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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抉擇

  • 君!請上九霄
  • 青色地平線
  • 2828字
  • 2022-07-02 20:30:46

岳成的身型一頓,沒說話,還是往山林追去。他不知道怎么向父親解釋。這個大老虎似乎知道自己來到這的真相,自己必須弄清楚。

岳鈞山雖然剛才嚇傻了,但意識還清醒著。大老虎的話,自己兒子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這王劫是誰?兒子出生便在自己身邊一步也沒有離開。

這個中年男人滿是歲月記憶的臉上露出了迷漫。兒子還是自己兒子嗎?

岳鈞山背起地上的李二,追了上去,沒有駐足,沒有猶豫。

岳成一路緊跟著前方的山君,想問為什么?卻又不敢開口。

走了半柱香,一人一虎,來到一處瀑布面前。岳成常年在深山老林里穿梭,自認為對這片大山林,不說了如指掌,但也是輕車熟路。卻從來沒見過這個地方。

這里怪石林立,圍成一處堤壩。瀑布的流水盡數流入其中。源源不斷的溪流落入其中,但水位卻絲毫沒有上漲。

山君完全沒在意眼前的池塘,徑直的走了上去。視如平地的在上面朝瀑布走去。岳成也沒猶豫,深吸了口氣,跳了上去。果然沒有落水。

突然,一陣落水聲從身后傳來。

岳成往后一看,只見自家老爹背著李二在水中撲騰掙扎。急忙跑去將他拉起。

“爹,你怎么來了?我不說我馬上回去嗎?”

岳鈞山大口的喘著粗氣擦了擦水臉上的水,略顯尷尬的憨笑道:“不是怕你出事嗎?”

岳成無奈的看向山君,見沒什么反應,才拉著岳鈞山就往瀑布走去。它只叫了自己跟來,要是突然發怒吃了老爸,那可怎辦?

山君來到瀑布之前,邁步進入水簾。轉眼間便不見了蹤影。

“進來!”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瀑布之中傳出。

岳成心一橫,眼睛一閉,帶著老爸便沖了進去。

沒有從天而降的水流,身上也只沾了滴點些的水。

睜眼一看,瀑布之后別有洞天。岳成看著這鬼斧神工的洞穴,不禁想起了水簾洞。光滑如薄玉的洞壁,千奇百怪的鐘乳石,栩栩如生的壁畫。樣樣都在震驚著岳成的雙目。

山洞深處擺著張黑色的木書案,書案的右側還有個等人身長的石柱。石柱底部粗細相當于一個成人的手腕,由下往上越來越細。最上面有一個半尺多大的圓形石罩,由一根根盤根錯節的石條交雜在一起形成的,整體與石柱混為一體,似乎這怪異的形狀本來就是如此。石罩中心被鑿空,立著一根幾寸長短的燈芯,底部鋪滿了金色的燈油。隨著幾人的踏入,石燈驟然亮起。

金色的燭光映照在四周。洞穴最左處有一座石臺。前后放著兩個墨紫色的竹棋簍子,里面堆滿了黑白兩色棋子。石臺之上刻著縱橫十八道線。

岳成走近石臺,看了會,心中疑惑頓生,“這怎么只有十八道,不是十九道嗎?”山君看向石臺,一時間有些楞神。

過了一會,山君臥趴在地上。低聲向岳成問道:“你想知道真相嗎?王劫!”

岳成從疑惑中清醒,神色莊重的看向山君,點了點頭。此時洞內的氣氛有一絲緊張。岳鈞山背著李二站在一旁,六神無主的看著面前的場景。王劫?是叫成兒嗎?岳鈞山心神不得安靜。

山君再次開口道:“我給你一份大機緣,你從此就算是正式踏入練氣士的道路,搬山倒海,手摘日月,你可愿意?”

岳成急忙點頭,十分激動。自己向往了兩輩子的修仙之旅,此刻就擺在自己面前還有什么猶豫。

山君卻是微微笑道:“入了修行路,便無回頭路。背井離鄉,恐一輩子也無法見父母一面你也愿意?”

岳成一下呆住了,發熱的腦袋清醒過來。轉頭看向岳父,岳鈞山也呆呆的看向自己兒子。

父子倆就這樣四目相對,久久也沒說出一句話。

大機緣!練氣士!這些都是這個四十歲的中年男人聽都沒聽過的詞,但看著眼前巨大的山君,岳鈞山知道這些應該是指傳說中那些仙人之類的。這些事物是自己這個老百姓活幾輩子也見不到的事。

岳鈞山顫顫巍巍的看向兒子,也分不清是激動還是不舍,就這樣慢慢的抬起右手向岳成拉去。嘴里說道:“成兒···!”

山君又道:“你若不愿意我也可保你全家這輩子無病無疾,不必為生計擔憂?!?

看著面前精干瘦小的中年男人,岳成抓住他拉住自己的右手,摸著上面布滿老繭的皮膚,心中一股心酸感頓時涌上心頭,岳成沉默了好久,隨后紅著雙眼,吞吞吐吐的說道:“我選第二個!”說完岳成咬緊干枯的嘴唇,身型止不住的顫抖著。上輩子自己沒盡到兒子的義務,這輩子,不想再讓爹娘受苦了。沒志氣也好,懦弱也好,他真的就想爹娘健健康康好好的。

聽到岳成的話,岳鈞山的腦中頓時像被大水沖擊了般,昏沉沉的??粗矍耙谱齑降氖畮讱q的少年,岳父心中五味雜陳。眼中不自覺的浮現起,十年前,那個坐在自己脖子上,奶聲奶氣的孩子。拿著手中的樹枝,對著眼前的秀麗群山四處揮舞,指點江山般的說著要當個游走四方的大英雄,要當個威震四海的大將軍。

父子倆皆陷入了沉默。

山洞內一時間靜的只能聽到水流的嘩嘩聲在耳邊回蕩。

突然洞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一道尖銳的人聲傳來,“好濃厚的靈氣,沒想到跟著印記追過來,竟然能碰到這種寶地?!?

一個身穿道袍的身影出現在洞內。岳成循聲望去,眼中殺氣陡現,冷冷的道:“是你!”

李道長捏了捏嘴上的八字胡,奸詐的笑道:“本來往你身上種下血氣蠱,是想拿你當我寶貝們的養料,沒想到蠱蟲竟然被破了。”

“說來也是巧,以為是什么高人破的,過來一看沒想到只是只小虎妖,而且還尋得這方寶地。小鬼你可真是我的貴人啊!”

“小虎妖?”岳成往后一看本來巨大無比的山君此時竟然只有一丈多高,靜靜的臥在地上,一動不動,似乎看不見眼前的發生的事。

忽然岳成的腦中響起山君的聲音:“我只說保你全家無病無疾,可沒說要保你家不受妖邪侵擾。”

岳成聽完心中一緊。

八字胡的道士又笑道:“小鬼,你死后我會好好對待你的身體的。算是謝謝你幫我找到這塊寶地?!闭f完,道士身邊浮現出一股黑色的陰寒氣體,飄忽不定的黑氣,不時的凝聚成一個個孩童的面孔,在空中嘶吼啼哭,十分瘆人。

道人袖袍一揮,黑氣立馬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岳成撲去。岳成一把推開岳鈞山二人,向一旁逃去。

詭異的黑氣卻如附骨之蛆緊咬岳成。岳成極為狼狽的逃串著。心中露出一絲絕望,它真的不管。

思索間,黑氣已經到了面前。一股死亡之意,油然而生。“真的要死了嗎?”

忽然一道黑影撲向自己,被撞改道的岳成從楞神中驚醒,失聲大喊道:“爹!~”

生死存亡之間,一道金光突然升起,一股灼熱的從洞內傳開。

一道驚天的火柱在岳鈞山面前悄然升起,金紅色的火柱從洞口沖出,眨眼間那個道士以化為了灰燼,沒留下一點印記。

火柱慢慢停息,洞口的巖石已經變成了滾燙的巖漿。灼熱的余溫阻斷了下落的瀑布,空中水滴蒸發的聲響不絕于耳。

清風拂過,一股熱浪向洞內幾人涌來。一個腳踩布云履,身穿金黑交錯的長袍的清秀青年甩了甩左手,抖落手上殘余的火焰。隨后打開右手折扇輕揮,一股清涼感無根而生,頓時填滿了洞穴。撲面而來的熱浪眨眼間便被抵消。

岳鈞山被剛才的一幕嚇得跌倒在地,岳成急忙跑來,扶起岳父。

余熱漸消,斷斷續續的水流如水晶柱般根根落下,皎潔的月光,從縫隙中透射進來,傾灑在清秀青年的身上。

岳成抬頭往向浸泡在明月余輝下的青年,眼睛似乎被什么吸引住了般,呆呆的望著,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清秀青年,收起折扇,看向岳成,開口道:“再給你一次機會,岳成,王劫,告訴我,你想碌碌無為一輩子,做個無自保之力的凡人,還是當個傲視天下,掌控自己命運的仙人!”

清朗的嗓音回蕩于洞穴之中,夜晚的涼爽包裹著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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