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過后沒幾天,一天夜里,從秦嶺深處突然飄出一股黑氣,滾滾而出,千里迢迢地沖到昇州,從北面一直南下,氣勢洶涌。
當黑氣到了昇州北面不遠,忽化作一個個小點,形似小蛇,分散開來,顯得沒有那么大的氣勢了。
胡玉自上次破了烏鴉精的祭祀惡靈的儀式,運用真氣過度,需要緩解一下,經常一個人呆著暗自恢復真氣。她覺得烏鴉精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這幾天他們應該不會有動作。
但是偏偏就在今天,一大波小蛇繁星點點,可還是被胡玉察覺了,她一個真氣波出去,那些小蛇頓時化為烏有,但小蛇一波一波過來,胡玉對付它們小啰啰根本不在話下,隨便運出真氣波,就可以把它們團滅了。
四五波過后,小蛇幾乎死亡殫盡,胡玉便不再發出真氣波了。可是她一停下真氣波,忽泥土一松動,鉆出來一些小蛇,原來它們鉆入地下,躲過了胡玉的真氣波,現在鉆了出來,忙四散去了。
最近,南山大學城出了一件怪事,許多學生也別嗜睡,一睡就是一整天,中間都不醒,一開始老師只是以為他們偷懶不肯去教室,后來發現人數太多了,忙聯系了醫生,可醫生的診斷就是睡著了,其他一切正常。
一個兩個也許可以理解,但整個大學城都有,這就不尋常了,頓時鬧得沸沸揚揚,整個南山大學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成了茶余飯后的談資。
這事自然就驚動了胡玉,胡玉去看了嗜睡的同學,大驚失色,忙叫蕭玨出來了,一見面便驚道:“大事不妙了,這些嗜睡的同學都中招了……”
蕭玨啊了一聲,眼睛看好了胡玉,幾乎不敢相信,驚問道:“這個……怎么回事?”
胡玉道:“是我大意了,我以為真氣波把它們都消滅了,沒想到居然有活的下來了。我沒看錯的話,這是一種可以把人帶去夢境的蟲子,叫夢蜭蟲,乃是黑氣所化,在外面很好解決,一旦進入人體,便難辦了……”
蕭玨聽了很是驚訝,胡玉繼續道:“它們鉆入人體,就會分泌一種毒素,麻痹人的大腦,開始利用大腦的意識制造夢境,這夢中的情形都是大腦日積月累產生的,大多都是理想化的。一旦進入夢中,便很難脫離,會完全沉浸在其中,時間一長,夢蜭蟲便會分解人的魂魄,使這人再也回不來了,它就可以操控此人的身體,變成一具殤尸,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他們想都不用想,這些殤尸肯定會去尋找封靈玉。
蕭玨忙道:“這還不簡單,我進入他們的夢中,把他們帶出來就行了。”
胡玉搖搖頭,冷笑道:“你想得太簡單了,這就是他們的高明之處。天女散花,大面積撒網,中招的人太多了,這是讓我們應接不暇呀。一個個去拉他們,不僅浪費時間,也耗費真氣,到頭來兩頭都難顧及,再說也不一定有用,你忘了孟婧怡了?”
蕭玨想到了那個胖妞,那時候為了把她帶出來,費了好大的勁,到最后她還是不肯出來。這些人進入夢里,都是自認為好的地方,哪肯隨便相信一個外人,輕易出來,估計他們打死也不愿離開自己的仙境呢。
蕭玨嘆了口氣,胡玉道:“你想想這夢蜭蟲是誰的杰作?那個吳元良豈非善輩?我們在這里急的團團轉,他可是開心的很呢。要是按你的方法,人帶不帶的出來另說,到時候我們真氣耗盡,他吳元良就可以大搖大擺的過來了,我們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了……”
蕭玨聽了一陣哆嗦,冒出來了冷汗,想想胡玉的分析一點都沒錯,嘆氣道:“那怎么辦?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胡玉道:“當然不是了,肯定要努力一下了,他們是否肯出來,就看他們的毅力了。不過,這次不是我用真氣送你進去,而是你自己利用真氣進入……”
蕭玨聽了一臉懵,胡玉看出來了,笑道:“這是夢蜭蟲,并不是懷夢草。你可以通過夢蜭蟲進入夢境,進去以后,會有許多個時空,各時空互不干涉,也不能相互穿越,不過有一個中心地帶,連接著這些夢幻時空的,找到中心地帶,就可以隨意進入每一個夢幻時空了。”
蕭玨點點頭,又問道:“那中心地帶是個什么樣子,怎么找?”
胡玉道:“根據我的經驗,這中心地帶應該是一間用玉砌成的玉室。玉,具有通靈的作用,也最是具有靈性的東西……”
蕭玨嗯了一聲,這玉室在夢中應該很好找,肯定是個特殊之處。
胡玉又道:“你進去夢境,會暫時失憶,需要不斷提醒自己是誰,所以在口袋里放一張字條,寫上自己的一些情況,就是一看就可以知道自己身份的文字,一定要收好,千萬不可掉以輕心,在夢中忘了自己的身份是很危險的,你也會一點點失陷于夢中,無法自拔……”
蕭玨連連點頭,他知道胡玉說的字字珠璣,當然要銘記于心了,道:“胡姐,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數的。我進入夢中,應該怎么做?”
胡玉想了想道:“人數太多了,你也管不過來,也分不清哪個是真人,哪個是夢境化出的人。你進去以后就不可能把他們一個一個都帶出來,那也太費精力了。你這樣,你進去以后去找維系夢境的東西。這夢境是夢蜭蟲所造,夢蜭蟲又是黑氣所化,這夢境應該有一樣東西會散發出黑氣,維持著夢境,不至于消失。你就去找這個東西,然后把它毀掉,夢境就會坍塌,想出來的自然就出來了,不想出來的就會同歸于盡了,那也沒有辦法,都是自己的選擇,自己作的孽自己承受,怨不了別人……”
蕭玨知道胡玉要在這里坐鎮,也許幫不了自己,這回就要全靠自己了,只能點點頭。
胡玉道:“還有一點要提醒你,在夢中你是不能使用符紙的,全靠真氣了……”
蕭玨笑道:“胡姐,你就放心吧。現在我運氣已經今非昔比了,我還是很有自信的。”
胡玉笑了笑,覺得現在的蕭玨應該可以獨當一面了,便會心一笑。
蕭玨辭別了胡玉,回到宿舍,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想了想,寫到:中華之國江東省昇州市昇州科技大學平面設計二班大三學生蕭玨,籍貫江東省潤州市云陽縣十鍍鎮東風村,現住江東省潤州市句曲縣司南鎮覃家老宅,師父茅山樂悠派道士蕭博,使命誅殺大將軍魔王,所學煉氣從狐貍仙胡玉,運用技能是桃木劍和真氣火等,今進入夢境,謹防受迷而深陷……
他寫完,看了看,覺得可以了,又寫了許多份,分別藏在衣服的各處,以防萬一,然后腦中不斷提醒自己有一件事,刻骨銘心,這才覺得可以了,然后去尋找夢蜭蟲了。
這并不難找,就他的同學也有好幾個,然后自己躺到床上,運出真氣,很輕松就找到了了夢蜭蟲,通過它,蕭玨一下子就被帶了進去,只見眼前一片漆黑。
突然,一道光從空中射下來,照在地上,地上現出一間石室,手摸上去是玉,正是玉室,蕭玨大喜,在進去之前還不忘提醒自己要記住一件事,一件關系身家性命的大事,這才進去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就算現在反復提醒,可一旦進入夢境,也會忘得一干二凈。
玉室里空空如也,四面的墻晶瑩剔透,泛著綠油油的熒光,十分美麗。正中間有一個時空光圈,蕭玨便進去了,一出來就踩在地上,身后的光圈也不見了。
蕭玨左右相望,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十分特別的地方。前面有一座石牌坊,四楹三闕,上面的牌匾上有字,可是怎么也看不清楚。四根楹柱上也有楹聯,也是一樣,看不清楚,只能看見模糊的黑色字體的影子,具體是什么字不得而知。
石牌坊的后面有一座宮殿式的建筑,主體應該是個圓形的建筑,是重檐攢尖頂,分作兩層,兩層之間有屋檐懸出,兩邊還有副體的懸山頂建筑,大約有百來米的樣子。大門此時大開著,可以看見里面燈火輝煌,人來人往,非常熱鬧。
除了這所房子以外,四周一片漆黑,似乎這里一片就這么一棟房子,也不知這里是什么所在,蕭玨正疑惑呢,突然有人叫了他一聲,喚的是蕭玨的名字,他還記得自已的名字。他一驚,忙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男生站在大門口,正在招呼蕭玨過去,他愣了一下,那人不停地招手,他只好去看看了。
那人跟自己差不多大,估計也是個大學生,他笑道:“怎么?不認識我了?我可認識你呀,你叫蕭玨。”
蕭玨點點頭,仔細打量了一番,覺得非常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再一想,自己怎么到這里來的,也想不起來了。
那男生笑道:“我是糜華,是平面設計三班的……”
蕭玨一下子有了印象,似乎大概可能有這么一個人,在一起上過公共課,好像還一起打過牌的,只能算是點頭之交吧。
蕭玨哦了一聲,便問道:“這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覺十分空曠?”
糜華笑道:“這里都不知道?第一次來這里吧,這里可是非常有名的娛樂會所,叫游戲寰,里面吃的玩的什么都有,保你開心,來了就不想走了。”
蕭玨一驚,自己很少到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來的,今天怎么會到這里來了,他正遲疑呢,糜華一把將他拉了進去,蕭玨忙道:“不行,我不進去,我可沒錢。”
糜華笑道:“先進來看看又沒事,你不點東西就看看要什么緊?再說了,這里可以掙錢的……”
蕭玨剛想問怎么掙錢,就已經被糜華拉了進去,頓時一陣喧嘩聲涌來,震耳欲聾,自己剛說的話立刻被掩蓋了,那聲音吵得耳朵嗡嗡的,十分難受。里面十分昏暗,彩燈閃爍,看得人暈頭轉向的。這里面擠滿了人,都是一群跟自己差不多的人,他們和糜華一樣,都十分享受的樣子,隨著聲音的旋律不停地扭動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