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班與霞走到月世界的大門口,看到另一位女服務員站在大門外等著,看到霞走出來,對她道:“你跟我過來。”說完,把頭一偏。
這位服務員,雖然一直沒在我的手下工作過,但我知道她,她叫瑩,與霞同區域,瑩瘦長高挑,短發陽光,雖然長得標致,但行為舉止頗有幾分似男性。
霞氣呼呼地跟上去,然后聽到她們不停地爭吵,沒過多久,居然動起手來,我急忙跑過去,拉住這個又拉不住那個,最后,我只得擋在二人中間,想著分開倆人,說時遲那時快,突然倆人的拳頭全都落在我的身上,我居然成了靶心。
“啊!”我大叫一聲,捂住脖子。
之前在一旁看熱鬧的人,都圍了上來,她們看著我的手,叫喊著:“周部長!你流血了。”
我把捂在脖子上的手拿開,看到手指上許多鮮血,她倆打架,居然把我的脖子劃傷了,我趕快讓帶有背包的女服員,拿個鏡子給我看看,對著鏡子一照,脖子上很大一條劃痕,而且我的頭還好痛,應該剛才被拳頭錘到頭了。
我怒火中燒,對她們二人吼道:“打什么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嗎?非得動手,你們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們倆人狠狠揍一頓。”
她們倆人看到我的脖子在流血,也自覺理虧,這會都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我又道:“你們都是同事,有什么誤會不能好好解開嗎?居然下班約架,這是男人才會做的事。”
我接過別的服務員遞過來的紙巾,邊擦邊道:“你們是女孩子,而且還是長得頗有姿色的女人,做這種粗魯的行為,連個潑婦都不如,居然在公司大門口打架,我看你們都不想干了,如果公司高層領導看到,非得炒了你們倆不可。”
瑩聽后,氣呼呼地哼了一聲,道:“今天就放過你,下次再讓我聽到你嚼我舌根,有你好看。”說完,轉身離開。
霞走到我身旁,察看我的傷口,道:“彬兒!對不起!把你給撓傷了。”
“算了,我們趕快回家吧,我要回家給傷口消一下炎。”我道,今天文回來了,正在家里等著我呢,今晚沒與領導層去吃宵夜,就是想著早點回家與文一起,不想還被挨了一頓冤枉打。
脖子上的傷口,應該是霞撓傷的,因為霞才有長長的指甲,服務員是不可以留長指甲的。
我所負責的區域,我會天天檢查他們的雙手,看看指甲有沒有修剪整齊,但霞的小指指甲,依然保留相當的長度,我不知道她那區域的部長是怎么檢查的。
瑩,生性活潑,像個爺們,這樣的女孩樂觀豪爽,但也易怒沖動,你就算讓她留長指甲,她都留不起來,非得自己咬斷不可,而且動手打架,她這種性格的女人,是很鄙視撓人這種下流行徑的。
別問我怎么知道,因為我也很鄙視女人打架,就撓傷對方的臉面,從小到大,我打架,只會拳打腳踢,絕不撓傷對方的臉面。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霞把我抓傷了,但瑩也一拳打在我的頭上,我現在還感覺到頭疼。
一路上,霞邊走邊罵瑩,說她惡心粗魯,她原本也沒想跟瑩打架的,是瑩先動的手,她只是上班時,與人說了她幾句,講她行為舉止像個男人,居然下班后,瑩在大門口堵她打架,還說,沒見過這種潑婦一樣的女人。
我一路保持沉默,其實我心里想著,霞!你不多嘴,不講人是非,人家哪會打你,你沒事多什么嘴?背后說人是最遭人討厭的。
因為凡是在背后議論人,多是喜歡造謠生事,傳流言蜚語,別的女人聽到,可能會大吵一架,或者也在背后變本加厲地造謠你,但瑩個性似男孩,能動手,絕不逼逼,所以,不揍你揍誰呀?
霞,性格上許多地方,我是非常不欣賞的,她奸狡市儈,圓滑虛偽,每次帶著她一起出去吃宵夜時,她總會特意去討好王經理,弄得別的管理人員都很反感她。
有一次,楊部長就問我,干嘛總是帶這樣一個惡心貨出來吃宵夜?說這樣簡直拉低我的檔次。
但霞這樣的個性,是非常適合經營小商品,她總能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并且不厭其煩,只要能賺錢,她會有無盡的耐性,就由她總是邊上班,邊不停對同事推銷,她店里的服裝與手提包就能看出。
她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只要一有空閑,就會對同事銷售她店里的商品,只要別人表現出意向,她會立馬第二天帶上貨品來公司,讓同事們挑選。
哪怕別人一樣都沒看中,只要你繼續想買,她會愿意天天不斷帶回貨品讓你挑選,弄得最后,你不買都不好意思,她這種鍥而不舍的精神,我是深深地敬佩。
一直感覺霞不應該來做服務員,她應該去跑業務的,業務員就需要她這種不怕丟人,一如既往保持不屈不撓的精神,但是霞應該做不了大生意,因為她不大氣,缺少遠見,而且嘴太碎。
不管霞有多少缺點,但我現在需要一個伙伴陪著我下班,而且她是唯一的人選,并且霞一直對我不錯,她雖然嘴碎,但對我極好,工作中有人在背后議論我,她總會跳出來維護我、幫助我。
出去聚餐時,雖然她那討好領導的吃相有些難看,但別的同事找我劃拳喝酒時,我因不喜喝酒,常不愿參與,但霞總是告訴我,讓我玩,如果我輸了,她幫我喝。
有時見我上班時喝了兩杯,她就會前來照顧我,或者泡茶我喝,因為她知道,我一喝酒就上臉,在我的工作中,有兩個人總是細心照顧著我,一個是霞,另一個就是黃磊。
看得出,她也是真心想與我交朋友的,我一直相信,每個人的相遇,都是上天注定的緣分,無論她是好人還是壞人,當緣分走到盡頭時,自然會分道揚鑣,所以我應該做的,就是好好珍惜當下。
回到家中,文看到我的傷口,他以為我被人打了,當聽了我的解釋后,開始對我不停埋怨,說我自己都照顧不好,還去管別人打架,拉個架也不會拉,居然把自己傷成這樣。
還說幸好不是傷在臉上,如果在臉上,看我這陣子怎么辦,萬一留下傷疤,我只怕后悔也來不及,被他一說,我也有些后怕,是啊!如果這劃傷是在我臉上,我還不得哭死呀!
文又繼續嘮叨,說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總喜歡去這些是非多的地方工作,這世上的工作那么多,我干嘛偏偏就喜歡做這些不安全的工作。
我很是惱怒,其實我知道,他嘴上說不安全,其實心里想說的是我不安份,我不安份又怎么樣,我還年輕,憑什么就要安安份份地過日子。
我不趁著年輕折騰,難不成還等著我一把年紀了,來想著我的人生從來沒有努力過,什么都沒見識過,臨老來后悔,覺得是遺憾,再來折騰人生,落個晚節不保呀?
文,其實有著強烈的大男人主義,像我這種心思重、性烈、思想獨立的女人,他是不欣賞的,其實他更多是被我的外表所迷惑了,他真正愛的,只是我的臉,離不開的,是我的身體。
所以,他總是有意無意地想改造我,夢想把我變成他心中的那種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