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虎嘯山林
- 君!請上九霄
- 青色地平線
- 3627字
- 2022-07-02 11:34:36
一個身型健碩的少年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一旁的張石立馬叫道:“堂哥堂哥,就是他打我!”
張河瞇著眼上下打量了番岳成,本來停在空中的腳,又突然落下,結(jié)結(jié)實實踢在李二的臉上。
隨后擦了擦腳,回頭看向岳成笑道:“就是你打了我弟吧?”
看著被按在地上岳鈞山二人,岳成沒有說話。一言不發(fā)的朝張河走去,面部的表情漸漸由平靜轉(zhuǎn)換到暴怒。劍眉倒豎,兇相畢顯。
張河還滿臉自以為是,閉著眼胡言八道,叫囂著讓岳成趕緊道歉。說什么,“別人傳你多么多么厲害,但小子要記住,在這青石縣,是虎你得給我趴著,是龍你得給我臥著。”全然沒注意到身邊的幾個捕快,已經(jīng)被岳成鋒芒畢露的殺氣,嚇的退到他身后。
“砰!”
一道猛拳狠狠的打到張河的腹部。還在說話的張河,嘴里“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出。
捂著腹部,跪倒在地上。
看著地上的血沫,張河臉上的肌肉不知覺的抽搐起來。不知是疼痛還是羞恥和憤怒。
轉(zhuǎn)過頭,惡狠狠的看向身后的捕快們,罵道:“還在這看什么?快給老子把這小子抓起來。”
還在愣神的捕快們被一聲罵醒,拔出腰間的長刀,就向岳成撲去。
可岳成卻毫不慌張,一腳將還趴在地上張河的頭跺到了地上,地面隱隱有下凹的趨勢。刀刃將近時,又從腰間掏出一個錢袋子,擋在自己身前。
白光閃閃的刀刃戛然而止。看著錢袋上的“胡”字,眾捕快你看我,我看他,一時間不知所措起來。
胡員外算是這青石縣商業(yè)的龍頭,就連縣令見到也要禮讓三分。
岳成見狀,微微一笑,道:“你們這么光明正大的殺胡員外的客人,是不是不太好啊?也太不把胡員外放在眼里了吧!”說著踩在張河頭上的腳力道又加重了些。
岳成的腳在張河頭上不斷的左右轉(zhuǎn)動,隨后抬腳擦了擦,拽起張河鑲在地中的頭,笑道:“該不會,是想搶這錢袋里的錢吧!”
張河滿頭鮮血早已失去意識,哪還能回話啊?
岳成輕蔑的看了眼,隨手一丟,像丟一條癩皮狗樣,給丟到了街上。隨后朝四周大喊道:“大家都看到了,是這家伙,濫用權(quán)威,想搶胡員外的錢,我才反擊的。”
城里百姓早已對這個欺男霸女的地頭蛇積怨已久,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句,“是,我看到了。”
萬事開頭難,有人開頭,不一會周圍圍觀的人紛紛附和起來。
受挫的捕快們見民情激憤,連忙抬著張河離去。
岳成想找張石,但這二痞子見狀不妙早就溜了。
岳成扶起父親和李二。經(jīng)這么一鬧,岳成的攤位,人比之前還多了一倍。討價還價了好長時間,才以一筆不菲的價錢將大野豬賣掉了。
這一趟,岳成賺的盆滿缽滿。去藥店買了自己和老爹的藥,依然還剩許多。岳成想付錢給李二,但李二卻死活不要。沒辦法,只得買了幾斤豬肉,和一些家具給了他。李二犟不過岳成便收下了。
三人駕著牛車離去。
途徑石頭山時已是傍晚。
夕陽西下,殘陽的余光,傾灑在山道之上。山風(fēng)陣陣,吹的幾人衣裳作響。
山坡茂密的草叢中,不時的什么東西在蠕動,帶動草木沙沙作響。
“堂哥真的要殺人嗎?我只是想讓他蹲牢子。”
一個頭腫如豬,臉上戴著黑色面罩的人回道:“他讓我丟面,我讓他死。這深山老林的,死了也沒人知道。”說完看向身后二十多個身穿黑衣的人,奸佞的笑道:“兄弟們把他給我弄死,他身上錢可不少。”
“這次還弄不死你!”看著漸漸靠近的岳成三人張河忍不住陰險的笑了起來。
三人走道半山坡時,忽見前方草木獵獵作響。岳成急忙拉停牛車,以為是野獸誤闖到山道上。
正欲持刀下車驅(qū)趕時,山坡下突然涌下一片黑壓壓的人群。
“打劫的?”
岳成目光瞬間冷厲起來,慢慢向后退去,三人持刀圍在牛車身旁,成犄角之勢。
領(lǐng)頭的黑衣人,對著三人喊道:“本大王劫道,識相的就把刀放下,把錢交出來。”
岳成雙眼微瞇,看著眼前這頭腫如豬的黑衣人,略微思索片刻,環(huán)顧下四周忽然開朗大笑道:“姓張的,你倆還敢來啊?頭真硬啊!腫成這樣都沒事,不愧是兄弟!以為綁條抹布你們老子我就認(rèn)不出來了?”
見岳成認(rèn)出了自己,張河也不裝了,扯下蒙臉布,惡狠狠道:“小子,本來就幾年牢獄之災(zāi),可惜你不識相,明年今天我會給你燒紙的。”
岳成冷笑一聲,道:“真以為憑這幾個臭魚爛蝦就能奈何得了我嗎?”
張河呵呵一笑,手臂一揮,岳成后方又竄出一群人。個個手拿大刀,兇神惡煞。一看便是亡命之徒。
岳成平靜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沉重。低聲向老爸二人說道:“上車。”
張河領(lǐng)著眾強人,刀尖朝前緩緩靠近,想將岳成三人圍困在刀陣中。
岳鈞山兩人得到指示,立馬上車,待李二拉好韁繩,岳成猛的一刀背拍在牛屁股上。
“哞~!”的一聲,拉車的老黃牛,頓時狂性大發(fā),向山坡沖去。路上尖銳的牛角左右擺動,擋路的強人們,一時間四散躲避,山道狹窄,一個強人躲閃不及,被一牛角頂向了半空,慘叫連連。
張河見狀急忙命人從側(cè)旁攔下牛車。卻不曾想,岳成抓著牛車的韁繩飛身起跳踢向側(cè)邊,攔路的強人來不及反應(yīng)頓時被踢翻了一大片。岳父也在另一側(cè)憑著尚存的身手,揮刀抵擋著攻勢。
眼看就要突出重圍,忽然地上一道白光閃過。一名劫匪,一刀砍斷了牛前蹄。
剎那間,牛車傾翻。車上物品撒落一地。
好在岳成眼疾手快,雙手一把摟住牛車上二人,借著倒下的老黃牛當(dāng)跳板,越向了山坡,不等眾人反應(yīng)拉著二人便鉆入山林。
氣的張河咬牙切齒,瘋狂的跺地,“快,快,給我追!”
張河等人緊追不舍,死死咬住岳成三人。岳成見形勢不妙,在前頭帶路,領(lǐng)著岳鈞山二人鉆入更深的大山之中。
山林里,憑借著山林地勢熟悉,岳成如魚得水,溜得張河等人團團轉(zhuǎn)。馬上就要甩掉身后的追兵時。可因為劇烈的跑動,岳鈞山的隱疾突發(fā),呼吸逐漸困難。而李二也只是個莊稼漢,此時也早已力竭。岳鈞山不想拖累兒子,讓岳成自己走,岳成怎會答應(yīng)。抬起兩人便繼續(xù)前進。
但帶著岳鈞山二人實在是太行動不便。片刻之后,便被張河等人追到了。
張河摸著刀尖,奸笑著。也不廢話,一揮手,眾人拿刀便向岳成砍來。
岳成正欲拔刀死斗,刀刃將近之際,一道震耳欲聾的沖天虎嘯從山林之中傳來。霎那間,林中鳥獸飛散,山林中狂風(fēng)不止,根根樹木倒拔而起。張河幾人更是被震的七竅流血,一個個倒地而亡。
奇怪的是岳成三人卻絲毫不受影響,只覺得這聲音格外的威嚴(yán),直達靈魂。
驚天的虎嘯漸漸停息,山風(fēng)漸止,狂嘯漸息。
忽然,山林深處傳來陣陣木石滾動的聲音。地面也震動起來,石子樹枝在地上隨著震動頻率一上一下跳動著。大樹傾斜,似乎被什么龐然大物壓向兩旁,傾倒的樹木露出一條兩丈寬的道路。
殘陽此時早已經(jīng)落下西山。樹林也重歸黑夜。
三人看著幽暗山路,心已經(jīng)提到了嗓子眼。全身汗毛豎立,毛孔不自覺的擴張,不是興奮而是恐懼。冷汗早已浸濕幾人的衣裳。沉重的震動聲似乎遏制住了幾人的咽喉。呼吸都變的異常艱難。
突然,一雙如大紅燈籠的巨大眼睛從黑夜中亮起。倒豎的獸瞳,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三人,三人宛如在承受著地獄的審判。
李二此刻早已嚇得瑟瑟發(fā)抖,面對強人他尚可正視,但如今已是不知覺得趴到在地。
緊接著,一顆如茅屋般的巨大虎頭也從幽暗的山林里顯現(xiàn)。
“額~!”李二一聲驚呼還沒發(fā)出來,便被嚇暈在地。
岳父此時反應(yīng)過來,顫抖著身子微微向前移動,扯著岳成的衣口,往自己身后拽去。岳成一把將岳鈞山按到身后,回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不一會,一只高四丈,長十余丈的巨大老虎,邁著威嚴(yán)的步伐從山林中走出。參天巨樹,此時在它面前宛如木桿,脆弱不堪。
岳成咽了口口水,道:“岳成,拜見山君!”說著按著岳鈞山向下鞠躬。這便是自己之前早湖邊見到的老虎,也就是老人嘴里說的山君。
忽然岳成感覺胸口一暖,一只大如門框的虎指擋在了自己身前,將自己微微抬起,阻止了自己的動作。
在岳成震驚之余,老虎突然口中吐出人語,“占了你這么久便宜,這次我就不受了。”
岳鈞山此刻早以嚇得面色如土,魂不附體。只得受岳成攙扶著。
岳成聽山君之言,疑惑由然而生。不等他思考,碩大得虎頭突然靠近到自己面前。
如房屋般大小的虎頭懸在自己面前,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吐息聲,岳成總覺得自己下秒便會被一口吞下。
山君看向岳成的肩膀,開口道:“你被人下了蠱?”說著一股赤紅的氣絲,從它口中飄出,輕輕的落在岳成的肩膀上。
岳成一動不敢動,靜靜的感受著這紅色氣流。氣流慢慢附在肩膀的皮膚上,只覺得一股灼熱感由內(nèi)往外從骨骼中慢慢生起。突然一陣刺痛從肩膀傳來。
即使是岳成也痛的差點喊出聲來。老虎看著眼前這幕,表情似乎很是玩味。
隨著刺痛的加劇,一股腥臭的黑煙從肩膀的皮膚中鉆出。黑煙中不時的有陣陣尖叫聲傳出,似孩童的哭泣,又似厲鬼的哀嚎。
岳成看著肩膀,心中生起一股惡寒。
“之前那個道士拍的地方。”
岳成眼中不易察覺的流出一絲殺意。
山君轉(zhuǎn)身向山林走去,開口道:“王劫,跟我來。”
岳成先是一愣,遲疑片刻,反應(yīng)過來心中大驚,不可置信的看向山君。山君側(cè)身斜瞄了眼岳成,似乎驗證了岳成的猜想,“我就是在叫你!”
岳成腦袋有些發(fā)愣,自己上一輩子的名字就叫王劫,這個從來沒告訴別人,這么多年來連自己也都有些模糊了。它是怎么知道的?
岳成沉思良久,拳頭緊握,深吸了口氣,邁開步朝山君追去。他要弄清楚!
突然,一道拉力從后方傳來,“成兒,你干嘛!它沒叫你。”山君的離去,岳鈞山也緩了過來。岳成沉默片刻,拍了拍岳鈞山的手道:“爹,沒事,它不會害我的,你在這等著,我去去就回。”
“王劫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