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久,別人都知道我們這片區(qū)域好討生活,我也得人心,管行政部的王經(jīng)理開始注意我,他漸漸發(fā)現(xiàn)我是個人才,應該招攬到自己的門下。
別的部長與主任也開始見風使舵,與我交流,晚上下班后,常約我一起去吃宵夜,一開始,我是拒絕的,但約請的次數(shù)多了,我也就慢慢接受,常與他們一起頻頻聚餐。
吃宵夜基本是王經(jīng)理付錢,偶爾還會一起去喝早茶,廣州的酒樓早上四五點就會開門營業(yè),許多老人一大早就上酒樓喝茶吃點心,而我們管理人員正常下班時間是三點,基本都會推遲。
所以有時因為應酬客人,就拖到了早上四五點,一看這么晚了,還不如去喝早茶,然后一群人浩浩蕩蕩跑到茶樓。
這種時候,我是很樂意的,喝茶吃點心,我喜歡,而且喝完茶還可以走路回家節(jié)省車費。
但喝茶,大領導一般懶得參與,多是主任帶著我們部長一起,最后多是AA制,偶有人請客,一般請客的,說明今天拿了不少小費,畢竟大家出來都是求財?shù)?,掙錢才是王道,所以工資,沒有幾個人愿意拿出來花。
我肯定是從來不請客的,這里我的職位最低,雖然與別的部長是平級,但他們可不這樣認為,因為我年紀小,資歷低,最說不上話就數(shù)我了,基本是個陪襯的角色,就算我想請客,還不夠資格呢。
一個月后,重新分配區(qū)域,服務員再次打亂,以前跟我的人都被分到別處了,我被分到的區(qū)域,有許多大房與豪華房,終于接觸到許多大客戶。
其實這片區(qū)域以前一直較冷,十來間房,每天只能開個三四間,公司有五十八間房,就算生意好,也不會天天爆滿,總會有一部分包房不能開。
但由我負責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這片區(qū)域突然就活了,每天最少能開七八間,并且常會爆滿,別人都說我是旺財,走到哪,旺到哪,我有些不高興,因為廣東人說旺財,其實是講一條狗。
而我以前的那幫服務員,她們就慘了,常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她們總是叫苦連天,叫喊著要回來跟我,就連玉盈也說愿意跟著我做事。
并且她們還說,新區(qū)域的房間,太臟太亂,都不知道以前的服務員是怎么搞衛(wèi)生的,許多角落里灰塵一大堆,不像我們以前那里,幾乎是一塵不染,她們感到非常不習慣。
以前包房里,每天都是整整齊齊、一塵不染,一是因為我向來對衛(wèi)生有要求;另一個多得李經(jīng)理,他總是多管閑事,每天檢查我的工作,無形中有個人一直在鞭策我。
現(xiàn)在來到新區(qū)域,我又要重新培訓新人,最開始,他們都覺得我多事,男服員還好,基本能理解我,因為最初他們都是由我培訓的,但女服務員就覺得我過于吹毛求疵,總是雞蛋里挑骨頭。
可我依然故我,隨著時間,她們發(fā)現(xiàn)我除了有些雞毛外,別的都挺好相處,加上又有男服務員在一旁幫我說話,她們也漸漸接受了我每日的安排。
這天,我正在包房里招呼客人,進去打招呼是因為一位營業(yè)經(jīng)理帶我進去,說有客人想認識我,本來是不想進去,但因最近,她常有事沒事介紹我認識客人,而這些客人都很豪氣,只是進去喝杯酒聊兩句天,就給了我大幾百的小費,這次也不好駁她的面子。
這位女營業(yè)經(jīng)理二十四五歲,長得既高又美,我目測她身高最少有一米七五,加上總是穿著高跟鞋,比許多男服務員都高。
每天陪在她身邊的還有一位男營業(yè)經(jīng)理,也是又帥又高,應該有一米九,倆人走在一起,男的高大英俊,女的高挑貌美,回頭率是百分百,有時遠遠望著他倆走來,仿似模特行天橋。
以前,他們是從來不會搭理我的,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女經(jīng)理突然對我非常熱情,沒事老跑我負責的區(qū)域,但那位既高又帥的男經(jīng)理,一如既往,話都不會跟我講一句。
這些夜場久經(jīng)歷練的英俊男人,一般是不會看上我們這些基層管理者,他們只會看上兩種女人:一種就是初涉世事的純情少女;另一種就是有錢有勢的富婆。
清純少女好騙,富婆有錢,哪像我們,不上不下,錢沒什么錢,心機還不少,所以,他不會搭理我,我也對他完全沒興趣,這種有錢就能玩的男人,與鴨子沒兩樣。
對于女經(jīng)理突然的熱情,我當然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了,但問題我也不知道她想搞什么,只能邊走邊看。
突然,有服務員進來對我道:“部長!李經(jīng)理找你,讓你馬上出來?!?
我急忙站起來對客人道:“不好意思,因為有領導找我有事,我要先出去忙,就不陪各位了,你們吃好喝好?!?
客人也表示理解,我走出房門,看到李經(jīng)理陰著臉站在門外等我,見到我出來,低吼道:“你跟我過來?!闭f完,徑直往前走。
我莫名其妙地跟在后面,心想著,我今天好似沒有得罪他呀?
來到一間沒有開出的包房,他走進去打開燈,見我走進來,他又隨手把房門關上,我坐在沙發(fā)上不解地望著他。
“以后她帶你去的房間,你不許進?!?
“誰呀?”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就是營業(yè)部的劉經(jīng)理,也就是今天跟你一起坐在房間的那個女人?!?
“為什么?”我不解道。
“不為什么,總之你不許與她走在一起,離她遠點。”李經(jīng)理大聲道。
我感覺他好搞笑,現(xiàn)在是來命令我嗎?別以為平時聽你講,你就真把自己當大領導了,在這里也就只有我這么聽話,別的部長,誰肯鳥你。
我氣呼呼地坐在沙發(fā)上一言不發(fā)。
他看著我,走過來,在我身旁坐下,對我道:“周彬兒!你要成熟點,我是不會害你的,你看看這么久以來,我有做過一件害你的事嗎?我只想保護你呀!”
“那你總要告訴我為什么,不能這樣莫名其妙說一句,我就要聽你的。”我不滿道。
“反正你離那個女人遠點就對了,你以為她真是對你好,她其實就是想害你?!?
“我與她近日無怨,往日無仇,她干嘛要害我?”我更加糊涂了。
“因為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現(xiàn)在明白了吧!”李經(jīng)理惱怒道。
“???她是你以前的女朋友,但是,她害我干嘛呀?”我覺得很可笑。
“因為她以為我喜歡你,想追求你,所以她不爽,就想搞你,懂了嗎?”
“那這樣不就是誤會了嗎?你跟她解釋一下,行不行啊?”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冤呀!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我招誰惹誰了?
“你是天真還是傻呀?解釋有用嗎?人家自己不瞎,總之,你現(xiàn)在開始,離她遠點,別怪我沒提醒你?!闭f完甩門而出。
我傻愣在房間,我還是沒有搞清楚怎么一回事,這到底算是什么事呀?怎么就把我給牽進去了?而且李經(jīng)理說劉經(jīng)理是他以前的女朋友,那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分手了,既然分手了,那就沒有關系了,為什么還要管他跟誰交往?
李經(jīng)理雖然長得不錯,身高也有差不多一米八,但要說劉經(jīng)理這樣高挑的大美女,是他以前的女朋友,并且分手了還一直念念不忘,總在關注他,會不會是他吹牛呀?他發(fā)夢吧?
劉經(jīng)理要找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陪在她身邊的那位男營業(yè)經(jīng)理就對她挺好的,比李經(jīng)理高,比他長得帥,再說那么多有錢人喜歡劉經(jīng)理,她這樣要身材有身材,要外表有外表的美女,還死皮賴臉跟著他,說出來也沒人信了。
但李經(jīng)理的話,似一個警鐘,這陣子劉經(jīng)理的確莫名其妙對我過于熱情,要知道以前,她是不會搭理我的,算了,算了,不管真假,我也不想趟他們這趟渾水,更不愿搭上什么爛事,以后還是離這些人遠遠的。
這次后,無論劉經(jīng)理怎么找我,我再不愿意跟她進房間招呼客人,甚至連李經(jīng)理,我也躲著他,反正,兩邊我都不想有關聯(lián),我只想好好打工,做好自己的本分,每個月能存點錢,將來開個自己的小店,我就知足了。
沒過多久,李經(jīng)理辭職了,走前,他向我要了我的電話號碼,他告訴我,他會打電話找我的,并且把他的名片遞給我,讓我好好收好,隨時都可以給他打電話。
李經(jīng)理走后,沒過多久,劉經(jīng)理也消失了,就連跟在她身邊的那位男營業(yè)經(jīng)理也一起走了,而我的生活就回到了往日。
這段時間,我認識了一位服務員,她叫霞,以前是自己開服裝店的,但因最近一年營業(yè)不理想,她把服裝店交給姐姐獨自打理,自己到夜總會做服務員賺錢,想著將來存些錢后,去更好更旺的商場重新開店。
霞與我一樣,住在天河村,并且還離我家不遠,這樣就有了伙伴,往后的日子里,我們常結伴行走在午夜的街頭,這樣我每月就能節(jié)省下來一百多元的車費,同時,每次與領導吃宵夜,我也總是帶上霞。
霞畢竟是做過生意的人,善于交際,每次聚餐,她比我更能融入,無論是劃拳還是喝酒,她樣樣能行。
我對她的表現(xiàn)很詫異,最初還擔心她一起會被邊緣化,不想她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相反,我在這個群體里,一直像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