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皇上……”顧晏平駭然之后，又飛快鎮定了心神。

皇帝冷眼望著地上跪著的錦衣衛指揮使，道：“顧晏平，你想娶趙慕清為妻，若朕告訴你，她已經爬上朕的龍床，你還要娶嗎？”

皇帝邪佞的勾起淺薄的唇角，語氣略顯漫不經心。

而顧晏平聽聞皇帝的話語后，身子微微一僵，表情如同凝固一般，許久才顫巍巍的開口：“臣不敢！”

“哦！你不敢！”

“朕倒是覺得你膽子很大。”皇帝聲音冰冷：“甚至連假死這等錦囊妙計都使了出來，還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你可知何謂欺君。”

如此變故，顧晏平已經找不出形容詞來形容此刻心境了：“臣認罪。”

“來人，錦衣衛指揮使以下犯上，罪不可赦，即刻拖出去亂棍打死。”皇帝微微抬手，冷冷下令。

聽見皇帝如此發落，趙慕清猛地抬起頭，她快步走到皇帝跟前，跪下：“皇上，求皇上三思，顧大人不過是傾慕臣，他并無過錯。”

“趙慕清，你替他求情！你膽敢替他求情……”皇帝雙眸含冰，眸底怒光閃動，他的神色也不再是先前那般風輕云淡，而是蘊上可怖的猙獰之色。

看著此刻的楚臨淵，趙慕清一陣心驚膽戰，她甚至連對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皇上如今能登大寶，顧大人功不可沒，你這么干便是過河拆橋非明君所為。況且，若世人知曉，皇上為了區區一個女子，弒殺功臣，殘暴不仁，豈不貽笑大方，他日史書，記載又當如何評判你今日所為。”

趙慕清一番話說的那叫一個慷慨陳詞，別說驚的一旁趙二寶冷汗直流，便是她自己也有種‘今日必死無疑’之感！

而皇帝，瞅著眼前的女人，明明害怕的瘦弱的身子骨都顫抖了起來，卻不要命的幫著‘情郎’求情，那一刻，他氣笑了……

“好一張巧言善辯的嘴。”皇帝說完，抬了抬手，命人松了對顧晏平的桎梏：“今日之事朕權當沒看見，望你好自為之。”

皇帝說完便準備離去，不過離開時趙二寶趙公公疾步到趙慕清跟前：“請吧，趙大人，皇上要單獨見你。”

呵呵。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啊。

趙慕清自嘲的扯了扯唇角，又哀怨的瞪了顧晏平一眼，今夜若不是這廝胡言亂語，亦不會招來這般禍端。

……

從詔獄出來，趙慕清被趙公公領著入了宮，過御花園時，冬日的梅香沁人心脾，莫名驅散了她心底的懼意與不安。

讓她意外的是，趙二寶直接領著她進了皇帝的寢殿，昭和殿。

“趙大人，您讓我說您什么才好，竟與那顧晏平私相授受，誒，陛下在里頭等你，快去吧。”趙二寶幾番欲言又止，見趙慕清還有閑情雅致賞梅，終是忍不住開腔。

“趙公公，一會若是我喊救命，您會沖進來救我嗎？”趙慕清玩笑問。

“呦，趙大人，您可別開玩笑了。”

趙慕清‘哈哈’一笑，擺了擺手，一副大義凜凜的模樣跨進了皇帝的寢殿里。

此刻，房里未掌燈，光線有些暗淡。案幾上一縷淡淡的青煙從香爐中緩緩散出，朦朦的，給房中器具物什籠上一層昏昏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