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最后一個問題,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們為什么要殺我們?”
顧千刀甩了甩刀,淡淡的說:“四海出手只為錢,自然是有人出錢買你們的命。”
“是誰?”
盧郁婷呵呵一笑:“四海從不透露顧主的信息。”
“李念,這么好的機會還不出手?”蕭凌晨大聲喊道。
“什么?”眾人紛紛看向李念,可他在的位置卻空無一人。
唐鳳華也不見了。
“人呢?跑了?”
顧千刀自嘲地笑了笑,向蕭凌晨走來:“先殺你也是一樣。”
蕭凌晨看向天空,苦笑一下,似乎放棄了抵抗。
怎么辦。
老梁啊,你要是在該多好。
“我顧千刀刀下亡魂,你是第七百六十一個。死在我的刀下,是你的榮幸。”
蕭凌晨有些絕望地閉上眼睛,太強了,真的太強了,顧千刀只是隨手一刀都給他一種無法抵擋的感覺,他找不到自己的活路在哪。
這一行,可是連一成的路程都沒走完。
不知為什么,他想到了老梁。
老梁啊,不能去那海外仙山找你了。
只是須臾間,梁詡生的劍招在便在他的腦海里放映了千萬遍。
似乎又起風了,風起的很不尋常,可顧千刀沒管那么多,仍然向他的脖子上遞出一刀。
“世子!”
青鸞想要救蕭凌晨,卻被陸月漓一腳踢倒。
一柄飛刀飛來,彈開了顧千刀的長刀,長刀偏離一寸,沒有劃到蕭凌晨的脖子。
“誰?”顧千刀連忙向樹上看去。
“呦呵,可真會藏呢。”
盧郁婷看向樹上的唐鳳華和李念,緩緩轉動油紙傘,向兩人飄了過去。
“就讓你們看看,我這千里孤墳吧。”
本來是艷陽高照的正午,此時卻陰暗無比,蒙蒙細雨突兀地從天空灑落。
整個世界似乎變冷了,一股凄涼之意從所有人的心底散發出來。
那緩緩轉動的傘似乎成了關著惡鬼的門,每轉動一圈,那扇關著惡鬼的門就多開一分,所有人都感覺到,似乎有源源不斷的惡鬼隨著傘的轉動而跑出來。
那油紙傘仿佛是人間通往地獄的通道,隨著惡鬼的陣陣哭嚎,一股強烈的惡心感伴隨著恐懼朝所有人襲來。
“喂,唐鳳華你怎么了。”
唐鳳華直勾勾地看著朝他們飛過來的紙傘鬼,轉動的傘面仿佛像黑洞一樣吸引著他的視線,鮮血從他嘴角無聲無息地流出來,臉色蒼白如紙,本來就受了傷的他,傷勢更重了。
“新鬼煩冤舊鬼哭,天陰雨濕聲啾啾。”
紙傘鬼呵呵一笑,聲音無比瘆人:“恭喜你們,將要成為我紙傘里的新鬼。”
蕭凌晨卻突然睜眼了,他緩緩拔出昊闕劍。
“接我一劍,風起蒼嵐。”
他身邊的沙土頓時飄起,似乎是受了風的影響,然后他遞出一劍,攔在了唐鳳華和李念身前。
“給我退。”
盧郁婷還真就退了,一直退到顧千刀身邊才勉強穩住身形。
“天涯劍所傳?”紙傘鬼難以置信地問。
“還有一劍。”
蕭凌晨改為雙手持劍,劍身一直在顫抖,剛剛那一劍對于他來說太過強大,他有些無法掌控,如果還是一只手的話,說不定就要脫手飛出了。
“劍名平天涯,平盡天下事,蕩世間污穢”
“給我破!”蕭凌晨又是一劍,但這劍是往天上劈的。
顧千刀想要攔下那劍,可環繞在蕭凌晨身邊的劍氣實在太過洶涌,所有人能清楚地都看到,一道弧形的劍氣沖上天空。
然后那道劍氣淹沒在黑色的云海里。
百里孤墳大陣還真就破了,幽暗的天穹先是被劍氣斬破了一個小洞,然后那洞越來越大,光線逐漸透進來,天緩緩亮了起來,那令人作嘔的鬼哭狼嚎也不見蹤影。
蒙蒙細雨也消失了,暖融融的陽光重新照在他們身上,竟也如此的舒服。
唐鳳華猛地吐出一口淤血,蒼白的臉色略有好轉。
蕭凌晨手中的昊闕卻不停地抖動著,就算用了雙手,但劍依然脫手飛出,插在不遠處的地上。
劍身震鳴不止。
蕭凌晨也單膝跪地,吐出一口鮮血,大口喘息著。
天涯劍的劍術,以他現在的修為使用還是太勉強了。
顧千刀嘆了一口氣:“好好的一個天才,今日就要毀在我手里了,想想還真是……”
“……有趣呢。”說著,他獰笑起來,走向蕭凌晨。
蕭凌晨還想反抗,可他卻連站起來都力氣也沒有了。
“你不能殺我,你可知我是誰?”
“未曾了解,不過有人買你的命。”顧千刀淡淡地說,可手中的刀卻沒有停下,依然抬了起來。
對他們來說,要殺的是誰不重要,因為他們是四海,天下最強的殺手組織。
“我是鎮西候世子蕭凌晨。”
顧千刀停了下來,似乎有些忌憚鎮西侯這個名字。
“你要是殺了我,我父親定會帶兵,馬踏四海。”
顧千刀笑了,笑的很邪惡。
“誰會知道是我們殺的呢?”
說著,他看了看剩余的那些人。
“把他們都殺了不就完了?你們死在青城山,蕭戰亭自然只會找上青城,與我們有何干系?”
凌沐涵和趙羽塵輕輕地落在不遠處,悄無聲息,遠遠的看著。
“這四海,可真是陰毒啊。”趙羽塵眼中寒光閃爍,自然聽到顧千刀剛剛說了什么。
顧千刀再度提起刀,向蕭凌晨脖子上抹去。
蕭凌晨想反抗,可卻一點力氣也提不起來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把刀逐漸逼近自己的脖子,索性閉上眼睛,不再去看。
這次是真的完了。
“不好。”凌沐涵暗叫一聲,想要沖出去救自己的外甥。
趙羽塵卻伸出手拉住了他。
“別急。”
“你干嘛?”凌沐塵想要甩開他,卻沒有甩開。
“那是我的外甥,他現在要死了,我要去救他啊。”
“等等,有人來了。”
趙羽塵笑了笑,淡淡的說。
眼看著刀就要劃過蕭凌晨脖子時,卻被一柄劍卻攔住了。
那是一個女子,斗笠壓的很低,很難看到她的面容,一襲純潔樸素的白衣白褲,白衣在風中揚起,飄飄宛如仙人。
凌沐涵大吃一驚,他外甥什么時候勾搭了這么一個。
蕭凌晨只聽見“叮”的一聲,仿佛是劍與劍碰撞的聲音。
他連忙睜開眼,抬起頭,看見的是斗笠下一副清冷絕美的容顏。
“啊,你……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