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軟禁
- 掠明
- 王貳濤濤
- 2084字
- 2022-04-18 18:31:18
唐曼琳簡直氣炸了肺,先是登徒子對自己巧言令色,自己稍微教訓了他一下,沒想又遇到臭無賴。
“二百兩銀子!你怎么不去搶!”
唐曼琳話音剛落,老者暗叫糟糕。
一路行來,往日六扇門衙門的招牌越走越不頂用,出了北直隸,他們只能以江湖人士身份行走,好幾處地方若是曝露官家身份,弄不好會惹來殺身之禍。
好不容易到甘州,六扇門的人對當地官員的信任到達了冰點,包括巡撫在內。
天見猶憐!
一路有多少衙門對一行人吃、拿、卡、要。稍有不從就是麻煩纏身。
六扇門的差役可不算編制,沒有官身。他們頂多是合同工,按三法司交代的案子完成任務,套用現代的話叫項目經理,還是沒五險一金的經理。
每完成一個案子,會有稽核官員審核,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會有額外獎勵。
別看六扇門緝拿的官員很多,大部分是黨爭中落馬的官吏,沒了朋黨、鄉黨的庇護,這些人什么都不是。
六扇門的衙役更多的是走走過場,做做順水人情。
真正需要他們辦的案子沒一件簡單的,就說這次的梃擊案,人證物證俱在,早就可以蓋棺定論了。
偏偏~~偏偏各衙門的大人不滿意!
責令找到兇手幕后之人。
現如今,他們唯一的線索就是花魁曾說過回家鄉尋她失散的親人。
人海茫茫,又不讓大舉搜查,他們十來個差役拿什么找?
最可惡的就屬肅州巡撫衙門,明知道他們來辦案,居然到處設卡,對往來人員“嚴格盤查”。
呸!
什么東西!
分明就是要么給錢讓你過,要么滾出去!
巡撫寧登明做夢也想不到,本是協助調查的命令到地方搖身一變成了斂財法令。
老人原本的打算是盡快去驛站休息。
昨夜的大雨他們同樣沒能幸免,幸好有遮風避雨的地方,雖然稍有漏水,可好歹是休息的地方啊。
早起第一件事就是以最快速度趕往官道最近的鹽池驛。
沒辦法,雨一直下了一夜,眾人幾乎沒睡,強挺著身子趕往下一站。
前面好死不死的出現一支騎兵,慢悠悠在官道上“漫步”這可急死了后面的六扇門眾人。
這才有了最開始的一幕。
本以為會看在同是為官家辦事的面子上讓出一條路,沒想說的好好地時候,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小胖子出口調戲唐曼琳。
老唐的女兒是什么人都能調戲的嗎?那火辣的性子不知嚇壞多少窮兇極惡的罪犯。
點火就著的唐曼琳,當即給夏洪波演示了一遍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不用給了,直接跟我走一趟。”
王昭也不廢話,調轉馬頭,死胖子夏洪波屁顛屁顛跟在身后。
“這位公子!”
六扇門的人還想說兩句,王昭已不給他們機會。
騎在馬背上的親兵手持弩箭面無表情,嗖的一聲,一支弩箭已攢射而出,碰的一聲扎入泥土中。
“你小子怎么招惹他們了?”
回鹽池驛的路上,王昭好奇的問。
“呃~我是按您說的做啊。”
“我?”王昭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說了什么?”
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說過什么。
“小哥忘了?有天你上完蒙學,出去玩在路上不是唱了段詞嗎。”
“那叫歌。”
“是是是。”
“我唱了什么?”王昭好奇問。
“那首《路邊的野花不要采,不采白不采》”
“……”
王昭對著腦門就是一巴掌,夏洪波呀夏洪波,我怎么沒看出,你對詩詞歌賦有過目不忘的天賦呢?
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話兒要交代。
雖然已經是百花開,路邊的野花~~~你不要采。
…………
“少爺回來啦~~”
鹽池驛,角樓上的親兵看到一條長龍往驛站方向前進,那旗幟是自己人無疑了。
登時他對著驛站內大喊。
梁總旗聽到喊聲,懸著的心稍微安頓,他這一夜都沒睡覺,快天明時有輕騎折返,稟告少爺一切安好,他的心才一松。
轉頭看向徹夜長談的王柏忠房間,這下能和老爺交代了。
鹽池驛仍然對外開放,只是進出者比往日謹慎了許多,聽說驛站里住進了一位大人物。貧農出身的打工人不敢逾越半步,生怕驚擾了貴人,有些家財的小地主知道驛站里來了了不得的大人物,削尖了腦袋想起拜見。
無一例外的被攔下來。
衛指揮使司指揮同知是誰都能見的嘛,好歹也是個從三品的武官!
肅州這片土地與大明其他地方有一處不同,常年孤懸塞外,導致這里的民眾對朝廷沒有很深的敬畏之心,再加上肅州民族繁多,民風彪悍,民眾們對大人物更多的是好奇而非畏懼。
當王昭進驛站的時候像是被圍觀的猴子,這讓他很不適應。
同樣不適應的還有被押解回來的六扇門差役,正常情況三法司會下放一位主事,負責案件的跟蹤以及突發事件的處置。
但梃擊案干系重大,三法司沒有官員想做出頭鳥,就是想做官家也不允許有朝廷官員左右案情,這明顯是又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
是以,六扇門很光棍的派出了一干合同工背鍋。
查吧,查出任何問題,與我無關,都是臨時工的錯!
六扇門的差役被安排在客房休息,這與他們的初衷如出一轍。
王昭換成常服,準備每日一次的例行請安。
客房內,六扇門的捕頭聚在一起。
親兵沒有限制他們的行動,只是不讓他們離開鹽池驛。
“吳伯,對不起。” 唐曼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都是我,害的叔叔伯伯誤入險境。”
在她看來王昭就是個卑鄙小人,今后還不知道有什么惡毒的主意對付他們,因為自己令大家伙步入險地,內疚的情緒幾乎將她淹沒。
“你呀,就是太逞強了。”
唐曼琳的父親在一旁無奈搖頭。
女兒從小自力更生,他常年帶在身邊,一晃眼發現貼心小棉襖成了假小子,整體與一群粗漢子呆在一起,什么下流的話,粗俗的動作都懂,而且運用自如。
這可嚇壞了老唐。
女兒從小沒娘,他常年在外奔波,家里無人照看,只能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
結果長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