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晨余光偷偷看向左邊的白衣女子,眼看著就要得逞,黑衣男子不由得發出了一陣陣獰笑。
男子的手逐漸逼近,女子卻不反抗,就這么靜靜地坐在那里。蕭凌晨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不忍看這香消玉殞的場面,輕輕地搖了搖頭。
眼看著男子的手離女子的臉還有一寸距離的時候,女子猛的伸出手,抓住了男子的手腕。
蕭凌晨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男人粗壯的手離女子的臉近在咫尺,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所有人都無法想到,就那五根潔白的芊芊玉指,緊緊地抓住了男人的手。
接著,蕭凌晨就看見女子雙眼微瞇,玉指收緊,似乎在使勁。
不好!黑衣人首領緊張地拍了一下桌子,心里暗叫不好,那名手下卻沒意識到危險已經逼近,還在傻呵呵地笑。
女子抓住男子的手腕,隨意的往外一摔?!斑青辍币宦?,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腕骨斷裂的聲音。
“啊。”黑衣男子吃痛,瞬間清醒過來,發出一聲慘叫。女子松開手,男子的手從她掌中滑落,隨后男子跪倒在地上,左手捂著右手手腕,不住地左右翻滾。
其余黑衣人猛地站了起來,拔出了刀,酒肆里響起一陣刀和刀鞘摩擦的刺耳聲音。
嚇得老許頭雙腿發抖,跑進了廚房。
“你是什么人?”有人提刀就要沖上去。
首領一抬手,攔下了他們?!伴w下是誰?”首領沉聲問道。
“想知道知道我的名字,你們還不配?!迸虞p輕抿了一口茶,朱唇輕齒,聲音也如此娓娓動聽,如山泉滴落在青石上發出的聲音那般悅耳。
蕭凌晨勉強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偷偷看了一眼女子,紈绔本性開始在心里作祟,暗暗道,武功高,氣質好,聲音也好聽,就是看不到全臉,實為人間憾事啊。
那伙黑衣人提著刀,顯然不滿意女子的回答,氣勢洶洶地就要沖上來。
“怎么?你們有意見嗎?”女子冷冷地說。她目光始終看著前方,自始自終都沒有正眼看過他們一眼。
首領強壓心中的怒火,知道今天遇到不好惹的人了,雙手對著女子作揖?!笆俏夷切值懿欢拢{戲你在先,他有錯,要打要罰都隨你,我等怎敢有意見。”
“只是,這人也打了,可否將他還給我們?”
女子沒有回話,而是彎下腰,伸出手輕輕地勾起正蜷縮在地上捂著手的男人,“你覺得呢?”
“啊,這,女俠饒命,女俠饒命啊?!焙谝履腥嘶炭值乜粗樱濐澪∥〉匾贿吙念^一邊說著。
“自己抬走?!?
“是,你們,趕緊把他拉過來?!笔最I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道。
蕭凌晨偷偷瞄了一眼女子,確認沒看向他們這邊,這才湊近老梁壓低聲音悄悄地對他說:“看她這武功,應該是江南一帶的人,是吧老梁?”
老梁低著頭,就好像是沒有聽到他說話一樣,抬起眼皮看了蕭凌晨一眼,不停地給他使眼色。
“老梁你說話呀,怎么這姑娘一來,你就根啞巴了一樣。”蕭凌晨不清楚發生了什么,急得拍了一下老梁。
“沒錯,我來自江南?!迸用蛄艘豢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
“嗯,我就說嘛……”蕭凌晨捏著臟兮兮的下巴露出思索之色,“欸,不對啊,你能聽見?”
“少爺,人家又沒聾,你聲音那么大,人家怎么聽不見?”老梁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澳悻F在半分內力沒有,就算壓低了,對于她這種高手也如正常說話一般?!?
蕭凌晨聽到后,連忙站起來,退后一步,對女子作了一揖,連忙討好道:“女俠對不起,背后議論你還被你抓了個正著,我的錯。這樣吧,這頓飯錢我包了,人在江湖怎能無酒,小二,給這位姑娘上一壺你們這最好的酒,錢算在我賬上?!?
“不必了。”女子抬頭看了蕭凌晨一眼,嘴角向上揚起,然后伸出手,“你的道歉我接受了,這酒就不用了,把那袋都給我,你們就可以走了。”
那袋,自然指的是一整袋錢……
“這……”蕭凌晨有些猶豫。
“嗯?”女子彎了彎手。
“小的自當全數奉上?!笔捔璩恳灰а?,面帶微笑,恭敬地把錢袋放在女子的手上。
女子接過錢袋,也不嫌棄它臟,就這么掛在腰帶上:“你可以走了。”
蕭凌晨垂頭喪氣地拿起桌上的刀,對老梁說:“老梁,我吃飽了,咱們走吧。”
“等一等?!眱扇苏绯鲈鹤訒r,背后的黑衣人首領沉聲說道。