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上午,陽光正好。
遲早正系著圍裙在廚房忙碌,鍋里燉著蘇新皓愛喝的排骨湯,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漫了滿室。
門鈴響時,她擦了擦手去開門,以為是蘇新皓說的那個送文件的快遞。
門外站著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妝容精致,手里捧著個文件袋,看到遲早時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職業化的微笑:“你好,我是蘇總的秘書林薇,過來送份緊急文件。他在嗎?”
她的目光掃過遲早身上的圍裙,帶著點不經意的打量,語氣里透著對“傭人”的熟稔。
遲早心里微微一澀,卻還是側身讓她進來:“他在書房,我去叫他。”
“麻煩你了。”林薇走進客廳,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看到陽臺晾著的男女衣物時,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遲早剛走到書房門口,蘇新皓就推門出來了。
他穿著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看到林薇時有些意外:“怎么是你過來?不是說讓快遞送嗎?”
“這份文件涉及下周的競標細節,我怕快遞不安全,就親自跑一趟了。”
林薇遞過文件袋,視線狀似無意地掠過站在旁邊的遲早,“蘇總,這位是……”
“我女朋友,遲早。”蘇新皓自然地攬過遲早的肩膀,語氣里的親昵藏不住,“小早,這是林秘書。”
林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顯然沒料到這個穿著圍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女孩,竟然是蘇新皓的女朋友。
她連忙調整表情,朝遲早伸出手:“遲小姐你好,抱歉剛才誤會了。”
“沒事。”遲早象征性地跟她握了下手,指尖的冰涼讓她下意識地縮了縮。
蘇新皓接過文件,翻看了幾頁,對林薇說:“辛苦了,沒別的事你先回去吧,下周的會提前半小時開。”
“好的蘇總。”林薇應著,卻沒立刻走,目光落在遲早身上,帶著點探究,“遲小姐看著很面生,是剛回國嗎?”
這話問得帶著點微妙的試探,像是在打探她的來歷。
遲早還沒開口,蘇新皓就替她答了:“她一直在這里。最近在養身體,沒怎么出門。”
他的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沒別的事,讓司機送你回去吧。”
林薇這才察覺到他的不悅,識趣地說了句“那我先走了”,轉身離開時,腳步明顯快了些。
門關上的瞬間,客廳里的氣氛安靜下來。
遲早掙開蘇新皓的手,走到廚房去關火,聲音悶悶的:“排骨湯好了,盛出來吧。”
蘇新皓跟過來,從身后抱住她:“不高興了?”
“沒有。”她低頭看著鍋里翻滾的湯,“人家也沒說錯什么,我穿著圍裙,確實像傭人。”
“在我這里,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扳過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不用在意別人怎么想。”
“可她是你的秘書,天天跟你一起工作,肯定很能干。”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不像我,只會養花做飯。”
蘇新皓忽然笑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能干有什么用?能給我講冷笑話嗎?能在我早上醒來時,安安靜靜躺在我懷里嗎?”
遲早被他問得一愣,隨即紅了臉:“就知道胡說。”
“我是認真的。”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咬了一下,“我見過太多能干的人,可我想要的,只有你。”
廚房里的排骨湯還在散發著香氣,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遲早看著他眼里的認真,心里那點因為林薇而冒出來的自卑,忽然就煙消云散了。
或許,她確實沒那么能干,沒那么光鮮亮麗,可她擁有的,是他最在意的東西——是清晨醒來時的相伴,是傍晚歸家時的等待,是那些藏在煙火氣里的、旁人給不了的安穩。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湯要涼了。”
“嗯。”蘇新皓笑著應著,眼底的溫柔像化不開的蜜糖。
有些東西,從來都不用比較。他的世界再大,有她在的地方,才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