族長自然是不肯的,但眾怒難犯,只能把他放到了野外,可是暗地里卻經常去給他送吃的,所以倒兀反而長大了。
等到倒兀到了十歲的時候,完全變成一只老虎了,族長見了,老是嘆氣,于是就把他帶到更遠的山里去了。一開始,倒兀還認識族長,后來見到族長顯出一副兇相,就要吃人,族長嚇壞了,忙跑回村子,老虎也跟著回了村子,見人就咬,咬死了不少的族人,后來大家一起紛紛拿出武器進攻,老虎受了傷,逃走了。
族長不忍心兒子,就偷偷去查看,發現倒兀已經奄奄一息了,忙對他進行了救治,老虎似乎也認出了父親,對他很親,族長很開心,囑咐他以后不準去村子。
這事自然逃不過祖狀的眼睛,他馬上就到族長面前去說他的不是了,族長大怒,不予理睬,祖狀就告訴了族人,可族人們在祖狀和族長之間選擇相信了族長,祖狀非常氣憤,想去殺了老虎證明自己。
這時,村子里開始評選年度小人,一年之內有偷偷摸摸的行為還不被別人發現的,就是第一名,祖狀便是大家公認的,但族長懷恨他知道倒兀的事,卻并不承認,反而把第一名給了青馬,青馬有些行為被族長發現了,族長這時候便不說出來,自然就高過了祖狀,因此在族長的操作下,青馬成了第一名,祖狀就更加記恨族長了。
族長有好多次發現祖狀去找倒兀了,忙把倒兀轉移了,祖狀因此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倒兀的影子。
蓋猶山上有許多甘華樹,這是積聚靈氣之樹,因此這里靈氣十足,許多野獸靈獸都喜歡到這里來,倒兀自然也不例外,就算被父親轉移到別的山里去,仍然偷偷過來吃甘華的果子。
就這樣老是過來,自然就與焦僥人照面了,他一發狠,咬傷咬死了許多焦僥人,焦僥人都想打死老虎,可是誰也沒有這個本事。
還是祖狀有本事,他本就是偷摸堪稱一絕的人,自然可以通過族長知道老虎的藏匿之處,等到族長離開,他就用木柴放在洞口,放了一把火,他原本是想燒死老虎的,但是老虎受了煙火氣,竟然怒吼一聲,從洞里跑了出來,把柴火弄的到處都是,還撲滅了火,老虎見到祖狀大怒,跑過來咬他,他仗著自己靈捷,翻身跳到老虎的背上,老虎一時沒有了辦法,他的頭又轉不到后背上。
祖狀拿出尖石,使勁劃刺老虎的背,疼得他哀嚎連連,左沖右撞,祖狀抓緊了老虎的毛,老虎不但沒有把他甩下去,反而把自己搞的傷痕累累。
老虎怒極了,用尾巴不停地拍打,祖狀無處可躲,被尾巴打著了,可他也不示弱,竟然抓著尾巴不松手,然后一口咬住,生生把老虎的尾巴咬了下來。老虎疼痛難忍,撞在一棵大樹上,死了。
祖狀殺死老虎的事不脛而走,一時成了族里的英雄,大家有多高興,族長就有多悲傷,他的心里在滴血,卻沒有表現出來。他突然一聲怒喝,就放出謠言,說祖狀與老虎是一伙的,老虎故意裝死,目的是讓大家都認為祖狀是英雄,以后放松警惕,便于老虎行事便利,大家聽信了族長的話,馬上對祖狀指指點點,在族長的命令下,大家把祖狀抓了起來,亂石砸死了。
當時大家都可以很肯定,祖狀確實是死了,然后大家把他的尸體扔到了野外,可是沒多久,祖狀跌跌撞撞的回來了,大家大驚,一時茫然,不知所措。祖狀回來以后,竟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見人就咬,倒是跟那只老虎有幾分相似。
焦僥說完,蕭玨覺得他們太過分了,不過他感覺焦僥自己本身就有問題,也不多加摻和,就問這里有沒有有石碑的地方,找到就準備立刻離開。
焦僥說這里確實有這么一個地方,在山頂上,有一間石室,里面就有石碑,不過那里很難上去,祖狀上去過,也沒有發現有什么奇特之處,后來就無人問津了。
蕭玨得到了消息,就放了焦僥,然后御劍而去,上了蓋猶山山頂,果然見到一個石室。剛來的時候只當是一塊石頭,那時在高空看就是如此。石室里面有兩塊石碑,這石室有特別之處,只是焦僥不知道罷了,石碑居然有聚靈的作用,一股股靈氣被石碑吸收了。
蕭玨頓時明白了,甘華樹是具有靈氣之樹,使得這蓋猶山靈氣充盈。祖狀死了,怨氣不滅,靈氣給了他生氣,把他的魂魄強行壓在了他的身體里,使他死而復生了,他復活以后,怨氣充實身體,變成了行尸走肉,對焦僥族人怨念很重,所以就會撕咬他們,哎,這都是他們自作自受了。
蕭玨進入石室,他先看了右邊的石碑,上面刻的正是冼露所念的《寒露兒》,他忙看向左邊的,只見上面刻著:
花露兒。
鮮妍明媚花芬芳,清新濃郁飄幽香。顏色亮,美容妝,彩蝶飛舞蜜蜂忙。早出漫游百花旁,晚歸辛勞蜜露釀。黏稠漿,油金黃,連液帶絲粘大郎。垂髫鶴發皆好嘗,人人喜笑樂于享。滿心暢,精氣爽,佳品流傳萬世長。
蕭玨一念完,突然兩塊石碑有了更為強大的吸力,一些黑色的氣被吸了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