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燕家姑娘誓不為妾
- 至尊紅顏:一攬明月
- 七頁白
- 4249字
- 2022-05-26 10:00:00
三人牽著馬出了璇璣城,上馬后就聽河漸道:“沿著這條路直走就到了北拓國的邊境城池風雨城了。”
“行,那就快馬趕去那落腳吧。”
姬以歌說完就跨馬而去,伍老和河漸見此駕馬追了上去。
在幾人趕往風雨城留宿時,南慕國曜王府里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慕容桀端坐在輪椅上,看著面前淺笑嫣然的人,不由的垂下了眼眸。
“曜王爺,請接旨吧。”細膩的聲音從面前的人口中吐出,揮了揮懷里的拂塵,穿著宮服的公公笑著雙手奉上一卷黑黃交接的帛書。
慕容桀身邊的河洛在慕容桀的示意下接過帛書,面無表情的掃了眼那公公身后站著的五個女人,緊抿了抿唇,不敢說話。
“辛苦鹿公公了。”慕容桀開口,語氣溫和,模樣分不清喜怒。
鹿公公手捏蘭花指掩嘴輕笑了笑,道:“呵呵,不辛苦不辛苦,這對王爺來說可是大喜事啊,二皇子身邊的侍妾成功誕下皇長孫,這讓皇上不由關心起了曜王和端王的后嗣問題,皇后娘娘見此,忙不停的張羅了起來。”說到這,鹿公公來到慕容桀身旁,指著外面站著的五個女人細聲道:“王爺,這五位可是皇后娘娘精挑細選的,為的就是希望王爺能夠早日為皇室開枝散葉。”
“皇后娘娘有心了。”慕容桀淡淡道。
“哈哈,皇后娘娘的心,王爺懂就好,既然人已經帶到了,那奴才……就先走了。”
后面的話不急不緩,鹿公公看向慕容桀的目光,也變得越發玩味了起來。
待鹿公公離開,河洛才氣憤出聲。
“豈有此理,簡直是欺人太甚,王爺,皇后和這姓鹿的分明就是在笑話你。”
慕容桀神色平靜,對此已然見怪不怪。
他一邊推動輪椅一邊對河洛道:“不是第一次了,也將不會是最后一次,習慣就好,把這些人安排好了,等王妃回來處理。”
說著,推著輪椅遠去。
河洛心里滿腹郁氣,垂下的手緊了緊,最后只能咬牙去執行命令。
鹿公公是皇后身邊的大太監,把人送到曜王府后便進了宮面見燕皇后,還沒進宮殿就瞧見端王妃商惠蓉臉色憔悴的在婢女的攙扶下走出來。
鹿公公微微躬身,算是見禮,可這態度卻讓商惠蓉臉色更加白了幾分,沖鹿公公低了幾分頭,隨即悄無聲息的走過,整個人像極了受驚的小鹿,惹得鹿公公見了有些好笑。
進了宮殿,鹿公公沖高臺上身著紅色鳳袍,頭戴金翅鳳冠的女人低聲叫了聲。
“娘娘……。”
“人送過去了?”
“送過去了。”
“那慕容桀是什么反應?”
“那自然是接受了。”
燕紫儀沒有在說話,但是起伏的胸膛在表達她此刻的心并不平靜,鹿公公小心翼翼走上高臺,手試探性搭上燕紫儀的肩膀,隨即輕輕捶打了起來。
鹿公公笑問道:“娘娘心緒不平,想來這端王妃又惹惱了你。”
見鹿公公提到商惠蓉,燕紫儀輕嗤道:“無知蠢婦。”
鹿公公心知燕紫儀表達的是什么,雖然讓羅貴妃那一頭占了皇長孫的名頭,但皇后最氣的莫過于商惠蓉的嫉妒心,入端王府至今,腹中未傳來喜訊也就算了,在端王府里甚至用身份咄咄逼人,處理了王府里好幾個跟端王好過的侍妾,這份嫉妒,才是皇后所不能容忍的。
想了想,鹿公公笑道:“娘娘,是時候讓燕姑娘進端王府了。”
燕紫儀瞇了瞇眸。
“我燕家姑娘誓不為妾。”
這話,擲地有聲。
鹿公公輕笑道:“這哪能啊,燕將軍在妖域戰功赫赫,又被陛下封為北裔候,身份比商相只高不低,如此,怎能讓燕姑娘委身為妾呢。”
聽鹿公公這么說,燕紫儀才面露滿意之色。
“如此,這事就由你安排了,這事情,只準成功,倘若有什么差錯,那可別怪我了。”
“這事,娘娘放一百個心就是。”
……
姬以歌等人前往風雨城,途中便聽到一陣嗩吶擊鼓之聲,聽著好不熱鬧,幾人聞聲來到村口,卻見里面村民抱著孩童駐足觀望著什么。
伍老上前詢問一名老婦人。
“阿嫂,請問這里是有什么大喜事嗎?”
那老婦人瞧見伍老,也沒什么隱瞞,便一五一十的說了起來。原來這村叫窯窖村,村里有一屠戶家的刀成了精,使得村里常年被濃霧籠罩,讓村里的人出不去,那刀嗜血成性,一天殺一人,甚至對年輕女子的皮囊情有獨鐘,都會把皮完完整整的割下來掛在外面,供人欣賞,若是有人碰了第二天便會見到他被分割開的尸體。
村民們每天戰戰兢兢度日,好在風雨城的顏大人像是發現了村子里的異樣,只身進村把那刀妖給降伏,才有了現在窯窖村的陽光明媚。
村子里太平了,顏大人要走了,村里的人感激這位顏大人特意舉辦了歡送會,把家里能拿的出手的東西都帶了出來,大概意思不言而喻。
伍老把得到的消息告訴姬以歌,姬以歌看了眼一片祥和的村莊,但笑不語。
“伍老,我們走吧。”
姬以歌開口道,說著就要轉身離開,卻聽身后傳來一陣轟動,回頭看,原來是村里的村長把那什么顏大人給送出來了,姬以歌看向那顏大人,一襲白衣勝雪,墨發如瀑,隨意垂落在腰間,白皙的面龐上柳眉帶著幾分嫵媚,一雙眼眸水波盈盈,看著令人心動。
“村長,止步。”柔和的男聲響起,似甘釀使人沉醉。
“顏大人,真是多謝你了,要不然我們這村子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對了,這些都是村民的一番心意,顏大人無論如何都要收好才行。”
村長是一個年約五六十,談吐有些斯文的男人,哪怕粗布麻衣,也無法阻擋他一身文雅之氣,看著是個文雅人無疑。
聽著村長的話,被稱為顏大人的高挑男子溫聲回答道:“村長,我能救大家實屬緣分,至于這些東西,大家被困至今生活不易,我是斷然不會收的,若村長和眾位感激這份恩情,不如少殺生,多多行善。”
頓了頓,那顏大人又繼續道:“那刀是殺戮過重而成的妖,為防止村子重蹈覆轍,大家不如多做做善事。”
村長聽著陷入為難,不由問道:“顏大人,不殺生我們吃什么,那牛啊雞啊豬啊的,總看著又不能吃,這又該如何是好?”
“對啊對啊。”
“是啊,不殺我們吃什么?”
有村民附和了起來,聽著大家的話男子輕笑道:“這倒沒什么,以后殺過的雞鴨什么的,大家用油布包起來,當然,也不要經常用就是,要用換一把刀也行。”
村長眼睛一亮,覺得這主意可以,忙招呼大家道:“大家聽到了沒有,我們就聽顏大人的,殺生過了的刀用油布包起來,或者另外在買刀。”
“聽到了聽到了,謝謝顏大人。”
“謝謝顏大人……。”
眾人一陣感激,之后顏大人便找了個借口離開了,走的時候兩手空空,風輕云淡,在路過姬以歌等人的面時,不由深看了姬以歌和伍老一眼,隨即就像沒事人一樣離開。
姬以歌微微勾唇。“伍老,我們走吧……。”
伍老:“是。”
一行人上馬朝風雨城趕去,最后趕在風雨城城門關閉前進了城,幾人最后在離城門口不遠的一家客棧落腳,只是剛一進入客棧,一道探究的視線,被姬以歌察覺到了。
姬以歌不動聲色的要了房號,跟伍老交代了一番便上了樓,在拐角時,姬以歌看著正要離去的白色身影,不由玩味勾唇。
只聽她開口喊道:“既然你這么好奇,為什么不正面認識下……。”
那白色身影一頓,很久才回過身來,露出一張白皙不辨男女的面容,那一雙盈盈水眸,看著姬以歌時閃現一縷疑惑,卻聽他問道:“公子是在跟我說話嗎?”
姬以歌笑了笑。
“要不然呢……顏大人。”
男人微怔,隨即水眸中劃過一絲笑意。
他拱手沖姬以歌作揖,懷帶歉意道:“在下顏姝,向公子道歉了……。”
“呵呵,從那個村子開始,顏大人就對在下產生了好奇,這讓在下有點奇怪,就是不知道顏大人好奇在下什么?”姬以歌毫不掩飾的問道,一雙眼眸極盡溫柔,可在顏姝看來,這溫柔背后夾雜著無盡的孤冷,甚至凄冷荒誕,仿佛無盡冰川中一縷穿破星辰大海的亙古,悠遠流長,萬世不衰。
顏姝打了個激靈,看著姬以歌,水眸中竟不知不覺中流露出一抹忌憚,甚至是深入骨髓的畏懼。
“得罪了。”顏姝再次作揖道歉,心里卻有些迷茫,自己怎么就怕了一個小小人族。
“顏大人,原來你在這啊。”這時,一個穿著天巫堂白衣的中年男子一臉高興的跑了過來,姬以歌看了眼男人的衣服,確認是大巫無疑。
“顏大人,我在巫術上還有些不懂的地方,需要顏大人指教才行。”男人說道,此刻他也留意到了要求正在向姬以歌施禮,看向姬以歌的目光不由帶了幾分探究。“顏大人,這位是……。”
“故友……。”
姬以歌回答道,說著又對顏姝道:“顏姝,既然有人向你請教問題,那我就不多留你了……。”
簡簡單單的話,卻讓要求心里升起的畏懼赫然消失,盡管如此,顏姝還是對面前這個人充滿了忌憚。
顏姝被那大巫帶走后,伍老和河漸才從后面趕了上來,伍老有些訝然,望著顏姝的背影道:“那不是咱們在窯窖村那碰到的顏大人嗎?”
姬以歌微笑著,只是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來一句:“是他,咱們還挺有緣的……。”
伍老只以為同住一家客棧確實是緣分,可河漸并不會這么想。
晚上,河漸敲響了姬以歌的房門。
“誰?”
“公子,是我,河漸。”
房門打開,姬以歌看著河漸,有些不解道:“這么晚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河漸從懷里掏出一封信封,雙手遞給姬以歌道:“這是屬下調查的消息,還請王妃過目……。”
聲音很輕,儼然不擔心這話被第三人聽到。
姬以歌接過信封,對河漸道:“行了,你早些休息吧。”
“是。”抱拳退開。
姬以歌關上房門,隨后打開信封大致看了一遍,對于河漸的心思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白天河漸見到顏姝,怕顏姝有所圖便刻意去調查了一番,信封里裝的是河漸對顏姝的調查。
原來這顏姝是駐扎在風雨城的一名靈巫,也是所有巫師中最年輕的一個,按理說這風雨城屬于四等城池,天巫堂只有六名大巫坐鎮,顏姝是不應該呆在這的,可這顏姝卻任性的緊,除了風雨城他哪里也不去,有人說顏姝在這等一位故人,甚至有人說顏姝答應了一位姑娘要娶她的,所以特意在這風雨城里等那位姑娘回來。
人云亦云,但大多消息說是顏姝在等人,至于等誰,沒人知道,不過這并不是姬以歌所關心的,姬以歌好奇的是,是什么讓顏姝放棄自己的身份甘愿在人族做一名大巫……
……
此刻,同一家客棧的另一個房間,顏姝遠遠聽到河漸那一聲稱呼水眸中不由閃現一絲訝然。
王妃嗎?
也不知道是哪一國的王妃。
想著,輕抿了一口清酒。
咚咚——
房門敲響,顏姝放下酒杯去開門。
敲門的是一個穿著黑袍的人,當他把帽子掀開,露出里面蒼老的容顏時,顏姝一臉驚愕,隨即把人請了進來,繼而又把門關上后才轉身來到那老者跟前。
“師兄,你怎么下山了?”
“星象有變,我需要去北方一趟。”
老者回答道,自顧自的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著面前的酒壺和酒杯,不由自主的給自己倒了一杯。
“那你下山,我家丫頭怎么辦?”
顏姝急道,星象什么星象他不管,他只想他家丫頭安不安全。
老者仰頭喝了一杯,淡淡瞥了眼有些急切的男人。
“放心,山上有陣法,再說了,她為圣女,有權調動天巫堂所有人……。”
“就天巫堂那一群軟腳蝦?”
顏姝毫不掩飾的諷刺了起來,說完又急著喊了起來。
“我的師兄啊,我是相信你和你那狗屁圣山才把我家丫頭給你的,結果你要去勞什子北方,老實說,你這是想撂擔子走人嗎?”
老者白了顏姝一眼。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自己上去守著。”
一句話,顏姝焉了。
“我要是能上去,我還能在這呆著嗎?”
“那你就別廢話,連你都不能上去,更何況其他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