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蕭凌晨左手被林默笙枕著,右手放在她的背上,林默笙被他摟在懷里,雙手縮在一起,放在蕭凌晨胸前,兩人香甜地睡著。
那小鳥依人的模樣,李念看了恐怕會大跌眼鏡。
他昨天可是看過林默笙出手的,那一劍引來滿天冰花,唯美至極。甚至連赤陽劍仙都評價她已成劍仙。
這么一位劍仙現在竟然小鳥依人地在蕭凌晨懷里睡覺,恐怕誰看了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盤膝坐在地上修煉的赤陽劍仙趙羽塵緩緩睜開眼睛。
他看了看如漆似膠的兩人,眼中閃過一抹無奈之色,然后走出了房間。
蕭凌晨緩緩睜開眼睛,他呆了一下,意識到自己懷中抱著林默笙。
完了!赤陽劍仙人呢,他怎么沒把我倆分開!
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他看了看四周,趙羽塵已經不見了。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湊近看了看林默笙,心里松了一口氣。
幸好,還沒醒。
他慢慢地抽出左手,視線從來沒離開過林默笙的眼睛,仿佛只要一離開視線,她就會醒來。
林默笙的睫毛動了動,她的夢做完了。
接著她看了看被自己枕著的胳膊,然后順著一道注視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是蕭凌晨不知所措的眼神。
“林……姐姐?你醒了。”蕭凌晨有些試探地叫出這個名字。
“你昨晚干了什么?”林默笙優雅地抬起潔白的脖子,讓他把手臂縮了回去,然后冷冷的問。
說來可笑,這應該是他們這兩天以來,第一次完整的對話。
“什么都沒干,真的什么都沒干,就是睡了一覺。”蕭凌晨連忙收回手臂,拼命說道。
或許是收回手臂的動作幅度有些大,蕭凌晨左半邊的衣服掉了一點下來。
林默笙看了過去,這一看,就離不開眼睛了。
蕭凌晨看了看林默笙直勾勾的眼神,提上了衣服,輕挑地問。
“林姐姐,你喜歡看嗎?”
林默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左手,把他左邊的干脆地衣服往下扒,頓時,蕭凌晨幾乎四分之一的肌膚暴露在她眼前,凹凸有致的肌肉并沒有引起她的注意。
她看到了鎖骨上的一處胎記,他想到了剛剛夢中的小男孩,雖然胎記淡了些,但她絲毫不懷疑,蕭凌晨就是十三年前的那個小男孩。
“姐姐你這是要霸王硬上弓嗎?”蕭凌晨縮了縮身子,有些害怕地說道,那模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別太用力啊,你傷口還沒好,會疼的。”
林默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不輕不重的給他一巴掌,道:“去你的霸王硬上弓。”
“我的傷口不用擔心,我父親給我藥修兩年,身體恢復速度遠超常人。”
林默笙幫他提了提衣服,雙手枕在腦后,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喃喃道。
“原來,我們只是好久不見。”
“是啊,有一個多月了吧。”蕭凌晨感慨道。
“不,”林默笙搖了搖頭,“比那還久。”
“是十三年。”
蕭凌晨錯愕地長大了嘴巴,他開始懷疑這姑娘腦子是不是出了一點問題。
“你以前見過我?”
林默笙點了點頭。
蕭凌晨想了想,道:“是因為這個胎記嗎。”
“對。”
“不可能,你這么漂亮的人我見過肯定不會忘的。”
“你那胎記,我一輩子也不會記錯的,我們以前確實見過。”
“在哪呢?”蕭凌晨冷笑一聲,明顯不信。
“暮陽城四百里外的西南道小鎮,你給了一個小姑娘一錢袋子的錢,那是我。”
蕭凌晨思索了一下,終于想了起來,他有些吃驚地問:“那是你?你這怎么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沒事了,這些對你來說并不重要。”林默笙搖搖頭。
“靠,怎么不重要,我姐就因為那事天天擠兌我,說我是個敗家子。”
林默笙從床上起來,淡淡地說:“敗家子么,倒也可以和紈绔子弟劃上等號。”
說完,向們外走去。
“對了。”林默笙突然停了下來背對著蕭凌晨。
“我昨天那一劍美嗎?”
“美,特別美,是我見過最美的一劍。”蕭凌晨興奮的說
林默笙輕輕一笑,拿著桌子上的斗笠戴在頭上,推門走了出去。
雪已經下了一天,地上都鋪著厚厚的一層,但這青城山百年難遇的雪卻并不冷。
趙羽塵靜靜地坐在對面,眼神古怪地看著林默笙。
“前輩。”林默笙停下,向他問好。
“不用叫我前輩,別這么客氣,你也是將會是劍仙,未來咱們是一起的。”趙羽塵笑瞇瞇地說。
“我小時候,有一道士說我天生劍胚,日后必成劍仙,沒想到給他說中了。”
“此女天生劍胚,日后必成劍仙。”趙羽塵笑瞇瞇地說著。
林默笙不可思議地看向趙羽塵,那聲音,就好像剛才夢里的人又說了一遍。
“那是你?”
趙羽塵笑著點點頭。
“有點意思。”林默笙若有所思地說。
“吃桃子不,很甜的。”他說著,一個碩大的桃子朝林默笙丟了過來。“陪我聊會天吧。”
“多謝了。”
林默笙伸手接下,然后也坐倒房頂上,學著趙羽塵的樣子。
“你喜歡蕭凌晨那小子?”
林默笙沉默不語,咬了一口桃子。
“確實很甜。”
趙羽塵失笑。
“至情之雪啊。”
“你看這滿世界的雪,都是因你而生,這雪卻沒有絲毫寒意,只能說明你的劍術中,因他而起的都是溫暖的,你的心也是溫暖的。所以你是我師弟的哥哥的媳婦,咱們同輩,更不用叫我前輩了。”
還是沉默。
“這桃子確實不錯。”
趙羽塵撇撇嘴,小聲說:“都在一個被窩里睡了一覺了,還害羞呢。”
一股冰冷的殺氣從林默笙身上發出,飛雪瞬間凝成冰劍,從四面八方指著趙羽塵。
“你怎么知道的?”
林默笙冷冷的說著,斗笠下的俏臉微微發紅。
趙羽塵連忙擺手。
“我真不是故意偷看的,他當著我的面抱著你進被窩的,千萬別生氣啊,等下傷口崩裂了。”
林默笙聞言,冰劍重新變成飛雪,一切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
林默笙走進蕭凌晨的屋子。
“啊,怎么了。”蕭凌晨迷茫地問。
“陪我練劍。”
說完,不分由說地就把蕭凌晨從被窩里拎出來,然后在窗戶和雪地上劃出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不行啊,我還沒睡醒,而且我也打不過你啊,哇,都是雪啊,誒,怎么不是冷的?”
“那哪是雪啊,那分明是愛意啊。”趙羽塵在屋頂上笑呵呵地說著。
“劍仙你也在啊,你說你怎么這么不厚道,我不小心抱著她睡著了,你怎么也不把我們倆分開呢?”
趙羽塵臉色一變,連忙說道:“你把她抱的那么緊,我怎么分的開?”
林默笙從屋里走出來,一腳踢在蕭凌晨身上。
“誒,我的好姐姐,別打啊,對了,剛剛劍仙說這雪是愛意,你不好奇這是誰的愛意嗎?”
林默笙沒有說話,一柄冰劍指著蕭凌晨。
趙羽塵打了個哈欠,小聲感慨道:“這就是愛情嗎,我也好想試試啊。”
除了傷的最重的唐鳳華,其余四三人除了李念是挺著身子走出來的,其余人都是一瘸一拐地從屋內走出來。
“怎么這么吵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