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晨扶著青鸞,勉強站了起來,問李念:“你真不會武功?”
李念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會。”
蕭凌晨又想起他在霧雪山莊揮手間門窗都關閉的場景,但卻沒有說破,只是冷哼一聲,顯然不太相信。
“為何除了蕭凌昇和幾名青城山弟子,不見主事之人呢?”
李念緩緩說道:“此次英雄宴正逢赤陽劍仙穩定大陣,五天師中的三位隨掌門閉關,兩位不在青城,他們都沒空出面。”
他看了看蕭凌昇,接著說:“估計這小子就是這次英雄宴主人的身份吧,畢竟是青城山掌教的弟子,劍仙的師弟,身份也說的過去。”
蕭凌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了看一片狼藉的云霄殿,既然劍已拿到,那么是時候走了。
沒想到第一次參加英雄宴,竟會出現這樣的變故,蕭凌晨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走吧。”
鳳鏡夜背著昏睡的蕭凌昇,蕭凌晨拿著昊闕劍,被青鸞扶著,唐鳳華和洛月跟在后面,李念則是趾高氣昂地走在最前面。
此時正是正午過了大約一刻鐘左右,一天中最熱的時候還沒到來,殿外的陽光卻依舊刺地讓人睜不開眼。
李念走在最前面,他卻忽然停下了。
“怎么停下了?”蕭凌晨不解地問。
“有人,攔我們。”
只見前方,站著四個人。
一人戴著紫色面紗,拿著長劍。
一人一襲黑衣,戴著黑色面紗,手握長棍。
一人滿臉橫肉,面目猙獰,頭發灰白,眼神卻無比兇惡,提著長刀,樸素的布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一人打著傘,似乎是個女子,傘在頭頂慢慢轉動,傘骨突出,像是鋒銳的兵刃,她一出現,就算是在大白天里,眾人也能感受到一股森森鬼氣。
青城山后山。
在離火陣心訣的作用下,這里的桃樹生長周期比別處不知快了多少倍,山風吹過,隨之而來的是漫天的桃花,天下聞名的兩位劍仙就這么結伴躺在漫天桃花下。
非常愜意。
“前輩啊,你真不去看看你那外甥嗎?那可是四名逍遙境的高手啊。”作為離火陣心訣的掌控者之一,他可以感覺到山上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的一舉一動,就算是人也不例外。
山河劍仙凌沐涵的眼神第一次變得有些凝重,道:“還是得看看,四海不是那么好對付的,走吧,隨我一起?”
說完,輕輕一躍,朝云霄殿的方向飛去。
趙羽塵呵呵一笑,指尖散發出淡淡的金光,手指一勾,那柄插在地上的桃木劍就朝他飛了過來。
然后也是輕輕一躍,跟在凌沐涵的身后。
“風長眷,陸月漓,又是你們。”蕭凌晨語氣陰沉地說。
他指的自然是那黑色面紗的人和紫色面紗的人。
“我們這次不出手,上次天涯劍留我們性命,今日,誰要攔他們殺你,我們便攔他。”風長眷說道。
“蕭凌晨啊,這次可怕的不是那海龍城的兩大護法。”李念悠悠地說。
“可怕的,是那另外兩個人,”
唐鳳華接口道:“天下第一殺手組織,四海的殺手,那個拿著刀的是刀劍海的,拿著傘的是詭秘海的。”
“四海組織中又分四海,詭秘海主修秘術,刀劍海主修外功招式,死亡海主修毒術,天地海修內門功法。”
他在江湖行走多年,自然知道聽說過天下第一殺手組織。
百曉堂的殺手榜上沒有一人是四海的,但全天下誰也不懷疑,只要四海的人愿意,殺手榜上所有的殺手都會消失不見。
他們就是有這個實力。
“四海,刀劍海首座,顧千刀。”老者淡淡地說。
“四海,詭秘海首座,盧郁婷。”執傘的女子笑呵呵地說。
“哦?詭秘海的首座怎么換成了大名鼎鼎的紙傘鬼了?你師父呢?”李念看著盧郁婷,饒有趣味地問。
只見油紙傘悠悠一轉,盧郁婷呵呵笑道:“沒想到公子居然知道我這紙傘鬼的大名。”
盧郁婷笑瞇瞇地看向李念,可下一刻,她的臉色就凝重起來。
“不過你這臉,可有些似曾相識啊。”李念看不到她的臉,只聽見盧郁婷突然話風一轉,語氣變得寒冷。
蕭凌晨從鳳鏡夜手中接過蕭凌昇,把他交給了李念,對他說道:“你不會武功,那就照顧好我弟弟?”
李念點了點頭,接過蕭凌昇,對蕭凌晨說道:“撐個一刻鐘左右吧,赤陽劍仙應該就要到了。”
蕭凌晨苦笑一下。
“可能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李念呆了呆。
“別死了,你們還欠我錢呢。”
蕭凌晨修的是八卦,可以最大程度地吸收天地之力,這時候,他的內力恢復了差不多有七成了。
“趕緊動手吧,赤陽劍仙來了就殺不掉了。”顧千刀說道。
說完,提著刀向蕭凌晨沖了過去。
鳳鏡夜和青鸞趕過來,想要三人一起對陣顧千刀。但兩人卻被風長眷一棍攔下,然后被圈入他的戰圈。
陸月漓上次幻月被破后,被幻月反噬,實力大減,連幻月都用不上了,所以勉勉強強只攔下一個洛月。
“那我去找那位公子了,他可有些像東平王殿下要找的人哦。”盧郁婷嬌聲說道。
紙傘鬼隨即輕轉油紙傘,接著風勢,如同鬼魅一般像李念飄去。
原本打算去幫蕭凌晨的唐鳳華看見李念竟然絲毫不作反抗,于是掏出一把匕首,攔在了李念身前。
“四象絕殺陣。”
黑白雙色霧氣環繞在顧千刀身邊,氣流生騰,逐漸淹沒他。
“給我破。”
顧千刀提起刀,輕輕一揮,一道勢不可擋的力量透陣而出,還沒等到陣成形,黑白二氣煙消云散。
蕭凌晨吐出一口鮮血。
接著,他揮劍在身前勾勒,一副玄奧的圖案逐漸成形,正是那秘術幻月。
顧千刀看著那副玄奧的圖案,沒有絲毫避諱,顯然沒有想到蕭凌晨會幻月。
“別看,那是秘術幻月!”
唐鳳華根本不是盧郁婷的對手,她連忙提醒道,精通秘術的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可已經晚了,顧千刀眼神呆滯,明顯已經進入幻境。
不知何時,突然刮起了大風,蕭凌晨的喜悅頓時消散一空,他連忙向旁邊看去。
風幾乎就是風長眷引起來的。
“風之傷。”
風長眷長棍一揮,勁氣帶著滿天狂風呼嘯著沖向鳳鏡夜和青鸞。
兩人吐出一口血,鳳鏡夜半跪在地上,勉強支持著搖搖欲墜的身體,青鸞則是直接昏迷了過去。
一柄長棍瞬間抵在了鳳鏡夜喉嚨。
陸月漓的劍搭在了洛月的肩膀上。
“小妹妹,我這劍可不長眼,不懂得憐香惜玉,你這么漂亮,要是臉上留下一道疤可就不好看了。”
蕭凌晨勾勒出的線條也在緩緩消散。
“小子,你難道不知道,境界相差太大的話,幻月的效果可是會大打折扣的。”
顧千刀不知什么時候走出幻境,陰森森地說。
這幾乎是個必死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