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陽光漫進客廳時,遲早正坐在蘇新皓的書桌前,對著一道物理題皺眉頭。
蘇媽媽端著切好的草莓走進來,笑著放在桌上:“別太拼了,歇會兒吃點水果。”
“謝謝阿姨。”遲早拿起顆草莓塞進嘴里,甜味在舌尖炸開,“這題好難,比打架還費腦子。”
蘇媽媽被她逗笑了:“新皓說你進步可大了,上次模擬考物理考了八十多?”
“嗯。”遲早有點不好意思,“都是他教得好。”
“他呀,從小就愛琢磨這些。”蘇媽媽眼里帶著笑意,“以前帶新航的時候,連搭積木都要算角度,說這樣才穩當。”
遲早想象了一下蘇新皓蹲在地上,拿著尺子量積木角度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原來他從小就是這副認真又有點呆的模樣。
蘇新皓從外面回來時,手里拿著個嶄新的籃球。
“樓下新開了個籃球場,去試試?”
“不去,”遲早頭也沒抬,“這題還沒做出來。”
“先放松會兒。”他走過來,彎腰看了眼她的草稿紙,“這道題用動量定理更簡單,我教你。”
他的氣息拂過耳畔,帶著陽光的味道。
遲早的心跳亂了半拍,乖乖放下筆聽他講題。
他的指尖在紙上劃過,動作輕柔,講得條理清晰,沒一會兒就把她繞了半天的思路理清楚了。
“懂了?”他抬頭看她,眼里帶著期待。
“懂了。”遲早點點頭,忽然覺得有點可惜,“這么好的腦子,以前怎么沒發現。”
“以前你光顧著跟人打架了。”蘇新皓笑著打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蘇新皓!”她拍開他的手,卻忍不住笑了。
*
下午的籃球場很熱鬧。蘇新皓運球時,動作干凈利落,投籃的弧度很漂亮,惹得旁邊幾個女生小聲尖叫。
遲早坐在場邊的臺階上,看著他在陽光下奔跑的樣子,白襯衫被風吹得鼓起,像只振翅的鳥。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時,他背著書包跑過巷口,額發汗濕,眼神里滿是焦急——那是為了蘇新航。
而現在,他跑向的方向,是她。
中場休息時,蘇新皓走過來,額頭上滲著細汗,臉頰泛紅。
“累了?”他遞給她一瓶水。
“還好。”遲早接過水,仰頭喝了一口,水珠順著嘴角滑落,被他伸手擦掉。
指尖的溫度燙得她心尖發顫。周圍有人吹口哨,她卻沒像以前那樣炸毛,只是紅著臉別過頭:“看球去。”
蘇新皓笑了笑,轉身跑回球場,卻在投籃時,忍不住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場邊的玉蘭花落了一地,像鋪了層香雪。
*
晚飯時,蘇新航扒拉著碗里的飯,忽然說:“哥哥,姐姐,你們什么時候結婚啊?”
“噗——”遲早剛喝進去的湯差點噴出來。
蘇新皓的臉瞬間紅透,伸手拍了拍弟弟的頭:“小孩子別胡說。”
“可是媽媽說,喜歡一個人就要結婚啊。”蘇新航眨著大眼睛,一臉認真,“哥哥不是喜歡姐姐嗎?”
蘇媽媽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這孩子,跟誰學的。”
遲早的臉頰發燙,卻沒反駁,只是低頭扒拉著碗里的飯,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飯后,蘇新皓送她回家。兩人走在月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剛才新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他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遲早踢著路邊的石子,忽然抬頭看他,“那你……想過嗎?”
蘇新皓愣了愣,隨即笑了,眼里的光比月光還亮:“想過。等我們考上同一所大學,等我們再長大一點……”
他的話沒說完,卻被她踮起腳吻住了。
月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玉蘭花的香氣漫在風里。
原來最好的時光,不是轟轟烈烈的告白,不是驚心動魄的瞬間,而是這樣平平淡淡的日子——一起做題,一起看球,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連空氣里都帶著甜。
就像此刻的月光,不慌不忙,剛好照亮他們的路,和藏在心底的,那句沒說出口的“以后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